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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文学 > 历史 > 朕真的不务正业 > 第七百八十三章 陛下,臣做了一个鸟

神田真一是一个硬骨头,而且是倭国少数不多很有才能的人,他的《天下兴亡论》,朱翊钧对里面部分的内容是非常认可的。

朱翊钧无法认可,对皇帝本人指责部分,实在是对不上号。

帝制是一种上限很高,下限也很低的不稳定制度,一个皇帝英明与否,直接决定了帝国的命运和万民的走向。

所以朱翊钧也没多怪罪,简简单单,把神田真一扔进了解刳院里做标本,片成几万片,为医学进步做出贡献。

张居正的公私论第二卷,讨论了皇图霸业和斗升小民的相关性,是非常全面的讨论,第二卷公私论,对大明当下具有十分具体的指导意义,朱翊钧要刊发,张居正觉得大逆不道。

“先生,理论这东西,再多也是需要实践,讨论而已,天塌不下来。”朱翊钧做出了决策,你张居正写出来了,就不归你了,那是大明集体财富之一。

知行合一喊了那么多年,连杨博都做不到知行合一致良知,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做不到。

民为邦本、本固邦宁,这句话出自《尚书》,乃是三代之上,也就是尧舜禹时候就形成的共识,是《虞书》、《夏书》、《商书》、《周书》的汇编,可是时光荏苒,快五千年了,不还是那样,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的吃人世界吗?

理论这种东西,说再多,还是要付诸于实践之中。

“臣遵旨。”张居正俯首领命,陛下既然不是很在意,那就刊发便是。

刘吉在廷议之后,得到了皇帝赏赐的各种礼物,其中就包括了张居正公私论的第二卷,公私论第二卷是从人性本私,人人皆私的合理性出发去讨论。

杨朱之说虽然已经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之中,只剩下别人典籍里的只言片语,但大明的贱儒们,都活成了杨朱之说本说,这种行为是有合理性的,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

这些活成了杨朱本人的贱儒们,有三个最大的行为逻辑。

第一,只做对自己这个个体完全有利的选择,甚至连九族都可以抛弃。

第二,群体利益受损时,立刻出卖群体,回避个人利益损失。

第三,群体利益受益时,立刻使出浑身解数破坏,停止群体增益,否则视为个人利益损失。

“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思呢?”刘吉看完了开篇,就急匆匆的赶回了会同馆驿,迫不及待的准备把公私论认真读完。

万事万物之间都存在普遍联系。

草原上的牧民为了更高的收益,过度放牧,导致了草场退化成为沙地,越是退化,牧民之间对草场的竞争就越发的激烈,草场退化问题就会加剧,等到北风吹,京师遍地的沙尘。

人在社会学的定义中,是一切关系的总和。

万历开海以来,大明国朝致力于瓦解小农经济,向商品经济蜕变,商品经济越是发达,皇帝的皇图霸业,和斗升小民之间的联系就越发的紧密。

大明只有一个地方,真正意义称得上是商品经济,那就是松江府。

松江巡抚汪道昆履任松江的时候,计划松江府在十年内,因为开海能增加三十万人,而万历十四年,松江府总人口已经超过了三百五十万人,一举超过了京堂,之前的规划都变得可笑,只能全面推倒重来。

松江府完成了商品经济蜕变,小农经济瓦解。

在普遍小农经济的情况下,大多数的人的生活范围,世世代代不超过二十里,大多数的人不会和十里八乡之外的人发生任何联系,皇图霸业和斗升小民几乎没有任何关系,而皇图霸业一定会成为斗升小民的负担。

所以穷兵黩武、大兴土木是要反对的,而且要旗帜鲜明的反对,防止国朝动荡,把社会各个阶级拖入深渊之中。

在强人身依附关系不断瓦解、大规模自由雇佣关系确立之后,皇图霸业开始和斗升小民变得息息相关。

因为商品的种类在增多,物质在变得丰富,皇图霸业越强盛,即便是斗升小民也会受益。

大明人一定比麦利那国茹毛饮血的国民生活的要好。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陛下的批复的这句,包含的内容很多很多,开疆拓土、对外战争、军备革新、官路驰道、兴学办校等等皇图霸业,这和每个人都有关系,而且关系重大。

如果完成了商品经济的蜕变,那么所有人都生活在一个货物快速流动的庞大经济体中,所有人的命运都和这个经济体的兴衰有关,这个经济体越好,所有人生活就越好,经济体越坏,生活就越坏。

能够将皇图霸业和斗升小民联系起来,就打破了自古以来的魔咒,皇权不下县,朝廷的权力,可以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传递到村这一个级别时,政治架构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吉看到这里的时候,心底立刻升起了一个疑惑。

当今陛下足够的英明,也有足够的企图心,孜孜不倦的追求着皇图霸业,但万一皇帝变得懒散,甚至没有什么野心,根本没有什么皇图霸业,大明又该何去何从呢?

这个疑惑本身就已经足够的大逆不道了,这是在质疑君王君权的神圣性。

就像迁徙到辽东的汉民,他们的目标就是五间大瓦房,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旦实现的话,就会小富即安,取得一些成绩就会变得满足,甚至不思进取。

大部分的皇帝,都是只想要生杀予夺的权力,不想承担任何国朝兴衰的责任;只想要支配天下的财富,而不想承担任何处理政务的辛苦。

比如潞王殿下就是如此,人性本私,这是合理的选择。

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但大多数的君王,都不是社稷主,也不是天下王。

很快,刘吉就释然了,其实皇帝没什么上进心,有些时候,也是好事,没有足够的能力,过多的上进心,反而是一种祸害,什么都不做,有的时候也是一种智慧。

张居正在公私论的第二卷中,用长篇大论去讨论了皇图霸业和斗升小民之间的相关性。

刘吉看着手中的公私论,这仅仅才是前两页,后面还有大堆的内容,去讨论公与私,学而不思则罔,但是这书,看的刘吉胆战心惊,那些呼之欲出的问题和答案,让他有些呼吸急促。

刘吉小心的翻到了第三页,而后他发现第三页的论述,变得更加大胆了起来。

公私从来都是一个相对的概念,天下人人为私,这是人性,是极为合理的,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私有制,那么就一定会阶级分野。

那么每一个阶级都会产生一个相比较个体更大的集体,相比较个体,阶级整体就是公。

张居正第一次精确的描述了阶级的概念,阶级,是一个集体对另外一个或者数个集体的压迫与被压迫、统治和被统治,这种对立关系的概括。

这种对立,是建立在生产关系之上,也就是说生产关系建立的时候,朘剥和被朘剥的对立关系建立,统治和被统治者关系建立。

令人绝望的就在这里,只要还有私有制,朘剥就会建立;就一定有阶级;只要有阶级,就一定会有压迫;只要有压迫,就一定会有反抗。

人与人之间的矛盾,阶级与阶级之间的矛盾,就成为了必然。

所以,一切的阶级矛盾、斗争,最终都会演化成为政治矛盾和斗争,表现为政治中激烈的权力较量。

君臣、文武、内臣外臣、乡贤缙绅与穷民苦力、催科和武装抗税、奴役和操戈索契等等诸多矛盾冲突,其外在表现是多种多样的,但其根本还是各阶级之间的矛盾和斗争。

各阶级之间的矛盾和斗争,愈演愈烈的冲突,最终会毁灭彼此,国朝、君王的义务,就是以凌驾于所有阶级之上的权力,去调节各阶级之间的矛盾,这是国朝的职能,如果无法完成调节,国朝失能则必亡。

“君,天也,天次之序,比附伦常,人主当使人臣,和而不同,争而不破,何如?唯器也。”刘吉喃喃自语的说道。

皇帝是大明唯一的一片天,所有的秩序都依附于皇帝而存在,人主要做到,让天下人有不同意见,但不要撕破脸,说得好听,但要怎么才能做到呢?

唯器也。

皇帝对这三个字,进行了全面的注解。

作为统治阶级,要在经济活动中,占据主导地位,只有如此,才能形成权威统治,如果无法在经济中占据主导地位,那么就一定会失去统治阶级的政治站位。

奴隶主阶级失去了主要地位,世家高门走上了历史舞台;

等到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土地到了乡贤缙绅手中时,依托于乡贤缙绅的科举取士开始锋芒毕露;

小农经济开始瓦解时,工坊主、新兴资产阶级开始取而代之。

这片土地上的统治阶级一直在变,统治阶级之所以能统治,调节其他阶级的矛盾,是经济中占据了主导地位。

刘吉看完了这四页,挠了挠头,放下暂时先不看了。

张居正说的非常的含蓄,需要认真理解,颇有读书人的风范,写的道理需要对政治的逻辑有基本的认知,大约就是那种‘懂的都懂,不懂也懒得解释’的风范,讲道理也是遮遮掩掩。

陛下就不一样了,陛下的注解总是俗文俗字,生怕人看不懂,非要解释的清清楚楚。

在刘吉研究皇帝陛下的注解时,提刑指挥使陈末,正在带领着二十多个骑兵,奔驰在草原之上。

已经是晚春,但草原上的风依旧冷冽,草原上的草带着露珠,折射着清晨的朝阳,马蹄声阵阵,铁蹄踩碎了露珠,将刚刚吐出新芽的青草踩进了泥土之中。

陈末带着缇骑在追捕一名案犯,这是神田真一的同谋,神田真一搞出那本《天下兴亡论》有内鬼配合,而陈末要抓的人,就是关键人犯。

这个人犯出现在了宣府张家口堡,打算经此处前往归化城,在宣府时,旅店的店家,认出了案犯。

人犯带着五名随从,在发现异常后立刻逃窜,张家口堡反应稍微慢了点,被人给跑了。

矛盾、公私、生产、阶级、分配、斗争这些,陈末根本不理解,也懒得理解,他就一个办案的缇骑,他觉得自己不需要理解那些,他就知道两个字,忠诚!

敢和倭寇搅合到一起试图颠覆陛下的统治,陈末就不可能放过这些逆贼!要不然他陈末就对不起一年近三百银的俸禄,以及子嗣讲武学堂等等待遇。

陈末看了看缇骑,心情颇为平和,这些胆大包天的逆贼,根本跑不了。

缇骑人均三匹马,而逆贼一人只有一匹马,即便是逆贼的马,是上等的后山马,耐力极强,但跑了一百二十里后,一匹马喘着粗气,马失前蹄,马背上的逆贼摔在了地上,被缇骑抓捕。

很快,逆贼的马都开始失力,这些贼人连匕首都掏出来,扎在了马背上,但马匹还是接二连三的倒下。

“以多欺少,这不公平!”典型的草原大汉,甚至连发型都是三搭头,就是头顶两边剃光,直到鬓角,前额留一绺头发,被绑着的大汉,依旧满脸的不服气。

输的太憋屈了,缇骑全靠着马多,根本没有骑术。

陈末一只手扛着骑铳,一只手拉着缰绳,让马匹慢行,平静的说道:“我是陈末。”

“天鹰海东青?”大汉面色立刻就变了。

陈末这个名字在大明并不响亮,左右不过是个五年份的墩台远侯罢了,但是在草原上,赫赫有名,人称天鹰海东青,有起错的名字,绝没有叫错的外号。

当年有一个两百人的马匪追杀陈末,陈末杀了十二个,逃出生天,后来陈末引官军,灭了这个马匪山寨。

马匪最麻烦的地方,就是摸清楚他们迁徙和驻扎的地方,只要找到,就能剿灭。

陈末抬了抬头,两只手端枪,扣动了扳机,燧石在火镰上摩擦出了火星,点燃了火门里的火药,引火药迅速燃烧,发射药在枪膛内猛烈爆燃,铅子打着旋,呼啸而出,射向了天空,射中了在天空盘旋的秃鹫。

“久疏战阵,有些手生了。”陈末清理着骑铳,对着大汉笑着说道:“你老实交代,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大汉本来还琢磨着抢匹马,继续逃跑,现在他放弃了,当年陈末的箭就准的厉害,现在这火铳玩的也这么好,跑是跑不掉的,只能老实交代,防止被一枪毙了。

陈末带着大汉回到了宣府,乘坐火车过居庸关,用了一天的时间,抵达了大明京师西直门车站,将案犯押入了北镇抚司天牢之中。

“也就是说草原上依旧有抱着重塑大元荣光的死硬之徒,抗拒王化,才和神田真一同流合污?”朱翊钧眉头紧蹙的说道:“朕怎么感觉这中间,还缺少一个关键人物,居中联系。”

“倭寇和北虏,搅合在一起,没人居中介绍,他们怎么可能相识。”

“陛下圣明。”陈末俯首说道:“陛下南巡到天津,河间章氏子杀父,而后查出了走私阿片之事,根据神田真一的交代,河间章氏和倭寇一直有来往,被斩首的章平山,有一外室子,名叫章听轩,居中联系。”

“已经逮捕入了天牢。”

“哦,杀父之仇。”朱翊钧理解了,他南巡路过天津,把人家河间章氏满门给端了,把人亲爹杀了,把赚大钱的阿片买卖破坏了,这不在案的外室子,愤恨报仇,也算是情理之中。

“一并送解刳院吧,他要不跟倭寇搅合在一起,朕还给他个体面。”

报仇就刺杀,朱翊钧还认他是条汉子,和倭寇搞到一起,那就只能送到解刳院为医学做贡献了。

“陈末,皇叔让朕去看看他的新玩具,走一起去凑凑热闹,朕还有话要问你。”朱翊钧站起来,皇叔朱载堉捣鼓出来一个好玩的东西,已经定好了行程,但宣府大同清汰的情况,朱翊钧还没问清楚,所以就一起办了。

陈末将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没有任何的隐瞒,周良寅的清汰很成功,他奏闻皇帝还有点保守了,生怕出现反复,没有容错。

周良寅清汰主要办法,是找到循吏和冗员的共同点,进行定点清除。

比如点卯册,点卯册上人人都在,但其实笔记都是出自同一个人,那说明这个人是这个六房里唯一的中流砥柱,是循吏;

在点卯册上,谁缺勤最多,把他和他的裙带清掉,衙门可以照常运转,有他没他都一个样,那一定是冗员。

“他这个清汰法有点熟悉啊,这不是朕稽税用的李开芳公式吗?”朱翊钧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这周良寅还在抄!

以前周良寅喜欢抄侯于赵,侯于赵走一步,周良寅就喊一句我也是,现在周良寅抄到了皇帝的头上!

李开芳公式其实就是条件概率计算公式,公式虽然麻烦,但朱翊钧用稽税这件具体的事儿,解释的太好了,以至于周良寅直接拿去用了,他甚至把张居正的《贱儒通疾疏》,拿去当做冗员的条件,进行全面筛选。

陈末想了想说道:“那么多人,周巡抚总的想办法,把循吏和冗员区分出来才是,这既要保证衙门一切正常,还要把多余的冗员清理掉,这有好办法,自然要用。”

“给国朝办事,就让他抄去吧。”朱翊钧不是很在意的说道。

朱翊钧和陈末一边走一边说,就到了皇家格物院的门前,见到了朱载堉,而后乘坐了火车前往了北大营,皇家格物院捣鼓出来的东西,实在是有点大,格物院有点施展不开。

“陛下,这是黄子复黄博士的发明,让黄博士来为陛下解释,到底捣鼓出个什么。”朱载堉把黄子复领到了皇帝面前。

黄子复是当初谭伦举荐给朝廷的山人,心灵手巧擅长工匠制作,谭伦病逝已久,但他的朋友依旧在为大明发光发热。

“臣拜见陛下,陛下圣躬安。”黄子复恭敬见礼,才站起身来,犹豫再三说道:“陛下,臣做了一个鸟。”

“鸟?”朱翊钧一愣,面色凝重的说道:“仔细说说。”

“陛下,水师有绑在船上放飞的热气球,因为丝绸制作,价格极为昂贵的同时,还有随风而动的缺陷,水师有迫切的需求,需要飞得更高,看得更远,水师总兵陈璘的想法是,弄一个能带人的风筝。”黄子复首先说起了阅舰式出现的热气球。

孔明灯,就是热空气上升,热气球是大号的孔明灯,但丝绸真的太贵了,随风而动的热气球变数太大,所以水师希望格物院能够搞一个符合需求的风筝,方便瞭望。

大明军对于情报非常重视,海战观察敌情只靠瞭望塔和不稳定的热气球,实在是让水师非常恼火,就询问格物院能不能搞个大风筝,把人带上天。

“臣就开始按照水师的要求,开始设计。”黄子复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呈送给了皇帝。

朱翊钧打开了笔记本,笔记本非常厚重,最开始的设计图纸,和泰西达芬奇的扑翼机有些类似,人俯卧在扑翼机中部,脚蹬后顶板,手扳动前部装有鸟羽的横杵,像鸟一样扇动,试图飞起来。

从笔记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黄子复在那段时间非常非常的焦虑,草稿上全都是黄子复画的叉号,甚至还有黄子复对自己的抱怨。

主要是浪费了十数万银,都没有任何的成果,一次次的失败,让黄子复有点头晕目眩。

扑翼机的设计图纸占了大半,而后设计风格忽然就变了。

“陛下,臣那天睡得有点不安生,一直做梦,梦里是什么,臣记不得,但臣醒来之后,就想到了硬帆。”黄子复介绍着他的设计思路为何会改变。

大明的硬帆可以行八面风,即便是逆风也能前行,曲面的硬帆,因为空气流过的路程不同,一面空气流速快,一面空气流速慢,会产生压力差,产生力推动船只航行。

把硬帆横过来,就可以产生向上的托举力了。

黄子复将硬帆平放,开始了新的图纸设计,材料也从最开始的布料,变成了全木材制作,并且在关键的位置进行了钢件加固,每一次实验,都会有新的收获,从草稿纸上文字和图纸,看得出黄子复的心情越来越好。

在整个设计过程中,空气升力及机翼的角度、机身的形状、方向舵、升降舵、起落架等等开始出现。

“这是空气压力图表?”朱翊钧翻到了最后一页,五丈的高台,五年时间,三千多次实验数据,数据汇成了面前的压力差图表,从无人到有人,一点点修改硬木机翼形状,力求机翼的曲面得到足够的升力,满足需要。

“臣一共设计了5种单翼滑翔机和2种双翼滑翔机,最终确定了这两种滑翔机。”黄子复说完,让人拖来了两台滑翔机。

第一台带着一个大三角的滑翔翼,机翼大约只有一丈,单翼要交付水师用于侦查使用,海上拖拽也比较轻松,像是风筝。

第二台是双层机翼,机翼长达两丈有余,设计的极为复杂。

(双翼滑翔机示意图)

“目前在地面牵引之下,这台双翼滑翔机从五丈高的地方滑落,可以滑翔三十五丈的距离。”黄子复介绍着这一台定型的双翼滑翔机的性能。

黄子复不光是说,让人将滑翔机拖到了五丈高的土台之上,土台长二十丈,在台子上安装着一个生平四号七十二马力的铁马作为拖曳动力,一名缇骑趴在了滑翔机上。

随着铁马的咆哮,滑翔机被拉动,速度越来越快,绳索脱离,滑翔机在惯性之下,激射而出,飞了出去,缇骑调整自己的姿势,控制着方向舵,让滑翔机保持稳定,平稳的滑落在了远处的地面之上。

滑翔机已经经过了数次无人实验,甚至绑了两头猪上天,实验了近百次,才让缇骑上了滑翔机,最开始是一丈高拖拽,而后一点点的增加,最后增加到了五丈高。

“铁马如果能够继续缩小,马力有一百马力以上的话,可以带着给这个双翼滑翔机提供足够的动力,它可以在天上一直飞!”黄子复颇为兴奋的解释,为何满足了水师的需求,还要继续研发。

朱翊钧清楚的知道,黄子复掉到坑里去了。

就像是朱载堉一直在捣鼓蒸汽轮机一样,在当下的大明,不可能有结果,蒸汽机自重实在是太大了,煤炭、水,全都太重了,机翼的升力根本无法把蒸汽机带上天。

“这个项目朕投了,你安心制作就是。”朱翊钧笑的阳光灿烂说道:“花多少钱,跟朕说就是,内帑完全资助。”

注定没结果的事儿,但朱翊钧依旧坚定的投资,失败并不可怕,整个过程中,机械设计的经验,是无价的,这些经验,可以让蒸汽机小型化、改变构造,提高热利用率等等,好处数不胜数。

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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