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凌川可是堂堂的正君,见他如见陛下,有哪个不要命的人谁敢拦他?自然是全宫上下畅通无阻,今日选择从窗户偷偷潜入,不就是闲的吗!
陆凌川慢着步子挪到了白漪的身前,有些扭捏。
“陛下,您今日忙吗?”陆凌川一脸期待的问道。
“还行吧,你有事?”
“还行就是不忙。”
谁告诉你的?
陆凌川直接将白漪打横抱起,朝着寝殿的方向走去。
“你干嘛?”
“陛下明知故问。”
“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朕是女皇,是大昱的君主,你想做什么事情不应该请示一下朕吗?”
“臣与陛下是夫妻,夫妻之间做什么都合理。”
“谁说的?朕真的是惯坏你了!”
“陛下惯着臣,臣才会大胆,所以,这归根到底还是陛下的错呢。”
这又是什么道理?
白漪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此时,慕尘和石遇正在屋里谈论些什么。
“殿下,若是木兮战败,王上被擒,您会心痛吗?”
“要说一点儿也不痛的话,自然是不可能的,他毕竟是我的父王,但木兮若是真的战败了,也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与我无关,我最多是看在他是我的生身父亲的份上,向陛下求情,留他一命,仅此而已。”
在慕尘的心中,他的这位父王连续两次对他起了杀心,为自己的野心铺路,慕尘早就已经对他的父王失望了,即使他曾经十分敬爱他的父王。
“殿下,趁着战争还没有蔓延,趁着木兮的百姓还未陷入到水深火热之中,恳请殿下,为木兮考虑一次,向陛下求情,停止交战!”石遇跪下来,抱拳说道。
石遇认为,白漪应该很信任慕尘,那慕尘的话白漪自然也会考虑一二,所以,他认为慕尘可以劝说白漪让两国停战。
至于木兮那边,木兮王一心想要做天下之主,自然是无法劝说的。
“石遇!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
可是,慕尘在白漪那里还没有石遇想的那么重要。
“奴才知道,奴才是木兮人,奴才只是不忍心看见木兮一点点陷入危险之中。”
“你以为我就想吗!”慕尘怒斥道。
“殿下,您还记得当年您来大昱是做什么的吗?若不是您感情用事,又怎么会对大昱称臣?若是您还有当年的野心,您怕是早就已经取下了白漪的首级了,木兮的大业也早就已经实现了,如今这木兮变成了这般,殿下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石遇认为是慕尘爱上了白漪,所以才放弃了他当初的初心,若是他没有爱上白漪,就会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杀掉白漪,若是他早就杀掉了白漪的话也许现在就没有战争了。
“放肆!你直呼陛下的名讳,仅此一条就可灭了九族!”慕尘怕被外面的人察觉,还放低了音量。
“九族?奴才还有什么九族可言?奴才的父兄皆是死在了战场上,奴才如今只有一位老母,当年奴才誓死追随殿下,可奈何殿下身边不缺少有才识的将领,奴才不惜净身入宫也要追随殿下,一心只想助殿下一臂之力,可是现在呢?殿下没有了野心,没有了宏图大志,那奴才在殿下身边的意义何在?”石遇倒是慷慨激昂。
他这是想用性命威胁慕尘重拾野心吗?荒谬!
“你的意思是,你想离开?”
“奴才没有这个意思。”石遇也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些过分了,解释道,“奴才只是想说,殿下无论何时想光复木兮大业,奴才都会誓死追随!”
石遇仍然在妄想着慕尘会回头,他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石遇,你的衷心,我都看在眼里,可是,我现在只希望天下能够太平,我没有那么多的野心,是因为我意识到了我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即使父王实现了他的野心,他最终也能只是一个孤家寡人,因为得到那个位置就是要付出代价,可我不想,我想要亲戚,想要朋友,想要爱人,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去争,我以为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会理解我的。”
石遇跟了慕尘二十余年,却还是不能明白慕尘的心思,慕尘感到十分心寒。
“若是得到了那个位置,就不用再寄人篱下,也不用再听他人调遣,更不用再屈服于任何人,殿下难道就甘愿匍匐在一个女人的脚下吗?”
“女人又如何?陛下是明君,英勇无双,励精图治,效忠这样的君王有何不好?为什么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呢?”
慕尘已经完全被白漪折服了。
若是白漪是个暴君或者是昏君,慕尘一定会推翻她,可白漪是明君,她会真切的为她的子民们考虑,为她的子民们谋福,这样好的皇帝已经不可多得了。
“石遇,有些话我已经重复过很多遍了,我真的不愿再说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走吧。”
“殿下!”石遇听到这话十分慌乱,“殿下这是在赶奴才走?”
石遇跟随了慕尘二十余年,感情深厚,自然是不舍。
“我本不打算赶你走,可你屡教不改,我也无可奈何。”
“奴才一心都是为殿下好,奴才当初跟了殿下,就是殿下的人,唯主子是从,主子让奴才走,奴才不得不走,只是,不是现在。”
石遇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做完,他自然不能走。
“现在你我身份特殊,确实不大合适。”
他们早已对外宣称身亡了,若是石遇现在离开,肯定会吓到别人,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慕尘还以为石遇说的原因是这个。
“等这段时间过去了,奴才自会离开的。”
说到这儿,慕尘竟有些不舍,道不同,不相为谋,慕尘既已选择要站在白漪这边,就是要与所有反对白漪和对白漪有潜在威胁的人为敌。
至于现在不让石遇走,是因为时机还不够成熟,在外人眼中,慕尘和石遇均死于那场大火,若是石遇现在离开,难免会有人怀疑,若是石遇回到木兮,假死一事就会暴露。
在大昱使臣的护送下,慕尘的尸体已经送回了木兮。
木兮王在大臣们面前表现出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甚至还泪流满面。
大臣们也同样表现出了悲哀的状态。
“儿啊,你如今这副样子,为父好心疼啊!你放心,为父定会为你报仇的!等到为父将那白漪的首级取给你,用她的血来祭奠你的亡灵,你在下面也要保佑木兮战胜大昱。”
“木兮王,请注意你的言辞!你们慕太子并非是我们陛下所杀!”大昱使臣严词争辩道。
“不是你们,难道是我木兮人自己想要刺杀太子?”
“是啊,我们刺杀自己的太子,我们是脑子有病吗?”
“事到如今,竟还是不敢承认,你们大昱就是个懦夫!”
大臣们纷纷争辩道。
可木兮王心里却不是滋味,自己的脑子有病吗?
“来人,将这两个大昱人拖下去剁了喂狗!”木兮王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