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大理寺卿柳明远来找沈辰皓。
“朝廷命官冯介在泰州遇刺身亡,这个案件比较复杂,辰皓,皇上特意交代,让你亲自去查此案,这样,我让汪城跟着你,还能帮帮你。”
“是。”
沈辰皓回到府上和父亲母亲说明缘由后,便启程了,沈叶笙随行。
泰州离京城较近,所以,坐马车两天半的功夫就到了。
沈辰皓等人来到衙门汇见知府,知府与县丞早就收到消息,出来迎接。
“下官拜见沈大人。”
“传圣上口谕:冯介遇刺一事朕深感痛心,特命大理寺丞沈辰皓前往泰州调查,知府大人务必全力配合,钦此。”
“臣等接旨。”
“沈大人大驾光临,下官准备好了丰盛的酒宴请大人品尝。”
“正好,本官一路舟车劳顿,也饿了,就进去小吃一口吧。”
“您请。”
几人坐下后,知府大人示意县丞给沈辰皓倒酒。
“酒就不必了,本官是来查案子的,不是来把酒言欢的,这酒还是等着案子破了再喝吧。”
“是是是,还是沈大人考虑的周到,是下官愚钝了。”
饭后,几人去验尸。
来到冯府后,仵作验出的结果是,冯老将军是先被毒气迷晕,又被钝器割破喉咙后,再用大火烧死的。
“这凶手为何用了如此多的步骤?”
直接一刀毙命岂不简便?
然后,几人开始搜查冯府。
沈叶笙找到了一个盒子,“哥哥,你看,这里有个盒子。”
沈辰皓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说:“这盒子表面有磨损,还有几处褪色,说明这盒子放置很长时间了,但是这盒子表面光滑,没有太多灰尘,说明主人是将它放在了柜子里并经常擦拭,盒子的锁孔处有划痕,很显然,有人将盒子撬开并将里面的东西拿走,而且,应该是凶手拿走的。”
“为什么一定是凶手拿走的呢?就算自己用钥匙拿东西,次数多了,也会有轻微划痕。”知府一脸懵地说。
“你仔细看看,上面的划痕有一处和其他划痕明显不一样,应该是用铁丝撬的锁,另外,盒子角处有风干的血迹,应该也是凶手留下的。”
“管家呢?”
“带上来!”
“冯介遇害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死的那天曾有人在冯府门前闹事,几乎全部的家丁都出去维护秩序了,此时府内空虚,所以,小人猜测,凶手趁机进入,伪装成家丁将毒药放进老爷所吃的药中,并给老爷送药,确认老爷喝下后,打翻烛台,放火烧了屋子。”
“那你可知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沈辰皓将盒子给管家看。
“小人也不清楚,老爷只是让我定期擦拭这个盒子,没说过其他的。”
“先把他带下去吧。”
“是。”
“那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凶手知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并且对他来说很重要,想要杀人取物,但这种可能性很小,第二种就是当时冯介正在看这个盒子里的东西,见有人进来便匆匆合上,凶手见状以为是什么秘密,便顺便把东西拿走了。”沈叶笙分析说。
若凶手只是想要得到盒子里的东西,完全不需要杀了冯介,所以,很有可能是凶手憎恨冯介,杀了冯介后,又将盒子里的东西拿走了。
“没错,我也倾向于第二种。”
汪城检查外面的墙壁,发现有一处较矮,便去看了看。
他看见了上面的泥鞋印,说:“大人快看,这有鞋印。”汪城给他们指了指。
沈辰皓来看了看,说:“看鞋印来说,此人脚较大应该为男性,身高约八尺左右,鞋印较窄,所以体型偏瘦。”
“可是,这些天并没有下雨,哪儿来的泥呢?”
“陶瓷厂,这附近有家陶瓷厂。”知府说。
“也就是说凶手曾去过陶瓷厂,汪城,你带人去陶瓷厂查查。”
“是。”
汪城带人来到陶瓷厂,找到老板,示意官兵进去搜。
“你们是干什么的?”老板问。
汪城亮出令牌,说:“官府查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高约八尺,偏瘦的男性?”
“这……我们这儿每天来往的人很多,我哪儿能记得住呀!”
这确实有些为难老板了。
一个官兵搜出了一把刀,说:“大人,我们搜到了这个。”
汪城一看,问老板说:“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带着这把刀的人?”
老板仔细想了想,说:“对了,这把刀我倒是有印象,那人一直别在腰间,在我这儿买了两件瓷器走的。”
“那他具体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你好好想想,若是耽误了案情,唯你是问!”
“这真有点记不太清了,对了,他好像嘴角有颗痣,别的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还请官爷见谅。”
汪城听后便回去复命了。
“大人,我们捡到了这个。”
沈辰皓一看,说:“这把刀怎么这么眼熟呢。”
沈辰皓仔细想了想,说:“我想起来了,当年冯介赈灾有功,皇上在朝堂之上将这把带有青龙图案的匕首赐给了冯介,若我没猜错的话,这便是冯介盒子里的东西了。”
“可他拿着一把匕首有什么用呢?防身吗?那为何又扔掉了呢?”沈叶笙问。
“也许他觉得这把匕首过于引人注目,便丢掉了吧,汪城,还有没有新的线索了?”
“回大人,陶瓷厂的老板说那人嘴角有痣,还买了两套瓷器。”
“沈大人,我派人按着相貌去找,发现可疑的一律抓回来。”
“不可,如果这样搜寻反而会打草惊蛇,我有个法子,不知当讲不当讲。”沈叶笙说。
“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找一个人顶替凶手,就说凶手抓到了,要斩首示众,真正的凶手一定会出于侥幸心理,来到行刑场,我们在人群中安插几个眼线,随时观察,发现可疑人立即抓捕。”
“万一他没来呢?”知府问。
“赌一赌嘛,也没别的好方法啦,总不能真的全城搜捕可疑人吧,那不如同大海捞针?”
“好,就按笙儿说的做。”沈辰皓接着说,“知府大人,你也再派人暗中搜寻,查找其他线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