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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文学 > 历史 > 朕真的不务正业 > 第七百七十五章 关于皇家理工学院的人才分配

大明的律法有了空白,把唐律疏议拿来直接照抄,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补足了空白,这不是偷盗,而是祖宗遗泽,大明本身就宣称明承唐制。

这等照搬行为,礼部认为是:历代皆采前代刑书宜于今者,以补遗厥,取《律疏》疏文以释之,著为常法,为义也。

读书人的事儿,抄那是抄吗?那是继承老祖宗的智慧。

其实不仅仅大明朝抄唐律,宋太祖赵匡胤修订《宋刑统》的时候,也几乎是照抄了唐律,辽国、金国、倭国、朝鲜、安南,个个都抄,现成的律法就在面前,非要自己修,结果搞的不伦不类,贻笑四方。

比如元朝律法《元典章》,以习惯法为主,搞得多数人都无法接受这种怪异的律法,元典章在中原水土不服,多数人都不是特别信服,在司法实践中,大家仍用旧律,搞得元朝只有百年国运,草草收场。

《唐律疏议》的立法原则就是:德礼为政教之本,刑罚为政教之用。

即:道德是法律的基础和根本标准,法律是传播道德、保障道德实施的有效手段。

律是法律条文,而疏议就是司法解释。

这就是为什么在大唐律中,会有畜产抵人和诬告反坐的具体规定,因为在道德上,民为邦本,那么制定律法时,就不会允许率兽食人的事情发生。

细犬,是要吃肉的,是一种猛犬,十分凶猛,对陌生人极其不友好,攻击欲望极强,能养得起细犬的无不是权贵之人,是肉食者。

畜产抵人主要针对的就是这种专业捕猎犬,自唐朝时候,就有专门的皮嘴套,防止细犬咬人,显然西宁侯宋世恩拉着两条细犬出门时,既没有羁绊拴着,也没有戴皮嘴套,但凡是他做一样,就不会纵犬伤人,也不至于自己寻找体面了。

畜产抵人,即便是执行非常困难,但律法依旧要做出明确的规定。

德这个字,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普遍共识。

当普遍共识和律法产生冲突的时候,人们会普遍不适,会对律法产生质疑和不信任;

如果律法不能及时修改,或者在律法修订的过程中,不遵从普遍共识,那么人们这种质疑和不信任就会加剧,最终万民和朝廷之间的信任就会破裂。

当所有人都在为违法者喝彩的时候,那律法本身还合法吗?

最后的结果,就是国失大信,人心启疑。

历史也已经一遍又一遍的演示过,国失大信的后果,但似乎后来者,总是漠视了历史教训,闭上眼捂着耳朵,摇晃身体,假装自己还在前进。

这也不奇怪,有诗云:

高阁垂裳调鼎时,可怜天下有微词;

覆舟水是苍生泪,不到横流君不知。

比较有趣的是,大明也不是照办唐律,比如唐律中规定:诸化外人,同类相犯者,各依本俗法;异类相犯者,以法律论。就是说蛮夷互相伤害,则依据他们的本国之制,如果是异国相互相伤害,则依据唐律。

但大明律则规定:凡化外人犯罪者,并依律拟断;意思是:但凡是番邦蛮夷,在中国活动,一律按照中国法去判决,而不是尊重其本国的风俗制法去判决。

在这方面,大明律更加霸道一些,大明更加不尊重蛮夷,因为遵从番国的风俗制法去判决,很容易形成蛮夷实质上的司法特权,索性直接一刀切,在大明地头活动,就要遵循大明的律法。

张居正上奏,停止一条鞭法在全国范围内的推行,也是基于民为邦本,本固邦宁、不能率兽食人的普遍共识。

在没有完成商品经济蜕变的前提下,皇帝为了自己的内帑、朝廷的国帑,强硬推行一条鞭法的货币税内容,就是皇帝带着朝堂大臣、地方官吏在吃人,为势要豪右、乡贤缙绅吃人保驾护航。

在中原这片土地上,率兽食人的皇帝,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就是江山。

所以,张居正有德,暂缓一条鞭法的推行,也让大明官吏对考成法新增规定的怨气,降低了许多。

大明对大明律修修补补,填补畜产抵人这段时间,松江府上海县知县姚光启,上了一本奏疏,内容很多,其中有一条就是,他很怀疑,盐能不能赚到金子。

用盐去换金子,这听起来多少有点怪诞。

“什么话!盐能不能赚到钱,私盐贩子黄巢、私盐贩子张士诚,哪个不是雄霸一方?当然能赚到钱,而且能赚到黄金。”朱翊钧指着姚光启的奏疏,十分肯定的说道:“就是被姚光启看作是粗盐,不能售卖的盐,在泰西那也是精盐了!”

“黎牙实为什么又从马德里回到了大明来?在大明待久了,他在泰西根本生活不下去。”

“盐当然能赚钱了!”

自1600年开始,在英格兰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批准下,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拥有了无限期的皇家许可状,开始试探着向印度殖民,整个殖民征伐持续了117年,在1717年,不列颠东印度公司才打败了莫卧儿帝国皇帝,获得了免税的权力。

至此,英格兰正式开始殖民印度。

自不列颠东印度公司算起,一直到1930年,长达213年的时间里,印度完全施行食盐专营,强力禁止印度人开采和自由买卖盐,殖民总督利用食盐,控制印度的财税和人民。

用盐是可以赚到钱的,高道德就少赚点,低道德就多赚点;没有道德,那就能赚的更多了。

非暴力不合作运动的甘地,自1930年开始,开始了反对食盐专卖的盐行军运动,宁愿晒干海水,也不肯买利物浦公司的食盐,非暴力不合作运动持续了整整17年后,印度终于获得独立。

英国佬这根搅屎棍,在临走的时候,还狠狠的给了印度一刀,印巴分治,给印度埋了颗五毒透心钉。

盐,古今中外,都和财富、战争、权力息息相关。

姚光启的疑惑很正常,因为在他看来,分级盐池板晒法技术简单,盐的质量好、产量高,从海丰三盐场推广到整个山东,再从山东推广到大明沿海地区,不用几年,盐的产量就会彻底满足大明需求。

在他看来,这种简单技术会不可避免的对外扩散,到时候泰西人的殖民地,都是这样生产盐,盐的产量就会上升到一种绝对充足的产能过剩状态。

到那时,盐作为一种普遍商品,不再具有垄断经营的条件,如此庞大规模的产量,盐哪里还能卖的上价?哪里能够承担收蓄黄金的重任?

姚光启陷入了典型的大明思维,大明可以,蛮夷也可以的思维误区,很多事都在反复证明,大明可以轻而易举做到的事,蛮夷真的不行。

在士大夫眼里,晒盐的技术比较简单,不就是三道池子、一个窝棚、一堆板子,一群听话的盐丁灶户?可是要实现真的很难,三道池子,不用水泥浇筑,一下雨就要重新修,而且沉淀池每天清理淤泥,也是件大事。

至于一群听话的盐丁灶户,那更是奢求了。

大明在吕宋的铜镇,宁愿使用更加昂贵的大明人,也不广泛招募当地的夷人,因为这些夷人真的好吃懒做不干活。

泰西殖民者也没有兴趣建设殖民地,土著们能不能吃上盐,殖民者并不在意,殖民者只在乎自己能不能收到税。

即便是很久以后,也只会有大明,可以大批量生产精细食盐。

在大航海时代,白银、香料、棉布、盐、硝石等等大宗商品,是日不落帝国的经济支柱,谁掌控了这些大宗商品,谁才是日不落帝国。

盐这个红利,大明真的可以吃很久很久。

真的有地方非要跟大明搞产业竞争,大明那么多的船,那么多的火炮,舰炮那么大的口径,装填那么多火药,就派上了用场,三道池子、窝棚、板晒的技术是大明专享,没有大明皇帝的特许经营许可,就敢建盐场?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反贼了,必须要出重拳,全都给他扬了!继续维持霸权即可。

这就是朱翊钧给出的回答,这个钱他要赚,谁不让他赚,他就用火炮把对方送上天。

朱翊钧对大明京营锐卒、水师军兵讲的非常清楚,他们一年能领二十银的粮饷,那都是大明朝廷有,他们才有。

而姚光启的奏疏里,主要是讨论了大明现在的新政路线,是一场基于改变生产关系的维新运动,废除贱奴籍和生产资料再分配,就是改变生产关系的主要手段。

浙江在还田,松江府也在还田,而姚光启已经完成了上海县还田,上海县全境之内城池及其附郭公田,通过各种手段,强令减租、现银赎买、船引兑换等等较为友好的方式,进行了还田,当然这个过程中,也发生了稽税、抄家、流放等等不太友好的方式。

而上海县内,超过五十顷耕田的地主,已经从名义上消失。

浙江执行的还田令是一百顷为标准,而松江府从一开始就比较激进,是五十顷为标准。

现在姚光启要将上海县还田令的标准,降低到二十顷,最终目标是十年内,进一步降低到一顷标准,也就是十亩地为一家人持有上限。

“他这个是不是有点太激进了?”朱翊钧觉得姚光启的标准有点急于求成了,大明现在也就一亿三千万人,一户人而非每个人只能有十亩地,绝不可能养活一家人。

冯保十分郑重的说道:“陛下,松江府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长江的运量几乎是京杭大运河的八倍有余了。”

在大明漕粮海运之前,京杭大运河全年的运力只有两亿一千万斤(约108万吨),漕粮海运之后,终于彻底释放了运力,毕竟漕运船要占四个月的时间,太浪费时间了。

漕粮海运释放了京杭大运河的运力,在十余年的时间里,京杭运河运力开始飞速增长。

在万历十四年的年终审计中,京杭运河的运力提升到了六亿斤,基本实现了北煤南运,南货北调、南银北上的战略,煤银对流已经完成了良性循环。

大明残破的财税制度,让沿途钞关的税收大多数都留在了地方,为了把这些税收,借着各种合理的名义花出去,对运河进行扩宽、疏浚、道路修缮,就成了沿途地方衙门花钱的最好去向,这么做,对上对下都能交差。

各个地方衙门,针对航道的扩宽和维护,让京杭运河的运力稳步提升。

对于沿途地方衙门而言,河道的安定和流畅就是税,税就是权,衙门对于运河沿岸各种匪帮,给予了重点整治,治安变得稳定,沿着京杭运河逐渐形成了极为耀眼的经济带。

而万历十四年,长江全流域的运力为京杭运河的八倍,高达四十八亿斤,这还是各地钞关瞒报,大开方便之门给自己的裙带过关,有大量隐瞒的情况下。

而这四十八亿斤的货物,流向松江府的就占了近一半,如果北衙是大明的大脑、京杭运河是大动脉,那以松江府为首的长江流域,就是大明经济的心脏。

冯保拿出了自己厚重的备忘录,翻开找了半天,才说道:“姚知县真的不算激进了,松江海事学堂的学子,前段时间到昆山县鹿城郊游,也不知道谁起的头,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朝廷腐败,大臣昏庸无能,地方官吏只知道蝇营狗苟,为了自己的官位,丝毫不顾及百姓死活。”

“一帮学子,便开始下乡去了。”

“他们去干啥?朕看看。”朱翊钧满是疑惑,伸手拿过了冯保的备忘录。

冯保一脸无奈的说道:“这些学子要带着百姓,操戈索田!”

“啊?胆子是真的大。”朱翊钧眨了眨眼,看了半天,才从备忘录上,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上海知县姚光启、青浦知县徐秉正、松江巡抚申时行,真的已经非常保守了,松江府还田令是五十顷以上,可是这些海事学堂的学子们,是极端激进派,认为这些官吏尸位素餐,学子选择带着百姓操戈索田!

得亏是苏州府太仓州知州反应及时,在这帮人还没酿出大祸的时候,把他们扭送回了海事学堂,才没有造成巨大的动荡,松江上海海事学堂立刻暂停了每年的昆山鹿城荷花行。

这本来是海事学堂拉着学子和苏州学子的交流会,直接取消了。

当初苏州府和松江府都奏闻了此事,都说的比较含糊,大概意思就是学子年少轻狂,过于肆意,没有过分的苛责。

但这些学子表现出十分明显的少壮派倾向,年轻力壮、精力充沛、对美好秩序天下大同,仍然坚信的年轻人,就是少壮派,少壮派的另外一个特点就是有一种时不我与的急躁。

大明皇帝朱翊钧就是少壮派。

“朕其实主要担心加倍执行。”朱翊钧倒是没有遮掩,二十顷以上皆需要还田,最终到一顷,看起来格外像是在搞倍之,明面上忠君体国,背地里加倍执行,加剧矛盾和对立情绪,来达到反对政令的目的。

姚光启玉树临风的贵公子,现在脸上那道吓人的疤,是姚光启为了百姓的海带,跟海寇拼命留下的,的确是一时冲动,他也曾经后悔过,但再来一次,恐怕他还是会那么做。

那时候姚光启是个农夫,只不过是在海里种海带,谁抢他的粮食,他自然要跟对方拼命。

陛下对姚光启的警惕,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

冯保反思了下,可能平日里给文臣们上的眼药有点太多了,以至于陛下如此警惕,反思之后,冯保打算再接再厉。

万历十五年二月二日龙抬头,春雷滚滚阵阵响,京师在阵阵北风之下,下起了濛濛细雨,整个京师一扫春季的霾灾,空气都清新了几分,近四百万的丁口,居住京师附近,冬季采暖的煤烟,会让大明整个京师笼罩在一股呛人的浑浊之中。

朱翊钧在廷议之后,没有让内阁大臣解散,而是带着大臣们前往了北土城,大明皇家理工学院的三期工程已经全部建设结束,大明皇帝要前往参加揭幕,前往北土城,朱翊钧坐的是小火车,速度不是很快,赵梦佑带着三辆铁马在前面开路扫除隐患。

数十台小火车,带着汽笛声,依次通过了德胜门,朱翊钧在北土城站下车,看向了东面的理工学院。

“王次辅厉害,朕把这个差事交给次辅,果然没有错付。”朱翊钧带着一行人抵达了理工学院门前,这是大明第一所高标准的理工院校。

王崇古赶忙俯首说道:“那是陛下银子给的太多。”

整个三期工程,皇帝本人全额投资,三期工程历时四年半完成,内帑总共拨款三百六十万银筹建,万历十四年十二月,由工部完成了验收,正月十六正式开学,二月初二,终于整饬干净,迎来了皇帝前来验收。

三百六十万银,六个先帝皇陵还有十万银的剩余,而整个校园占地面积为2100亩地,等同于两个皇宫大小。

皇家理工学堂设有本副两科,本就是必修课,必学的内容经学、理学、历史掌故、诸子百家、算学、格物、地理等七门,副则就是选修课,包括了医学、算学、农桑、矿产堪舆、测绘、工程、商学、机械制造、通事、天文等等,即七科三十五门。

每名在校学生,必修过关之外,副科必选一门过关。

皇家理工学院的祭酒原来是万士和,在万士和致仕之后,祭酒换成了沈鲤。

祭酒之下设有两名总教习,分管必修和选修,全校设有学堂一百八十间、设有藏经阁一楼、彝伦堂一院专门用于皇帝讲学,每年大学堂的祭祀典礼由祭酒司业主持,典礼亦在此处,共有学舍两千余间,水房、食堂等杂舍四百余间。

“一共招录了九千余名学子,每年增招两千五百名。”沈鲤俯首说道:“陛下,两千五百名学子看起来很多,但是分到三十五个科目里,就变得极其稀少了,还没出校门,就被抢走了。”

“陛下,衙门有点抢不过民坊,去年九月,学堂毕业了第一批学子,到衙门里坐班,免六十银助学借贷,可民坊提供给学子们年酬就超过了三十银。”

皇家理工学院的牌额是皇帝亲笔御书,而在入门也有一块卧石,上面写着:事莫明于有效,论莫定于有证。

站在卧石前,沈鲤汇报了学子的情况,和国子监同等规模的大学堂,看起来很多,但远远不够用。

皇家理工学院去年毕业了一千四百名学子,留校、考格物院的学子仅仅不到四百名,剩下的全被民坊给抢了去,其中会计类的学子,朝廷只留下十人,剩下的七十人,都去民坊、商帮、商行做了账房先生,做账房先生,年酬起步就是二十四银。

人才短缺的问题,十分的严重。

今天早上廷议的时候,户部在文华殿上拍了桌子,质问礼部,说好的二十人打算盘的审计吏员,礼部就给了三个人。

户部年终审计,人才缺口最大,最起码缺了二百人,才能按期把审计账目做完,理工学院好不容易培养了这么多的账房,结果全都流入民间,户部的愤怒可想而知。

户部本来打算用十五年的时间,打造出一支超过五百人的审计,把大明的账目好好算明白。

“陛下要不要强令比例留任?”沈鲤低声说道。

皇帝还没进门,礼部就给了皇帝一个大难题,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但因为薪酬的问题,很多的学子选择了走向民间,设立皇家理工学院,解决朝廷人才短缺的目的,没有有效完成。

沈鲤这意思非常明确,在皇家理工学院推行忠君教育,朝廷挑完,再让民间挑。

“人不够就多建点学校,强行留下,也没那么个必要。”朱翊钧摇头说道:“这种事,强求不得。”

强求的结果,反而是离心离德,愿意离开,朱翊钧只能祝福他们前程似锦,这是个供需问题,从供应上解决问题,才是根本之法。

强行规定比例,闹得人心离散,反而失了皇家理工学院的本意。

“理工学院已经修好了,但一年仍要支出二十万银,这里面六万银,是学子的膏火费。”沈鲤提醒陛下,不强令比例留任朝廷,最终的结果就是皇帝花费了重金打造,每年花二十万银维护,都给别人做了嫁衣。

一向做赚钱买卖的陛下,在这件事会赔钱,而且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的赔钱,大败亏输的赔。

膏火,是学子们的生活学业补贴,来自于内帑直接拨款,每名学生一年为六银,补贴给学生吃喝生活所用,六银已经很多了,能买十二石米,也就是一千八百斤米,什么大胃王也吃不完。

这笔银子主要用途还是笔墨纸砚书,这些都是极为昂贵的。

“这办学校,教育,从财政来看,的确是个赔钱的事儿,而且建的越多,赔的就越多,但培养的人才,让大明国朝各行各业都有长足的进步,这就够了。”

“再说了,蒙兀儿国不是送来了留学生吗?”朱翊钧笑着说道:“可以填窟窿的。”

赔钱是不可能赔钱的,只能学习下英格兰的大缺大德,通过压榨留学生的方式,来填补大明高等学府的亏空。

至于基础教育的亏空,那就不是通过压榨留学生能够解决的,基础教育是公共事业投入,赔钱也要做的国之长策。

“那就取消膏火为宜,改为激励。”王国光立刻补充道。

吃皇帝的、喝皇帝的,就连学习的地方,都是皇帝自掏腰包修出来的,承了皇帝的恩情,不感恩戴德,一溜烟都奔着高年酬去了。

不如把皇帝给的补贴放到官署的年酬里去,这样激励学子留任更好。

“大司徒,教育的帐不能这么算,可以额外激励,为什么要砍掉这些膏火呢,那穷民苦力出身学子,如何读完这四年?”朱翊钧站在卧石前,仍然不肯改变主意。

学理工的学子,出身顶天就是个寒门,没有那么多的余财,四年的束修要一百二十银,即便是皇帝提供了六十银无息学贷,但六十银,对寒门、甚至是泥腿子出身的学子,仍然是巨大的负担。

朱翊钧也是看到了这一现状,才每个学子每年给六银,让他们好好学习,不必为生活所困。

张居正往前走了一步说道:“陛下内帑富裕,举世皆知,对陛下而言,六万银不算什么,可是这斗升恩升米仇,给的太多也不是好事,陛下的恩泽,很容易被当做是理所应当,愿意给陛下效命,理当多给点才是。”

“全都领膏火,看起来人人都有,公平无比,但其实很不公平,对愿意报国的学子的不公平。”

“先生所言有理,那就依礼部部议吧。”朱翊钧思索了片刻,点头说道:“愿意忠君报国,确实应该多分点。”

朱翊钧认可了张居正的提议,皇帝的恩情还不完,那也得让学子知道这是皇帝恩情才对。

具体而言也很简单,入学询问是否愿意报效朝廷,如果愿意则有膏火,领了这份膏火钱,就得给朝廷效命五年,才可以自决去向。

陪同皇帝一起参观皇家理工学院的朝臣很多,他们都在小声议论,这前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皇帝和大臣,在理工学院门前,讨论着什么,但看起来,最终说服了陛下。

朱翊钧走进了皇家理工学院,一进门,就是一个藏经楼大广场,左手边还有一个正衙钟鼓楼负责报时。

在藏经楼的右侧是大明必修课教学楼,清泽园。

“这就是民间传闻的崇古楼吗?”朱翊钧踩着青石路面走过了广场,站在清泽园前,仔细打量了下这个中式混凝土结构建筑,笑着问道。

“臣羞愧。”王崇古赶忙俯首说道。

皇家理工学院所有的教学楼,都是他设计的,一个回字形楼,主要是为了所有学堂的采光,一共为五层,王崇古给它起名为成贤楼,就是教学楼设计通稿,所有教学楼都可以在这上面增减,但民间普遍叫它崇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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