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 > 历史 > 武唐第一佞臣 > 第四十章 对垒武卫大将军

武唐第一佞臣 第四十章 对垒武卫大将军

作者:宝珠道长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2-13 00:10:22 来源:平板电子书

显庆六年(公元661年),春正月初八,未时六刻。

洛阳福善坊,青楼颜宾楼,二楼豪华包厢,对峙剑拔弩张。婺营左队正赵声,护卫在大佬左侧,单刀对峙众部曲。十几个部曲,七八个护院,刀锋已出鞘。

部曲队伍前面,矗立中年汉子,身材异常魁梧。武康认识他,姓郑名广字仁泰,汴州开封县人。今年五十八岁,功勋上柱国,爵封同安郡公,官拜右武卫大将军。

早年投李世民,秦王府的幕僚,堪称嫡系心腹。参加唐初战争,平定刘武周,宋金刚王世充,及窦建德的战争。玄武门政变,他是急先锋,资格相当老。曾跟随李勣、牛进达,两次讨伐高句丽,可谓战功彪炳。

然而在秦王府,出身地位较低,是以在贞观时,不显山不露水。虽然久经沙场,却是副将身份,从未独当一面。等到李九上台,凭借军功资历,混了个大将军。

武康的上辈子,也是开封县人,与他可称老乡。是以有些好感,主动起身见礼,决定先礼后兵。先把姿态放低,息事宁人最好,毕竟是大将军,犯不着结梁子。

郑仁泰有台阶下,和颜悦色的还礼,煞有介事道:“变之说笑了,让你家破人亡,老夫何德何能?说句不中听的,咱们生死祸福,只有圣人能左右。”

说完大实话,转身训部曲:“酒囊饭袋们,把刀收起来,滚门外候着。都瞎了狗眼,知道他是谁吗?金华县公武变之,武皇后的从父弟,左千牛府大将军,与老夫平起平坐。”

节目效果很好,部曲仓惶撤退,护院屁滚尿流。老鸨肠子悔青,此刻终于相信,他敢拆颜宾楼,并非无的放矢。壮胆子偷偷瞧,不禁目瞪口呆,为何水仙也在,还是不施粉黛?

很快人群退去,空荡荡的包间,只剩老郑老鸨。李淳风起身,寒暄些废话,老郑吩咐老鸨:“兰娘速去准备,请邓举举作陪,取来竹叶佳酿。老夫今天高兴,要与变之贤弟,好好喝上几杯。”

暂时风平浪静,李淳风挪位置,坐在北方主位。武康和颜悦色,示意赵声守门,招呼客人入席。郑仁泰不客气,姿态大马金刀,与他对面而坐。

认出水仙小哥,黄脸稍微错愕,鹰眼闪过狠戾。神情变幻虽快,却被尽收眼底。武康浑不在意,南衙十六卫中,二武卫的地位,高于二千牛府。可是在实际上,南衙其余诸卫,若非万不得已,不会得罪千牛府。

左右千牛府,不领折冲府,只是保镖警卫。更通俗的讲,御前带刀侍卫,皇帝的身边人。同时监视诸卫,直接报告皇帝。若他们说坏话,圣人耳濡目染,会逐渐疏远你,这谁顶得住?

此刻有敲门声,赵声得到许可,开门放人进来。兰娘带着美人,嗲声嗲气作揖:“两位将军容禀,这是我家举举,她和水仙小哥,并列颜宾台柱。武将军是贵宾,举举尽心伺候,奴奴先行告退。”

邓举举作揖,提裙角款款来,确实是大美人。武康窃以为,其容貌气质,比起素衣娘子,要逊色两分。即将入席那刻,素衣娘子温言:“杯中酒尚温,郎君及时饮。”

声音委婉动听,武康轻翻白眼,这也是心机女。不过给你面子,举杯邀贵宾,李淳风共襄,郑仁泰敷衍。举举面不改色,走向胡桌对面,坐在仁泰右首。

气氛略微尴尬,仁泰意图落空,武康嗤之以鼻。想让举举陪我,素女过去陪他,可人家不乐意。同时也明白了,身边的素衣娘,就是水仙小哥,洛阳城头号名妓。

老色鬼郑仁泰,觊觎小哥许久,看来尚未得手。酒杯再度斟满,武康调戏老李:“我和郑大将军,都有美人相伴,您老也请个吧,免得空虚寂寞。环肥燕瘦,随便您挑,晚辈做东。”

土豪气息十足,老李不置可否,偏过头不理他。仁泰放下酒杯,看向武康说道:“变之此言差矣,青楼诸位头牌,都是以诗探花。咱们出来狎妓,就要遵守规矩,若以权势相逼,会被士族嗤笑。”

此乃指桑骂槐,指责我用权势,逼迫小哥就范。估计在他眼里,小哥素衣出席,是在无声抗拒。乃翁被冤枉了,没有以势压人,是她主动伺候。果断笑而不语,也不多费口舌,静等他的下文。

笑面虎郑仁泰,突然语重心长:“变之小贤弟,不是我说你,征战沙场之余,必须手不释卷。你勇冠三军,还冲锋陷阵,愚兄很佩服。但你的诗文,实在不堪入耳,特别是大明湖...”

诗歌朗诵完毕,节目效果很好,举举低头不语,肩膀轻微颤抖,是在强忍笑意。水仙表情怪异,估计也在嘲笑,狗屁不通的诗。仁泰达到目的,老脸故作痛惜,笑容幸灾乐祸。

该死的老狐狸,故意抖我糗事,让小哥厌恶我?不过无所谓的,我对水仙小哥,没有非分之想。她是否厌恶,与我没干系,小伎俩没用。想到这里,不接话茬,悠闲饮酒。

酒席开始尴尬,老李不甘寂寞,手拈长髯辩解:“我听皇后说过,那是玩笑之作。变之为官婺州,当时还没成亲,惹得夫人生气。便写下大明湖,逗乐楚国夫人,根本做不得数。”

此乃神助攻,武康想点赞,本来是首烂诗,却被赋予柔情。再看邓举举,已然抬起头,鄙夷消失了,多了丝情愫。至于水仙小哥,俏脸恢复自然,桃花眼角微翘。

武康放下酒杯,挂公式化笑容,貌似浑不在意。扑街的郑仁泰,咱们什么身份?十六卫大将军,在我的上辈子,就是陆军上将。因为青楼名妓,上将争风吃醋,你能不要脸,我却嫌丢人。

仁泰笑容僵硬,老李乘胜追击:“变之西征贺鲁,将士雪夜追击,便有感而赋诗,请郑将军品鉴。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又是神助攻,老李太可爱了,真想请个美妓,好好的伺候他。仁泰不可置信,举举情愫更大,水仙柔声点评:“大雪满弓刀,战斗的艰苦,将士的奋勇,皆身临其境。郎君允文允武,奴奴心悦诚服。”

尴尬的挠头,其实这首诗,是抄别人的。郑仁泰呵呵乐,举杯一饮而尽,怒气转瞬而逝。武康敏锐觉察,可怜的老扑街,小肚鸡肠啊你。身为大将军,不能独当一面,还是有原因的。

仁泰放下酒杯,和颜悦色道:“贤弟允文允武,是愚兄多心了。不过还有件事,卫士们嚼舌根,说你十分惧内。家中无妾室,也不养外室,因为惧怕夫人。这群兔崽子,贤弟你放心,我收拾他们。”

武康起身敬酒,可怜的老扑街,你的拳拳盛意,乃翁感激不尽。两人碰杯饮酒,仁泰继续埋汰:“家里阴盛阳衰,始终不是好事,没有男儿气概,如何统帅三军?”

兄台教训的是,武康表示受教,强忍喉中笑声。他的这番言论,表达两层意思。首先我是妻管严,没有男子气概,水仙小哥跟我,会受窝囊气的。其次也在暗示,小晴是个妒妇,家里不容妾室。

两层综合起来,告诫水仙小哥,他不是良配,赶紧死心吧。不过很可惜,此乃神助攻,会适得其反。乃翁的惧内,男人会看不起,女人却会心仪。

在她们看来,惧内的男人,就是有心郎。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鱼玄机的心声,适用所有娘子。再看举举、小哥,都是含情脉脉,哪有半分鄙夷?

一时兴致缺缺,伸手挠着鬓角,很想结账闪人。他官拜大将军,简直就是奇迹。太宗和李九,不委他重任,很英明神武。以他的智商,若听令行事,是沙场悍将;若独自领军,必刚愎自用,会累死三军。

小哥款款起身,轻挠武康鬓角。举举轻抿朱唇,嗲声嗲气道:“郎君的巾子,是苎葛编的,奴奴的舅父,也是鬓角痒。换成竹篾巾子,效果立竿见影,郎君不妨一试。”

武康微笑点头,心里却在吐槽,俩个小妖精,火上浇油啊。仁泰妒意更浓,淳风再次补刀:“将军有所不知,变之不是惧内,而是重情重义。当初开刀问斩,夫人勇闯百杖,冒死递万民书。”

酒席再次沉寂,曾经满城风雨,众人都有耳闻。淳风抚须,继续补刀:“万民齐上表,圣人被感动,彻查圣袍案。变之死里逃生,全仗夫人挽救,岂能不被感动?房玄龄惧内,百官敬重,变之惧内,卫士亦然。”

赤裸裸的打脸,郑仁泰很尴尬,忽然站起身,举起酒杯说:“兼听则明,偏信则暗,道听途说,不足为据。愚兄很惭愧,自罚三杯酒,聊表心中歉意。”

武康冷静应对,言辞凿凿道:“兄台切莫自责,您是为我着想,我又岂能不知?不能罚酒兄台,您看这样如何,咱们共饮三杯。我再敬您三杯,感谢关怀之意。”

面子给足他,李淳风相陪,借坡下驴吧。三杯酒喝完,武康独饮三杯,三人相视而笑。各自入席后,小哥再斟酒,只有大半杯。感觉很无奈,娘子春心萌动,貌似撩过头了。

武康略感头疼,开始吹嘘老郑:“郑将军的威名,晚辈如雷贯耳。侍奉三位明主,东征西讨,南征北战。立汗马功劳,扬大唐国威,实乃我辈楷模。您叱咤风云时,我还没出生,很是惭愧呀。”

仁泰豪迈大笑,被搔到了痒处,摆着手谦虚道:“都是陈年旧事,贤弟休要再提。古人有诗云,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贤弟年仅廿八,柱国金华县公,左千牛府大将军,才是我辈楷模。”

商业互吹开启,推杯换盏频频,气氛开始和谐。举举殷勤伺候,眼中却有嫉妒,不时偷瞧武康。不到而立之年,正三品大将军,还是皇后堂弟,前途不可限量。怪不得狐媚子,不理睬郑将军。

仁泰继续捧:“去年许州演武,圣人钦赐彩头,贤弟摆下擂台。连败十二勇士,战胜八位将军,最终守擂成功。刘伯英将军,庞德安将军,薛仁贵将军,都是军中悍将,都是手下败将。”

武康赶紧谦虚:“是同僚们承让,没有认真出手,否则我早败了。郑将军也知道,最后战薛仁贵,只是平局而已。他手中的铁戟,让我吃尽苦头,若非圣人叫停,败的肯定是我。”

郑仁泰长诶,面露不屑道:“经过车轮战,变之已力衰,他乘人之危。你们缠斗许久,众人都很担心,两虎相争,非死即伤。苏将军劝谏,圣人纳谏,叫停了比武,以平局收场。”

这话倒是不假,当时打出真火,千牛刀想出鞘。李九息事宁人,原玉佩归我,又拿个小玉佩,赏给了薛仁贵。郑仁泰眨眼,煞有介事道:“圣人赐的玉佩,可是大有来头,贤弟想知道吗?”

武康不置可否,算袋拿出玉佩,恭敬的递过去。郑仁泰双手接,小心翼翼品鉴,很快啧啧称奇:“灵州献的祥瑞,太宗赐给圣人,圣人随身佩戴。两位帝王经手,关键时刻能保命。”

你可拉倒吧,现在能杀我的,只有李九大帝。他若真想杀我,别说这块烂玉,免死金牌也没用。摇头晃脑后,有了馊主意,询问郑仁泰:“庶民拥有它,会有什么特权?”

郑仁泰笑道:“庶民有此玉,就是护身符,可保生命安全。满朝文武百官,哪怕是你和我,见到了持玉人,也要恭敬三分。不过你在说笑,我绝不相信,你会送出玉佩?”

武康笑而不语,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挤兑我啊。咱们俩是老乡,我不出言反驳,不代表好欺负。馊主意涌心头,准备打他来脸,转念又一想,还是算了吧。

玉佩放进算袋,我确实舍不得,您老满意了吧。仁泰挽回面子,笑声很是放肆,端起酒杯豪饮。淳风自斟自饮,老脸怡然自得,眼中闪过赞许,变之处理的对。

接下来很和谐,忆往昔峥嵘岁月,郑仁泰大讲过去。酒也越喝越多,武康杯中酒,却越斟越少。不知过了多久,郑仁泰有些飘,起身施礼告辞:“人老酒量小,不胜酒力啊,改日再饮吧。”

两人起身恭送,郑仁泰摆手,颇为豪迈道:“老夫先行离开,两位还没尽兴,不必起身相送。实不相瞒,这座颜宾楼,是我的产业。我尽地主之谊,两位尽管享用,花销记我账上。”

乃翁早就猜到,不是你产业,你也不会来。武康客套着,今日我做东,理应我买单。仁泰坚决不许,召来兰娘叮嘱,三人依依惜别,耳根总算清静。

举举没有离开,坐在老李身边,开始斟酒伺候。老李面露诡异,呵呵坏笑道:“你心在东方,照顾变之吧。老夫自小入道,跟随至元道长,苦修十多载,习惯事事躬亲。”

武康拉出胡凳,举举坐在左边,两大头牌伺候,感觉非常奇妙。李淳风开算袋,递一本线装书:“变之经常出征,这本《天文志奇》,是老夫的拙作。讲述风雨雷雪,天气阴阳变化,你应该用得上。”

绝对用得上呀,武康欣喜若狂。能够预知天气,对于将军来说,就是如虎添翼。谨慎收算袋,拿李九玉佩,准备礼尚往来。发现老李视线,瞄着水仙小哥。

武康心思电转,明白其中深意。拉起小哥的手,玉佩塞过去:“郑仁泰说,它是护身符,给你防身吧。那个老家伙,老是心怀不轨,你也不胜其烦。别和我客套,我送的东西,从来不容拒绝。”

小哥再次被撩,俏脸泫然欲泣。李淳风抚须,老神在在道:“老夫掐算过,变之送你东西,是左手转右手,所以收下吧。至于郑仁泰,不会善罢甘休。刚才老夫算出,他今年有厄运,变之不要结交。”

老神棍的话,信息量略大,武康关注重点:“先生放心吧,对于郑仁泰,我敬而远之。不过话说回来,我与他无交情,也没工作纠缠。想找我麻烦,也无从下手。”

这时左臂柔软,举举楚楚可怜,抱着胳膊摇晃,嗲声嗲气撒娇:“郎君好偏心,奴奴不依嘛,奴奴不要玉佩,只求郎君赋诗。大雪满弓刀,杀伐气息太重,奴奴要风花雪月。”

瞎添什么乱,正谈正事嘞,哪有心情赋诗,我也不会赋诗。解掉腰间算袋,塞给她敷衍道:“乖乖的别闹,我和先生谈正事。算袋里的东西,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说完不再理会,李淳风继续:“朝廷东征在即,根据老夫估计,会有大动作的。你们都是将军,他的资历更老,若是奉命出征,想与你交集,可说轻而易举。”

武康不禁皱眉,当初灭亡百济,是要伐高句丽。昨天听媚娘说,李九想御驾亲征,她使浑身解数,终于劝住李九。此次东征规模,绝对不会小,可惜没我啥事。

心中涌起沮丧,唉声叹气道:“他资格虽老,却不堪大用,东征兹事体大,圣人不会派他。他想恶心我,放马过来吧,我接招就是。先不说这个,先生请直说,朝廷此次东征,能灭高句丽吗?”

长时间沉默,李淳风苦笑:“老夫也不瞒你,昨夜占卜得知,此次无功而返。又夜观星象,此次东征战场,会有将星陨落。至少两员大将,战死在辽东。”

武康脸色骤变,快速回忆历史,很快长舒口气。苏定方无恙,其余爱咋咋地,反正不是太熟。再与他对视,无奈的苦笑:“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上亡,这是我的批言,也是我的宿命?”

李淳风浅笑:“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老夫不是神仙,也会看走眼的。上次你的死劫,老夫就没算出。况且人的命数,随着环境改变,不要杞人忧天。”

武康不置可否,您的名头太大,很难看走眼的。不过无所谓的,七十战死沙场,也算是高寿了。双臂同时酥软,小哥嘟着嘴,举举很开心,晃着泥人说:“奴奴要这个,谢郎君打赏。”

巴掌大的泥人,武康的艺术照,比真人帅很多。懒得搭理她们,抬头看向老李。这个老狐狸,明显意犹未尽,肚里还有坏水儿。

半刻钟过去了,李淳风很无奈,实话实说道:“郑仁泰有厄运,你们有交集,你会被牵连。至于化解之道,就是敬而远之。记住一句话,随礼而走,随遇而安...”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