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的世界 第一卷：初窥世界本相 第十八章:烙饼店的于大爷

由于早起的缘故，时间很充裕不急着去上班，两个人一前一后在街道上走着，没有商定去哪里，纯粹根据两个人对彼此的了解向着目的地走去。

目的地是一家烙饼店，店家主是一位六旬大爷，大爷姓于，本名不知。店铺坐落在公寓往公司去的另一边，一处破败错落的楼房巷子里。店面不大，仅二十平米，店铺招牌很简陋，只是在炉子旁竖了一个牌子，上面只写着‘烙饼’二字。这牌子还是王凡和刚子给于大爷做的。

店里只有于大爷一个人，听于大爷说他老伴在两年前得癌症去世了，孩子们都在外为了各自前程奔波。

王凡和刚子喜欢同于大爷聊天，于大爷总是能用很幽默的话语表达一些人生至诚的哲理，两人在于大爷这学到了很多的东西。

随着社会的发展，喜欢吃烙饼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大家追求的东西与老一辈的手艺是起了冲突的。平日里来这里买烙饼的都是街坊邻居大爷大妈，像王凡和刚子两个忠实的年轻粉近乎没有，所以于大爷对这两个爱吃烙饼喜欢和他侃大山的小伙子印象十分深刻。

楼里的老人们早早的就已经买过早食了，这个点出来吃早饭的都是些小青年和上学的孩子们。于大爷此时倚靠在火炉子旁边，将炉子上的烙饼时不时的用钳子夹着放回炉子里热一热，百无聊赖的看着街道来来往往的人们。

据于大爷自己说，他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忙忙碌碌看看人生百态，挺好的。由于近期事情比较繁多，两人有些日子没有来于大爷的店铺吃上一个烙饼喝上一碗熬的浆稠的粥了。

说起来这些年来和自己聊的开的居然不是那些楼内的左邻右舍而是这两个年轻人，于大爷已经有段日子没见他们过来了，心中不禁一直担忧着，对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这么牵挂着。这不远远的看见王凡和刚子两人一前一后的往这边走着，于大爷开心的挥着手招呼着二人。

将刚刚放进炉内热的烙饼夹了出来，把钳子放在火炉旁的架子上。于大爷向着二人迎去，一边走着一边将手放在胸前的围腰上反复抹拭着，嘴里还念叨着“你们两个怎么这么久都没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啊？”说着用抹拭干净的手一左一右的牵着二人向着店铺走去，嘴里还在絮叨着“老头子我担心死你们了啊，又不是没有电话，也不知道打电话说一声报个平安。来来来，赶紧坐下，饿坏了吧？我这就给你们盛粥，稍等一下啊。”

将二人安排坐下，不等二人说话笑呵呵的就去一边给二人盛粥去了。没一会儿粥就上来了，同时上来的还有两小碟咸菜和两个热气腾腾的烙饼。把早食安排好，于大爷也没管自家炉子和快要凉了的那些烙饼，自顾自的坐了下来，左看看右瞅瞅眼睛不断在两人身上打量，满眼都是笑意。

“还好，没瘦。气色也都挺好，看来应当只是最近工作忙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在两人的印象中，自从和于大爷熟络起来，于大爷一直都是这样一个古道热肠的人。尽管知道于大爷的性子，但是对于在外漂泊的二人来说，是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长辈的关怀。喜欢来这家店不是因为于大爷做的烙饼有多好吃，而是因为这里有家的感觉。一种不需要多雍容华贵，只需要一日三餐和长辈絮叨关怀的家的感觉。

两人饭吃到一半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不是没有话说而是不知从何说起，刚子心里有秘密，王凡也有心事。于大爷看着看着也发现不对劲。慢慢的散去了脸上的笑意，满是关切的问道“怎么了？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跟老头子我说说，我跟你们讲，别看老头子我现在在这做烙饼，毕竟老头子的今年也六十有六了，吃的盐比你们吃的饭还多，有什么事说出来，老头子我给你们想想办法。”

王凡看了一眼刚子，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是意味难明，有好奇有纠结还有失望。低着头咬了一口烙饼喝了一口粥，等到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看着于大爷开口道“大爷，如果您的好朋友向您隐瞒了一些事情，您会怎么想？”

于大爷听到王凡的问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刚子，突然大笑了起来“就这事？傻孩子，谁还没有个自己的秘密呢？只要这个秘密不牵扯到你们的朋友关系，不涉及到你们各自的利益，你管他有什么秘密？你这孩子是不是有些缺心眼？”

“可是，我们一直以来无话不谈的啊，为什么还要有所隐瞒？”

“你也知道你们一直以来无话不谈啊？既然在无话不谈的基础上还有所隐瞒，是不是表示隐瞒的事情，他的那个秘密是不能对你说或者目前不方便对你说的呢？”于大爷此时化身成为了一名优质的心理咨询师，给王凡好好的进行着心理疏导“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不能对别人说的秘密，有些是出于责任有些是出于隐私，不论是那种，都是只能放在自己心里的。不要否认，其实你也是有的！”

“我，可是，我...”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王凡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见到王凡这个样子于大爷知道自己的话多少是起了一点作用，随即摆了摆手打断了王凡的话，紧接着说道“不用多说什么的，吃饭吧，把我的话好好想想。与其你心里不痛快在这里问我，怎么不去直接问当事人啊？你跟他无话不谈，还有什么是不能交流解释的吗？”

“可是，这件事有点匪夷所思，所以...”

“诶~再匪夷所思那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对不对？”

这一次王凡是没有再反驳了，一旁的刚子听着王凡和于大爷的对话，心里对自己的猜测又是坚定了七八分。很好，只要你开口问出来，那么真实世界泛意识的约束对我就算是解开了，到时候有什么咱们都可以说清楚了。现在，我还是不能先去和你解释，只能对不住了。

吃罢早食，两人同于大爷寒暄了一会儿，逗的于大爷是乐乐呵呵的笑声不停。看了看时间，两人站起身来和于大爷道过别这就要去上班了。看着两人逐渐离去的背影，于大爷又是倚在炉子边，嘴角的笑意没有了，眼睛里的光芒也是逐渐黯淡，没忍住的举起手挥了挥“没事常来坐坐啊”

两人听到于大爷的话，眼眶子莫名酸了一下，很有默契的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知道啦，大爷您放心吧，我们去上班啦，明天见。”随风传递到了于大爷耳朵里，这是一句承诺。

“好好好，明天见，明天见！”听到两人的话，大爷脸上的失落散去，笑盈盈的又开始了自己的工作。这炉子上的烙饼全都凉了，都得重新再加热加热了。

转回到去公司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王凡在心里思衬良久，还是先开了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刚子，昨晚我冥想的时候发生了一件怪事，你想不想知道？”

刚子心里一乐，还我想不想知道？什么时候你丫的这么矫情了？不过这些话也只是放在心里想想，刚子和王凡的默契就在于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过这一次刚子没有接过话茬，只是满有深意的看着王凡“这路上就先不说了吧，等晚上回家了咱们再慢慢聊。”

“嘿，你丫的故意的是不是？！是不是欠揍？你不让我说我偏说。”王凡回怼着刚子，却是也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今儿个是我不对啊，大爷说的对，是我钻牛角尖了。我知道你不会介意，但这个歉我是必须要道的。”说着拍了拍刚子的肩膀。

刚子耸了耸肩，以一种嗤之以鼻的口吻回到“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介意，说的你好像很懂我一样。你本来就应该给我道歉，还整的自己多大方一样，我呸。”说罢，留下满脸疑惑且懵圈的王凡，拔腿就跑了出去。

等王凡反应过来，刚子已经蹿出去二十来米了。王凡这个气啊，一边在后面追着一边嚷嚷着“别跑，你丫的上脸了是吧。别让我逮住，让我逮住了你就完蛋了！”

一路追追赶赶的很快就来到了公司楼下，两个人一前一后各自扶住身边的梧桐树，趴着腰扶着膝盖喘着粗气。

“我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多大的人了，你还这么斤斤计较，追了我一路，累，累死我了！”

“你自己说说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丫的，确实累死了。”王凡追了一路其实也就是出出气吓唬一下刚子，两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打打闹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越追越兴奋，居然一路追到公司来了“不说这个，缓口气咱们再去上班吧，呼，呼...”

“你不打我啦？”

“废话，我几时真打过你？再说有那些气跑这么多路也跑散了啊！”

“哦哦，那就好。那我们缓一会儿再去公司。”说完，刚子就咽了口口水，转过身靠着身后的大树仰着头闭着眼睛休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