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物为契 第六百三十章 大道十九尽

“带我去一个地方？”展悦不解，不过根据这位神灵的语气，似乎这份奖励远超那位正神的神之晶骸。

言罢，那团璀璨光球便引领着展悦的意识悠然升空，直冲云霄。

展悦只觉自己的意识恍若脱离了凡尘束缚，飘然来到了九天之上，仿佛置身于无垠的虚空之中。然而，这段奇妙的旅程并未就此停歇，祂们继续穿越层层叠叠的云海，穿透厚重的大气层，最终抵达了那浩瀚无垠的星空深处。

星辰一颗颗化作璀璨光点，迅速消逝于身后，那疾驰的速度，仿佛已挣脱了宇宙的束缚，触及了未知的极限。时光在无尽的飞驰中悄然流逝，直至展悦的视野里，猛然涌现出一条壮阔的河流，它奔腾不息，仿佛自远古而来，直朝着自己汹涌冲击。

“走，机会只有一次，无论如何都要逆流而上......”

展悦只觉自己的意识恍若被卷入了一场无边的洪流，那是一种千刀万剐般的剧痛，却也只是刹那间的折磨。很快，那份痛苦似乎被意识本身所接纳，化作了一种奇异的适应。

一幕幕画面在他周遭如流星般掠过，起初，那些画面皆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往事，如同一幅幅细腻的画卷缓缓展开。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面开始超出了他的个人记忆，转而映射出其他生灵的故事。展悦静静地注视着，见证了一个个惊才绝艳的生灵从年老迟暮，变作风华正茂的少年，逐渐蜕变，最终回归婴孩。

更令他惊奇的是，画面并未止步于此。他仿佛穿越了时间的长河，目睹了一个个物种从繁盛的陆地缓缓退回浩瀚的海洋，经历了漫长的退化，最终化作了形态简单、却蕴含生命奥秘的原始生物。这一切，都显得那么不可思议，却又如此合乎逻辑地展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这就是时间长河，你我正在逆流而上，所以你所见的画面全都是时间倒流的景象，这个宇宙发生的一切都可以在这条河流之中找到。”神秘的神灵解释道。

展悦知道时间乃是宇宙最大的秘密之一，他也曾听说过时间河流的传说，可未曾想自己竟然真的在时间长河之中畅游。

“强如尊神也未必能像我这般，只是我得到了主神的青睐才有这样的一次机会，希望你好好把握。”

“我们是要去哪里？”展悦好奇道，他现在算不算意识在穿越时空。

“时间长河的源头，时间的起点，宇宙的诞生之刻。”无名的神灵这一次没有打哑谜。

展悦闻言心中大惊，此刻他身上的一切都已经无法联系，无论是通明神女，还是小彩，无论是金乌残魂还是神通空间另外一头的白芷，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的意识可以抵达。

“时间长河的源头有什么？”展悦看着周围一闪而过的片段，似乎看见了人神大战，又看到了一些神灵的诞生......

“十八位主神！”无名神灵回答道：“我只能带你去一趟，能否得到某位主神的青睐就看你自己的机缘了，哪怕是分得祂们赐予的一丁点好处，对于你都是受用无穷。”

“主神？！”自己这是要去见主神？展悦说不出的震撼，只是...之前自己在那座庙里已经见过了一位主神了吧，这些主神平日里竟然存在于时间长河的起点，怪不得不是谁都能见到主神。自己那便宜师父难道也曾抵达过长河源头，见到了那十八位主神？

思索间，无尽玄光袭来，前方再无一颗星辰，似乎此刻尚且没有一颗星辰诞生。

展悦猛地瞪大了双眸，只觉一股浩瀚无垠的力量、知识与情感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深处，令他几乎窒息。在他视线的前方，矗立着十八道巍峨壮观的虚影，每一道都庞大得超乎想象，即便是璀璨星辰，在它们的映衬之下，也渺小得如同沙漠中的一粒微尘，微不足道。

展悦看不清祂们的面目，甚至将目光放在祂们身上时便觉得有信息要将自己的脑海撑爆。

“收回意识，不能再直视下去，只是观想祂们所得到的大道真意都是无穷无尽，现在的你根本承受不住，即便是我也同样承受不住。”

展悦本想着能有所领悟，但意识已经不受控制地将这具意识身体的‘眼睛’闭上，不再去感悟，不敢去直视。

“这就是...主神么...”展悦此刻才知道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强大，祂们只是站在极其遥远的地方，一动不动，来人只是用感官去感知祂们便让识海承受不住。这样的对手...不，这样的存在根本无法作为对手。

“你知道正义之神怎么输的么？祂只是在这儿直视那十八位主神提出自己的疑问，十八位主神并没有回应他任何事情，但只是这简单的互动，正义之神的身躯便承受不住直接崩溃，差一点直接陨落，但也受了重伤，回到焚云界不久后就只能留下传承身死道消。”

展悦以为的正义之神与主神之战一定是惊天动地，打得星辰破碎，大道磨灭，然而事实上，却是正义之神只是强行‘看’了这些主神一眼，发出一个问题，主神没有任何回应却让祂神体近乎溃散。

这一刻，展悦才真正理解自己师尊所说的绝望到底是什么，为何人族先贤见到主神之后便再无斗志。只是一个更大的疑问涌上心头，自己那个夜晚遇到的那个神秘老瞎子，那个回答自己一百个问题的老者，绝对不是主神！因为真正的主神就在自己前方，那种冷漠的感觉，绝对不会做出那老者般和蔼的举动。

“祂是谁？如果祂不是主神的话为何那般强大，又为何会帮助我？”展悦迷茫了，一直以来他对主神的所有猜测全部错了。主神到底是什么.....

“哎...”一旁的神秘神灵哀叹一声，“该走了，祂们没有一个看上你。”

展悦愣了，正义之神可是说过自己的福缘无限，为何没有一位主神青睐自己，这等天赐良机自己竟然一点收获都没有吗？

“走吧，时也命也，我也无法改变什么，该回去了。”无名神灵说道。

然而此刻，展悦突然猛然打开了自己的意识，向那些主神探去，错过此次，或许之后再无机会。展悦再赌，赌天机果不会骗人，一定有最适合自己的机缘，而那机缘绝对不是神之晶骸那么简单。

“你在干什么，你疯了，贸然接触主神，你的意识会崩溃的。”那无名神灵没想到展悦的胆子这么大，自己可是刚给他讲过正义之神的事情。

展悦只觉得识海要被撑爆，在他昏迷过去之前，他的意识海里浮现一行字来，是他也不认识的文字，但他却莫名知道了这些字的意思。虽然十八位主神没有一位主神认可他，但似乎留给了他一段信息。

“大道十九尽，长河入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