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王上,大昱不知道从哪儿弄出来了个军师,用兵如神,致使木兮大军节节败退,现已有了衰弱之势,但好在大昱也损失惨重。”
“这个沈冲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木兮的第一武将吗?又怎么会败?来人,派兵增援,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传孤令,若是战败,就让那沈冲提头来见!”
“是。”
但那来报的将士迟迟不肯退下。
木兮王见状,问道,“怎么了?还有事?”
“回禀王上,我们的兵力……已经……不足了。”将士支支吾吾的提醒道。
“那还不赶紧去征兵?孤能有什么办法?让孤亲自上战场吗?让木兮上下十四岁以上的男子全部充军,让他们上战场,只要是能杀死大昱士兵,杀一个赏银一两,杀两个赏银二两,三个三两,孤就不信,赢不了他大昱!”
“是。”
将士不敢反抗,否则就是抗旨,那可是要诛九族的,即使他知道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就照这样下去,不出两日,木兮的国库就会被掏空了,这慕楠还真是昏庸,只顾着打仗,不顾其他。
“王上,照这样下去,木兮的人丁都上了战场,那我木兮岂不是没人了?”一个将士冒死进谏。
“你什么意思?难道要停战吗?孤已经付出了这么多,若是现在停战,之前的那些不都白费了吗?只要我们赢了,大昱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我们又会富裕起来,现在苦一点儿又有何妨?”
慕楠觉得,他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大昱,这样就可以享有大昱的金银和人力了,现在这样做是利大于弊的。
可是,他凭什么就认为木兮一定会赢呢?
若是败了,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到时候的木兮可就岌岌可危了。
“可是现在,我方的局势不是很好,万一……”万一败了,便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此人继续劝谏道。
他也是为了木兮着想的。
“万一什么?来人!此人动摇军心,即刻杖杀!”慕楠呵斥道。
接着,有两个侍卫进来将他拖了下去。
“此战木兮必胜!木兮决不可能败!”
木兮王几乎疯魔了,他一心想着要战争,一心想着要一统天下,竟不惜举全国之力对抗大昱,丝毫不管后果,盲目自信!昏庸至极!
木兮王的旨意很快就在诸位大臣的耳中传开了,许多大臣纷纷谴责木兮王的做法,他们认为,木兮王作为一国之君,此举无非是将木兮放在火架上烤,但他们也只敢私下议论。
还有一些大臣冒死上书劝谏,木兮王全部都置之不理,甚至还随便抓了几个上书的大臣以扰乱军心为由杀掉,杀鸡儆猴,那些大臣们为了保命,也只能选择旁观。
民间,许多的男子被强制抓进了军营。
那些十几岁的孩子们哭着喊着,不忍与家人分离。
有的母亲甚至向官兵跪下了,乞求他们不要带走她的儿子,还说自己可以替儿出征,但官兵们听命行事,只是粗暴的将孩子们掳走了。
甚至有的士兵还将老人抓去了军营,只因为王上没有给出年龄上限。
“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还小,什么都不会,去了战场不就是去送死的吗?”
“不要带走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们了,我可以替他去!”
“我爹爹年龄大了,经不起折腾,求求你们行行好吧!”
一时间,民间都是反抗的声音,他们的儿子,丈夫,父亲就这样被无情的掳走,民众唉声载道。
木兮王对这一切都坐视不理,他只管自己能不能成为这天下之主。
他认为,有得就会有失,现在苦一点都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环境,他甚至还觉得,他这样做是在造福他的子民们,若事成了,他们就会坐拥天下,就会有更辽阔的地域和更丰富的资源。
也不知道他是哪来的自信,竟然还在幻想着得到大昱以后的事情,幻想着自己受万民膜拜的场景。
真是荒谬至极!
木兮军营内,一将士来报。
“报!”
“启禀殿下,启禀将军,王上得知木兮战败后震怒,下令增兵支援。”
“增兵?大部分的兵力都在这儿了,除了王庭的兵力,哪儿还有兵?”慕尘问道。
“回殿下,王上下令征兵了,所有十四岁以上的男子都被抓去了军营,百姓们都怨声载道。”
“昏君!”慕尘狠狠地拍了下桌子。
“王上还说,若是再战败……”
“再战败如何?”
“再战败就让沈将军提头来见。”将士逐渐小声。
“王上倒是足够相信我,觉得我一定能打赢这场仗。”沈冲的想法还真是清奇,“殿下,您说,这王上的自信是从哪儿来的呢?”
鬼知道从哪儿来的,自己什么实力心里没数?总觉得木兮能赢,他自己怎么不去上战场?在慕楠的眼中,打仗好像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这大臣们见木兮王如此疯魔,也不劝谏劝谏?”
“若以我对我这位王兄的了解,他应该已经杀了几个劝谏的大臣立威,其他的大臣为了保命,自然就不敢再上书了。”
“还好你回来了,不然,整个木兮都要被他赔进去了。”
还好前线这里有慕尘和沈冲坐阵,就算他慕楠再怎么征兵,那些兵也不会真的上战场的,更不会有伤亡。
白皓宸派去的探子整日都在看着,两国战事白皓宸自然也都知晓。
“世子,这段时间木兮惨败,听说,木兮王还下令征兵呢。”
“这木兮王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举全国之力攻打大昱,也不考虑考虑后果,看来,他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英明嘛,简直就是愚蠢至极!”白皓宸还不忘嘲笑木兮王。
“世子,眼下时机已经成熟,我们是不是该调兵了?”
“嗯,差不多了,王府那边准备的如何了?”
“回世子,属下已让人临摹了陛下的字迹,伪造了一份圣旨,世子请过目。”
之前,白皓宸将带有白漪字迹的书信交给了心腹,让他临摹白漪的字迹,几日时间,他就已经模仿的出神入化了。
接着,顾城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圣旨递给了白皓宸。
白皓宸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嗯,还挺像那么回事。”
白皓宸生长在边疆地区,位于几国交界之处,那里的人鱼龙混杂,来自不同的地域,白皓宸手下有一些能人异士也不足为奇。
至于圣旨上的玉玺印章,白皓宸让人在王府找出了之前的圣旨,又打磨出了一块和玉玺差不多大的木头,再用刀照着圣旨上面的印章痕迹一点一点的刻画,最后就制成了一块木头做的玉玺,再沾上印泥,就足以以假乱真了。
“把这道圣旨送去父王那儿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