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大清 第060章 拿捏

面对那名病人的怒喝，柳舟只淡然一笑，也不搭理他，只是转向郑羽，道：“郑御医，本官可有说错？”

此时的郑羽除了惊讶之外，倒并没有害怕亦或者愤怒，他只是盯着柳舟，道：“柳大人对医药也有研究？”

柳舟笑了笑：“谈不上研究，不过是看过几本医书而已。”

其实，柳舟看过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本来，看本草纲目也不过是之前的生活太无聊，而本草纲目有图片，看起来也不错，最主要的是，看了之后能够搭配食物，借以养生。

不过据柳舟所知，这个时代的人，并不知道李时珍，更不知道本草纲目，不过柳舟也发现，这个时代的人医术倒也不差。

郑羽看了一眼柳舟，道：“在下虽在太医院工作过，可对于各种医药有时也拿捏不准，有时对于一种药材，更是要几番推敲，才敢确定，柳大人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在下拿的是什么药材，当真是有潜质的，既然如此，在下就跟大人打个赌如何。”

此时的郑羽，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旁边那个病人的脸色。

柳舟淡然一笑，事情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在来之前，他已经派人打听过，这个郑羽很是自负，而且还有点贪财，所以柳舟便想，如果劝他不能，那就逼他跟自己打赌，像郑羽这般自负的人，一定会同意的，只是让柳舟没有想到的是，打赌一事，竟然被郑羽先提出来了。

“好啊，本官就跟郑御医打这个赌，如果本官迎了，郑御医就答应帮忙，如何？”

郑羽点点头：“好，可如果你输了，以后再不许来我四方医馆。”

“一言为定，不知郑御医要赌什么？”

“就赌药材，我拿出两样药材来，柳大人可慢慢看，看完之后，将药材的特性说出来，以及治什么病，怎么治病都说的不差，就算你赢，可如果说的差了一点，那就算你输，怎么样？”

这个赌，当真是不好打的，扁素问很快便发现了赌的困难性，因为就算对她而已，很多药材的属性她也是不清楚的，更何况是柳舟这个书生，而且题是御医郑羽出的，他拿出来的药材必定刁钻，此赌，怕是要输了。

可柳舟并未觉得有什么，对他来说，并不损失什么。

“好，请郑御医将药材拿出来吧。”

郑羽淡笑，而后命人从后院提来一用黑布遮盖的笼子，放到桌子上后，道了声请。

柳舟微微凝眉，但还是将黑布给掀开了，而当黑布掀开之后，众人皆是一惊，因为在那笼子中，正盘卧着一条通体发蓝的蛇，蛇并不怎么蠕动，想来天气越来越冷，它也要冬眠了吧，不过虽是如此，蛇的眼珠子却还是滴溜溜的转着。

郑羽淡笑：“柳大人，请吧！”

扁素问看了一眼笼子里的蛇，她虽然害怕，却知道蛇的来历，于是想提醒柳舟，不过这个时候的柳舟只微微一笑：“看来郑御医除了要考本官对药材的识别，还要考本官的才学啊，好，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直言了，那里不对的，还请郑御医指证。”

“此蛇名为蓝蛇，唐代酉阳杂俎太平广记中皆有记载，称此蛇出自梧州陈家洞，其头部有剧毒，尾部能解毒，郑御医，可是如此？”

柳舟说完这些，扁素问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的郑羽则淡然一笑：“柳大人说的不差，此蛇的确是蓝蛇，头部有剧毒，而它的尾巴恰恰是解药，这第一种，算柳大人赢了，不过第二种药材可不像这个这么简单，柳大人可要做好准备。”

柳舟点点头：“请！”

郑羽颔首，而后命人又拿出了一种药材。

这次的药材，倒真有点像是药材，因为那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黑黑的，干干的，像是什么药材晒干了，柳舟看了几遍之后，这才将其放下，一旁的郑羽露出一丝淡笑：“柳大人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在郑羽看来，柳舟绝对猜不出这药材是什么，因为就连他，也是遍寻古书才发现的。

可柳舟却表现的很平静，道：“恐怕要让郑御医失望了，此药材名曰鬼齿，味苦、平，乃腐竹之根，主治注忤，心腹痛，煮汤，可治小便尿血，郑御医，可是如此？”

这次，扁素问和郑羽都有些吃惊，因为这东西，他们皆没有料到柳舟能说出来，而且连治什么病都能说出来。

郑羽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柳大人赢了，这事我郑羽答应了，不过我这把老骨头，到处跑是不可能的了，遇到不能解决的病，你们将症状说来，我直接开药就行了。”

这对柳舟他们来说，也行，毕竟大夫的责任就是看病，跑不跑并无多大区别。

柳舟颔首，这边拱手要离开，而旁边的那个病人，本来是想要发作的，可却被郑羽给制止了。

柳舟和扁素问他们离开之后，那个病人突然很是愤怒：“大胆，真是太大胆了，这柳舟一个小小的余平县令，竟然敢这般目中无人。”

郑羽见这位病人如此生气，连忙劝慰道：“杜大人，这个柳舟可不简单，他一眼便看出了老夫给你抓的是什么药，那么他对于你得了什么病，恐怕也是一清二楚的，老夫刚才若非是为了顾全大人面子，那里肯跟那柳舟做这许多麻烦。”

病人双目微瞪，可是最后还是放弃了继续愤怒。

却说柳舟跟扁素问、秦康三人离开四方医馆之后，扁素问笑道：“郑羽肯帮忙，多亏柳大人在中周旋，不过大人将那位病人的药给说出来，难免有些不妥，保护病人**，一向与医德有关。”

柳舟没有料到扁素问谢了自己之后，又来责怪自己，不过他并没有生气，只淡然笑了笑，道：“扁姑娘言之有理，不过其中事情，本官自有打算。”

扁素问微微凝眉，可并没有跟柳舟继续理论，道了声告辞，便跟柳舟分开了。

却说扁素问离开之后，柳舟立马向秦康问道：“刚刚那位病人，可是尹善派来的杜白？”

秦康点点头：“根据探子来报，的确很像，只是他来到余平之后，不来县衙找大人，却去医馆做什么？”

秦康不是大夫，更没有柳舟的学识，因此就算他知道了郑羽给杜白抓了什么药，他也不知道那药治什么病，所以才问出了这句话，而柳舟则淡然一笑：“一个人有了权势，把精力花费在女人身上，早晚是要去看大夫的。”

秦康一开始对这句话一知半解，可是很快又明白过来：“大人的意思是说，那杜白那方面不行？”

“九香虫主治脾肾亏损，元阳不足，想来他那方面是不行的。”

两人边走边说，秦康暗暗发笑，而后说道：“大人，既然如此，我们是否去拜访一下那个杜白，他来余平县，不就是为了端州血砚嘛！”

柳舟笑了笑，其实在他今天进入四方医馆的时候，他便觉得那个病人很像自己一直派人关注的尹善派来的杜白，而明白这个之后，他才敢将那些药材名说出来，其目的，自然是拿捏住一个人的把柄了。

一个男人有时最重要的不是性命，而是尊严，特别是在女人那方面的尊严，柳舟知道用这个来威胁人有些不太光明，可他不在乎。

自己就要被人调查了，他还要考虑用的方法光明不光明？

“拜访倒不必，不过本官猜想，今天他就会到县衙拜访本官的，不过本官也相信，他拜访之后，立马就会离开。”

柳舟才猜测是对的，下午，阳光和煦，杜白带人到了余平县衙，不过当柳舟跟独白面对面的时候，两人都没有感到尴尬。

“柳大人，下官封尹大人之命，前来调查你私藏端州血砚一事，你可配合？”

柳舟淡笑：“纯粹是子虚乌有，下官身为余平县令，怎么会私藏端州血砚，杜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来查。”

杜白对柳舟恨之入骨，可经过今天早上的事情之后，他又拿柳舟无可奈何，谁让他这几天在女人身上浪费了太多精力，以至于脾肾亏损，元阳不足呢。

微微凝眉后，杜白颔首，冷冷道：“尹大人的命令，本官不能不办，来人，搜。”

杜白带来的绿营兵开始搜了，不过这里毕竟是县衙，他们还是很规矩的，而柳舟则微微一笑，请杜白到客厅喝茶，边喝茶边笑道：“杜大人日理万机，还要为这种事情奔波，真是太辛苦了，待会搜查完后，本官做东，请杜大人到沁馨园玩一玩怎么样？”

沁馨园是家青楼，杜白来的这两天一直都住在那里，当他听到柳舟这话之后，眉头突然一凝，而后冷冷道：“不必了，本官还急着回去复命呢！”

端州血砚已经被柳舟毁了，这些人自然查不出什么来，而且杜白也不敢没事找事，如此走了个过场后，杜白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