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昱一共经历过三次刺杀,第一次是慕楠的手笔,第二次和第三次均是如今的王上所为。”
“什么?王上?”
“怎么可能?”
“对啊,王上怎么会杀殿下?”
台下,将士们都议论纷纷。
“诸位也许不信,但这就是事实,这次,我能假死脱身,全都是靠陛下的帮衬。”
“陛下?是白漪吗?”
“怎么可能?白漪不应该巴不得殿下死吗?”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台下又是一片议论。
“安静,先听殿下说。”
实在是太嘈杂了,沈冲只好组织起纪律。
“是陛下提出让我假死,以此来保护我的安危,因为王上刺杀未成,一定会再度刺杀,所以陛下才出此下策,并将我安置在了她的寝宫侧殿,并派人把守,当初陛下还在质子府的附近安排了暗卫,之前的刺杀也是陛下的人保护了我,陛下多次救我于危难,于我便如同恩人一般,王上第一次毒杀未成,便有了第二次的刺杀,王上不惜牺牲我的性命来挑起两国争端,去实现他的野心,这让我如何不心寒?”
“殿下的意思是,是王上派人刺杀您,就为了有理由可以向大昱发兵?而且还一直是大昱女帝在保护您?”
“正是。”
这在木兮人的眼里听起来确实是匪夷所思。
在沈冲的眼中,慕尘一直都是王上最宠爱的儿子,而白漪是敌国的女帝,父亲为了野心不惜杀害自己的儿子,而且还一直都是敌国在保护?
沈冲又看了两眼慕尘,眼前之人的确是慕尘没错,可他的话怎么疑点重重的呢?
这种情况放在谁那儿谁也不相信啊。
“殿下,臣有些不解,陛下一直保护您,是不是因为您还有利用价值呢?殿下说的这些会不会都是白漪在笼络人心,欺骗殿下的技巧呢?”沈冲发问道。
“沈将军多虑了,诸位将士一定会觉得我所言难以置信,但是,我还有一事想要告诉大家。”
“何事啊?”众人心里都犯了嘀咕。
“当今的王上根本就不是之前的王上,而是慕楠假扮的。”
这几条消息还真是震撼,一时间竟有些消化不了。
将士们更是面面相觑,这到底是真的假的?太子殿下该不会疯魔了吧!
慕楠假扮木兮王?那真的木兮王去哪了?
“殿下慎言!”沈冲提醒道。
“舅舅,我没有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殿下,此等大事,不可儿戏。”
“我就知道大家会不信,但是事实确实如此,请诸位仔细琢磨一下,如今的王上和之前的王上是否有所不同?”
众人想了想,确实不同,但是,那也不能说现在的王上就是慕楠假扮的吧?慕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殿下,这些,是否是那女帝和您说的?”
沈冲怀疑是白漪巧舌如簧,蒙骗了他。
“这些也是我自己的想法。”慕尘接着说,“请诸位想想,慕楠在狱中十年,为何会偏偏选择在今年年前自杀?父王如此重感情,又怎么会不彻查死因,只是早早了事?因为这一切都是慕楠的阴谋,现在的慕楠只是在脸上贴了一张和父王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罢了!”
听到这话,众人的心中又是一惊,今夜的心脏还真是倍受刺激。
人皮面具?那是个什么东西?
天底下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事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倒是有可能。
众人的心里再次犯了嘀咕。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番话,也许没等说完,就会被乱棍打死了,可今天说出这些的话是慕尘,是他们一直信赖的太子殿下,也不得不信,况且,他们很清楚,自己孝忠的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家都说我在大昱待的时间长了,没有了野心,甚至有人说我已经归顺了大昱,这些闲言碎语我都清楚,因为事实并非如此,清者自清,试问,野心有什么好的?战争有什么好的?我在大昱为质的这十余年里,我深刻的感受到了陛下从未有过吞并木兮的野心,即使是之前在大昱强盛之时,也未曾想过,两国交战,不仅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还会让边境的百姓流离失所,大家希望看到这样的景象吗?天下和平有何不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祖辈们来之不易的和平轻易的被我们践踏,就算夺得了天下,也是一无所有,你们都是木兮的将士,更是我的子民,我只是心疼我的每一位子民,你看看身边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有多少人已经永远葬于地下?我们再这样打下去,势必会损失更多,只有等到周围的兄弟们都走了,大家才满意吗?你们想过自己的家人吗?有多少人上了战场就再也回不去了?想必你们都已经好久没看到过自己的父母和妻儿了吧?你们想念他们吗?他们还在家里等着你们,盼着你们呢,若是没有战争,你们就可以回去团聚,你们也可以像普通人那样陪在家人的身侧,承欢膝下,我们木兮的国土面积虽小,但也能自给自足,为何一定要想着去夺取别人的领土呢?”
这些话都是慕尘的心里话。
听到这里,将士们都有些动容了,他们也都深刻的体验到,经过了这一年的战争,身边的兄弟越来越少,他们也想念自己的亲朋,这其中还有不少人是家中独子,家里还指望他们回去传宗接代呢。
“如今的王上早已不是原来的王上了,而是那个觊觎江山的、谋夺王位的小人慕楠,我的父王却生死未卜,诸位将士,我们更应该团结一心,推翻慕楠的迂腐统治,木兮是我挚爱的故土,我只是不忍心亲眼看着木兮逐渐衰弱下去,还请诸位能够明白我的心意。”
“王上前后的变化大家确实也都看在眼里,臣斗胆请问殿下,殿下所说的二王子慕楠假扮王上一事,殿下可有几成把握?”
“十成!”慕尘十分坚定的说道。
看见太子殿下如此坚定,沈冲心想,殿下一定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胡言乱语的,王上毕竟是殿下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血脉相连,若真是变了一个人,慕尘作为儿子又怎会无法察觉?最重要的是,现在的这位王上确实不如之前的王上励精图治。
“既然殿下回来了,臣自当效忠于殿下。”沈冲这位主将率先表了态。
“属下等誓死追随殿下。”众将士纷纷跪地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