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咱们该过去了”
兰心给栎紫凰穿好宫装,发髻上插着一支翠绿的发簪、一朵掐丝珍珠的花朵,栩栩如生。
“好了,就这些吧”
她看了一眼兰心手中的鎏金发簪,拒绝道。
“是——”
坐上撵车,兰心与彩竹跟在两侧。
今年宫宴在乾和殿举行,她到得时候除了太后、皇上和方贵妃,其他妃嫔,大臣以及家眷都已经到了。
太子端坐在龙椅的下方,脸上笑意颇浓,看来这一段时间收获不少,大皇子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三皇子很低调,一袭黑色的蟒袍,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独自饮茶,也不与人交流。
八嫔四妃,只满了6位,还有一嫔一妃的位子空着,朝中大臣也有不少人盯着,来年春闱过后,便是选秀了,看来,自己父皇的后宫又要添新人了。
“嘉瑞公主到——”
大殿内,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即消失了,除了太子,其他人纷纷起身行礼。
“臣等\/臣妇见过嘉瑞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岁”
“皇弟见过皇姐,问皇姐安”
“各位请起,皇弟们,皇妹请坐,大家不必拘谨”
她走向太后座椅下方的位置,落座,其他人也纷纷落座,在下面小声的嘀咕,不过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栎紫凰微微一笑,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皇弟不知,皇姐的承乐宫距离乾和殿距离甚远吗”
太子突然对栎紫凰发难,本宫身为储君都早早的来了,一个公主竟然敢如此托大,岂不是藐视他,再说了上次之事,若不是因为那女人,他岂会受罚幽禁,不被幽禁,又如何会被发现不在东宫,父债子偿,母债女偿,人死了又怎么样。
“本宫的承乐宫自然比不得太子的东宫,身为一国储君不知礼仪孝悌,本宫年长你几岁,未见你遵本宫一分,本宫的生母乃是嫡元后”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宫殿中,一瞬间寂静下来,连呼吸都放缓了,生怕上面的两人注意到自己。
太子紧握双拳,嘴角的笑意快维持不住了,母妃说的对,嘉瑞的存在就时刻提醒着的他们母子不是正统,母后也只是继后,该死——
“皇上驾到——”
“太后娘娘到——”
“臣等参见皇上,太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身吧——”,
方贵妃扶着太后款款而来,太后依旧一身素衣,也许是宫宴,稍有些亮色,方贵妃仪态万千。
“谢皇上,太后娘娘”
将太后送到座位上,方贵妃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众爱卿刚才在聊什么呀,嗯?”
栎隽龙突然发问。
所有人措手不及。
“臣等惶恐——”
大臣们再次跪倒地上,太子有一瞬紧张,随后又放松下来,余光扫了栎紫凰一眼。
而栎紫凰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与自己无关。
“朕问问而已,何必紧张,都是家宴,放松,放松,,,”
“是——”
众人依旧不敢起身。
“起来吧”
“是——”
“又过了一年,今年,栎岚风调雨顺,边疆稳固,是我栎岚之幸,百姓之福呀,当浮一大杯”
栎隽龙举起酒杯,刚才恍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大臣后背的冷汗,怕是当做幻觉吧。
“谢皇上——”
所有人共同举杯。
欣赏着舞曲,宫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没有人出来扫了皇上的兴,还算顺利。
太后在宫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离席了,其他人则没有这个权利,老老实实的挨到宫宴结束,吃了一肚子的凉菜,回府去了。
“公主,小厨房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您用一些吧”
月影已经命人摆好了一些菜品,点心,都是她喜欢的。
“也好,一起坐下,用一些吧”
“是——”
众人对此也已经习惯,月影几人在练功之时,经常与栎紫凰同吃同住,兰心与彩竹也是与她一同长大的,只有主仆七人,也没有什么忌讳。
“公主,那太子为何要为难我们”
彩竹响起宫宴上的一幕,依旧愤愤不平。
“他呀,借题发挥罢了,估计把前一段时间挨发归根到你主子我身上了”。
“和您有什么关系,我看那人就是不出好意”
被几人说道的太子正在大发雷霆。
“贱人,都是贱人——”
“太子,慎言!”
喜公公在一旁劝到,自从皇后叶婉柔被幽禁于康宁宫后,喜公公就被她安排到了东宫,服侍太子。
“放肆,怎么给主子说话”,
桂公公呵斥,原本他是太子身边的总管太监,谁知被皇后塞过来一人,整日在太子面前晃,让他心烦。
“小桂子!”
“请太子恕罪——”
“和喜公公道歉”
太子强忍怒气,若不是还要仪仗叶家,他堂堂太子,岂容一个太监在这里说道。
“是奴才的错,请喜公公饶恕,是奴才太关心太子了”
“罢了罢了,以后切不可莽撞”,
喜公公神色稍暗,不由得心中叹气,皇后娘娘,老奴怕是不能完成您的嘱托了,他哪能看不出,太子是故意的,
“是老奴失言了,老奴有罪”,
太子呀,隔墙有耳,老奴帮不了你呀。
“喜公公多虑了,本宫知道你是为本宫好,你说,皇上究竟知不知道本宫与嘉瑞所言呢”
太子眉头微皱,他能猜到父皇一开始是敲打众大臣,就是不知道他,,,,,
“太子殿下,老奴以为皇上自然是知道的”
“知道!可——”
“皇上开始不仅是为了敲打各位大臣,也在警告您,不过,皇上还是向着您的,这件事也就这样翻篇了,您以后一定要注意啊,切莫因为口舌之争坏了大计”
喜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对于皇上的心思也能猜到一二,那位是最不容得有人提起往事的,那是皇宫的禁忌。
“是,若是如此,本宫也就松了一口气,不过嘉瑞不除,本宫心里难安”
太子依旧对栎紫凰抱有很大的恶意。
“公主是一介女流,于您并无影响,若是被护国将军查到端倪,反而不美,您是储君,她只是公主,又何必与她计较”
喜公公苦口婆心的劝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