虽然有的将士不愿意相信慕楠假扮木兮王一事,与其说不愿,倒不如说是不敢,他们觉得这件事太荒唐了,这世上真的会有人皮面具这种东西吗?可是,主将都表态了,士兵们也只能跟随,再加上,这些士兵们都孝忠慕尘,只要是慕尘的话,他们不信也会信的。
“多谢诸位的信任,我慕尘在此立誓,定不会辜负诸位的期望。”慕尘抱拳道。
木兮军权尽数掌握在沈冲的手里,慕尘又是沈冲的外甥,沈冲自然会支持自家人,再加上慕尘本身就有极高的声望,又深入人心,所以,将士们自会追随。
“诸位先散了吧,我还有事要与沈将军商议。”
“是。”
随后,将士们便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殿下请。”
沈冲给慕尘引路,两人回到了将军营帐。
两人进屋坐下,屋里只有他俩。
“殿下,您这些年在大昱过的还好吗?那女帝可有为难于你?”
“说句公道话,陛下对我真的很好,这些年在大昱,陛下一直以太子之礼待我,从未有过苛待。”
“这位女帝倒是个雍容大度之人。”
“我此程倒是领略了大昱女帝的风采,她并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样不堪,在我身边眼里,她是一个圣明的君王,一心为国为民,心中未有过其他,我倒是觉得应该向她学习一下呢。”
“这话要是出于别人之口,我定会以为他别有用心。”
也是,木兮的太子却对敌国的女帝有如此高的评价,换做是旁人,定要治他个扰乱军心、大逆不道之罪。
“有句不中听的话,我觉得要说,将军试想,大昱有战神陆凌川将军在,若是陛下有心灭了木兮,还会留木兮到现在吗?”
大昱的实力雄厚,虽说这些年,木兮休养生息,实力也上升了不少,但也绝对不是大昱的对手,木兮只能是拖延战事,也就是早败和晚败的区别,但木兮人却一直都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可以战胜大昱,竟还试图一统天下,无疑是以卵击石。
“我们毕竟都是臣子,一道旨意,又如何不遵守?虽然心中明知也许无法战胜,但却不能自挫士气,舅舅一生驰骋疆场,战功赫赫,还未向谁低头过。”沈冲也是一身傲骨。
可陆凌川他们是个意外。
陆凌川用兵如神,世人皆知,在战场上更是个闻风丧胆的人物。
“舅舅就是太爱面子了,咱们木兮人都有个特点,就是过于自信,总觉得能战胜困难,不撞南墙不回头。”
“哈哈哈,见你安好,我也就放心了,至少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我对你娘也有个交代。”
接着,慕尘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递给了沈冲。
慕尘端起酒杯,说:“舅舅这些年为了木兮呕心沥血,辛苦了。”
“这是哪里话?作为木兮的臣子,保卫疆土,为国效力,义不容辞。”
“我此番归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劝舅舅退兵。”
“我本就是打着为你复仇的旗号与大昱开战的,既然你安然无恙,仇家又另有其人,我自然会退兵,只是,殿下可有下一步计划?”
“大昱陛下这么多年来对我也是极好的,我想着还她一个人情。”
“殿下说的是。”
先把家国之仇放在一边,沈冲也是个讲义气的人,既然白漪一直都在帮衬着慕尘,那还白漪一个人情也是应该的。
“临行时,我与陛下商议,大昱楚烨王手握兵权,永居边疆,其子白皓宸,却疑似野心勃勃,意图在大昱和木兮之战中坐收渔利,我想与陛下联手,先来个引蛇出洞,再来个瓮中捉鳖。”
白漪怀疑白皓宸有不臣之心,就决定试探他一二。
若他真的打了不该打的注意,白漪就会毫不犹豫的除掉他。
当然,若是他通过了考验,白漪自然也是高兴的,就会当做是无事发生。
“哦?详细说说。”沈冲突然来了兴致。
“我的想法是,我木兮大军继续向大昱发起进攻,不过只是佯攻,届时,大昱也会配合我军,我军只需要假装成被打退,损失惨重的样子,大昱也会假装受到了重挫,若白皓宸真的有不轨之心,那他定当会选择派兵攻打大昱帝都,然后,我军与大昱形成合围之势,让白皓宸有去无回。”
“好计策,不过,此事声势浩大,消息也定当传回到木兮,若是王上知晓此事,势必会阻止殿下回朝,虽说木兮大多数兵力都在臣这里,但王庭也留有兵力,又免不了一场血斗。”
若是慕楠知道慕尘没死,他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一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慕尘回到木兮,甚至还会用尽手段杀掉他。
“既然那慕楠可以使用易容之术,我自然也可以隐藏身份。”
白漪早就已经下令,让人搜寻会易容之术的能人异士了。
到时候,慕尘戴上人皮面具,自然也就没人知道他是慕尘了。
“舅舅,这段时间我就先不露面了,毕竟在外人的眼里,我还只是一位死人,至于我的身份,就公开说成是大昱军师吧。”
“好。”
双方修养结束,继续交战。
三个月后。
不出所料,木兮节节败退,已经有了衰弱之势。
大昱虽然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但也损失惨重,伤亡无数。
很快,这一消息也传回了木兮。
“你说什么?木兮节节败退?到底是怎么回事?”木兮王得知消息后,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