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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帝业 第175章 袭人进姜家

作者:挽铖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05 13:43:54 来源:平板电子书

花自芳故意等了一天,想着或许袭人之事能有转机,或许荣国府的主子们会心软,饶了袭人,甚至让袭人再回去。

然一天过去,也未见转机。

反倒是荣国府的下人们和街坊邻里,纷纷对袭人嚼舌根。

有下人道:“那花袭人平日装得贤良,背地里竟勾引宝二爷呢!”

有下人道:“听说太太从她箱笼里翻出好些财货,都是从宝二爷那里骗到手的。”

有街坊指着花自芳道:“花家小子,你妹子这般被荣府撵出来,往后可难说婆家喽!”

花自芳听得心头生出火气。

于是这日下午,花自芳来到了神京东郊。

张若锦及其妻沈氏,是抱琴的兄嫂,也是元春器重的陪房,如今都在姜家管事。夫妇二人在姜家新宅附近租赁了一所宅院居住,这所宅院虽陈旧狭小,倒也齐整。

花自芳叩门时,正是申牌时分,开门的是个仆妇。待花自芳道明来意,仆妇回禀了沈氏。因张若锦不在家,沈氏一个年轻媳妇,不好单独接待花自芳,便让花自芳在门房稍候,遣仆妇去姜家叫回张若锦。

很快,张若锦回来了,这才将花自芳领进书房,并命小丫鬟斟茶。

花自芳当即将袭人之事详细说了一番,并摆出一个布包,包内有二十两银子,道:“张兄,小弟家底薄,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是小弟的一点心意,望您别嫌弃。”

张若锦却不接银子,眉头紧锁,沉思半晌,才道:“花兄弟,不是我不肯帮忙。你妹妹这种情况,要放奴籍……”他摇了摇头,“你妹妹犯了这种事,荣府的老太太、太太既撵了她,若再开恩放籍,往后还怎么管教下人?”

花自芳再三恳求,甚至急得要跪下,被张若锦一把扶住。

张若锦忽然道:“这么着——我禀过我们奶奶,若她愿意将你妹妹的奴籍要过来,从此你妹妹便在咱们姜家当差;若不成……”他叹了口气,“你也别怨我了。”

花自芳闻言大喜,他可是知道姜念的,认为袭人能来姜家当差,来元春身边服侍,不会比在荣国府时差了。

花自芳又要塞银子。张若锦却将布包推回,道:“此事若成了,你拿五十两银子来谢我,这已是顾念你我相与交结的情义,否则纵然一二百两,我也不会帮你。事若未成,我便一两银子也不收你的。”

谁不爱财呢?

姜家对下人管得严,纵然张若锦是元春的心腹,是姜家的管事,也不便在姜家贪墨肥几,而他的开销可不小。在他看来,这种银子是他该取的,事若成了,纵然花自芳花了一二百两银子,都值得。

花自芳千恩万谢地告辞。

回到花家,袭人正和母亲在做针线。

见兄长回来,袭人忙捧上热茶。

花自芳将张若锦的话详细说了。

花大娘喜道:“事若能成,可比放了奴籍还强!”

袭人则沉默不语,眼前浮现出元春那端庄雍容的模样,又浮现出姜念那年轻英武的模样——她曾在荣国府见过姜念的。

想着想着,她心内便暗道:“那姜家倒也是个好去处!”

……

……

且说张若锦送走了花自芳,便与妻子沈氏商议了一番,然后携沈氏一同来到姜家,于内宅见元春。

张若锦是个年轻男子,纵然他是元春的陪房及心腹,元春也不会随便单独见他,见他时会让他携妻子一块儿。

元春正在东耳房看账本,她穿着家常绫袄,发间只簪一支玉簪,比姜念在家时要多了几分随意。

见张若锦、沈氏进来,元春搁下了账本。

张若锦行过礼后,便将袭人之事细细禀明,提到了,所谓袭人勾搭贾宝玉,其实是贾宝玉主动要吃袭人嘴上的胭脂,称赞袭人是个有才能的丫鬟,也坦白了他与花自芳有交情,是花自芳求到了他这里,只是没说五十两银子之事。

元春听罢,蹙眉沉思起来。

去年腊月,她从宫里放出来,在荣国府住了一段时间,期间她与袭人多有接触,挺喜爱袭人,认为袭人是个克尽职任、聪明能干的丫鬟,不亚于贾母的丫鬟鸳鸯、王熙凤的丫鬟平儿。

在她看来,若她身边有了袭人,倒是能让她多一个好助手。

另外,她已把张若锦视为心腹下人,既是张若锦开口求情,且不是什么大事儿,她不介意趁机对张若锦施恩。

念及此,元春点了点头,道:“明日我正要回荣府请安,便与老太太、太太说一声罢。”她看了眼垂首侍立的张若锦,“你既开口,我自然要给你这个体面。只是成与不成,还未可知的。”

张若锦忙行礼道谢,心知此事多半是能成的。

……

……

次日上午,元春乘坐马车来到了荣国府,先拜见了贾母,然后随王夫人至荣禧堂东边三间耳房。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将三间耳房映得通明。

元春端坐在炕上,身着缕金百蝶穿花袄,发间一支朝阳五凤挂珠钗,对身着素衣、手攥念珠的王夫人道:“母亲如今好生将养身子要紧,王家虽遭了祸,到底没有牵连到您身上……”

先就王家惨剧安慰解劝了一番王夫人,末了元春才道:“听闻母亲一怒之下将袭人撵了出去?”

王夫人登时道:“那狐媚子!专会教坏宝玉!”

王夫人随即将袭人勾搭贾宝玉之事,对元春说了一番。

她的说法与昨日张若锦的说法有所差异。

尽管元春疼爱弟弟贾宝玉,此番却相信张若锦的说法,认为是贾宝玉缠上了袭人,而不是袭人主动勾搭贾宝玉。

元春道:“我身边缺个知根知底的管事丫头,袭人虽有不是,却是个能干的。我想讨了袭人去,请母亲将袭人的奴籍让给我。”

若是旁人来求,王夫人必不允的,但元春不同。

首先,元春是王夫人喜爱的亲生女儿。

然后,王夫人虽糊涂,且因王家之事怨恨姜念,但她如今知道,姜念有权有势且前程远大。贾母此前对她明说了,太上皇景宁帝之所以宽恕她,一是念及贾代善的情分,二是念及姜念乃大庆栋梁之臣。姜念既受泰顺帝器重,又受景宁帝器重。

如今王家完了,王夫人大没体面,以后还要仰仗元春甚至姜念。

思及此,王夫人强挤出一丝笑:“既然你需要,带去便是。”

元春又去荣庆堂向贾母说了这事儿。

因元春今日主动回来请安且安慰,贾母今日高兴,穿着香色万字不断头纹的褂子,显得比王夫人要精神。

贾母听完笑道:“我当是什么大事。袭人那丫头原是好的,只是……”

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不好当元春的面说王夫人的坏话。

贾母随即命鸳鸯取来了袭人当年的卖身契。

元春接过一看,见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纸,上头墨迹也有点淡了。

……

……

翌日早晨。

袭人跟着花自芳,来到了姜家新宅,她今日穿了件半新的袄子,发间只簪一支银钗——虽比不得在荣府时的穿戴,却也收拾得干净利落。

袭人在外院稍候了片刻,封氏便出来接她:“我家奶奶请姑娘进去,姑娘随我来。”

进得东耳房,袭人见元春端坐在榻上,慌忙跪下:“奴婢给奶奶请安。”声音竟有些发抖。

“起来吧。”元春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威严,“既来了我这里,好生当差便是。”说着指了指屋内的薛宝钗,“这是薛姨奶奶。”

袭人这才看向旁边坐着的薛宝钗,但见薛宝钗穿着月白绣梅花的对襟袄,正含笑望着她,袭人忙向薛宝钗行礼。

元春随即命封氏领着袭人去住处,又对身边服侍的抱琴微笑道:“你们旧相识叙叙话罢。”

抱琴、晴雯、金钏、玉钏几个丫鬟一同来到了袭人面前。这几个丫鬟都与袭人认识的,尤其是抱琴、金钏、玉钏,是与袭人一块儿在荣国府长大的。

“袭人姐姐!”金钏扑上来,拉起了袭人的手。

玉钏虽是金钏的妹妹,却比金钏要稳重些。

后头跟着的晴雯,忽然抱着胳膊道:“哟,宝二爷那般疼你,你不伺候宝二爷,怎到咱们这里来了?”

袭人瞥了眼晴雯,也不搭理。

抱琴则感慨道:“没想到咱们姊妹倒在这里相会了。”

袭人点了点头,不觉流下泪来,既是感伤,也是欣喜。

……

……

已是十一月下旬。

姜念一行船队,已来到直隶省境内,距离通州潞河驿已近了。

这日傍晚,姜念在一家水驿住宿。

北风刮得水驿窗棂“咯吱”作响。

姜念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余晖将大运河河水染成血色,与近处船只上的灯笼相映。

“大人,茶好了。”

邢岫烟端来一杯茶,轻声道。她今日穿了件月白绫袄,外罩藕荷色比甲,发间只簪一支银钗,素净得如同空谷里的幽兰。

姜念转身接过茶盏。

“明日便要进京了。”姜念抿了口茶,忽然道,“你有何打算?”

邢岫烟闻言,手中茶盘一颤。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那上面沾着星点泥渍,是方才在码头不小心踩的。

屋内一时静极。

与姜念相处愈久,她对姜念便愈发依恋,心里也愈发想要进京后留在姜念身边,而不是去投靠荣国府那不亲的姑姑。

但这话儿,她不好主动开口的。

“这个给你。”姜念突然取出两锭金子,共二十两,搁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邢岫烟抬头,只见那金锭黄澄澄的,却刺得她眼睛发疼。

姜念见邢岫烟诧异地看着自己,柔声道:“你父母意外身亡,这是我给你的抚恤,也是我照顾你的心意。早想给你的,怕你不好意思收下,拖到今日才给。如今我俩已相熟,你别推辞,否则我反倒不喜。”

邢岫烟喉头一哽,迟疑后点头表示收下,神色郁闷。在她看来,姜念给了这二十两金子,看来是真要将她送到荣国府邢夫人那里去了。

姜念忽然又道:“我不瞒你也不骗你,荣国府的邢夫人是个蠢妇,不靠谱的,你若被她收养,怕是没好日子过。你若愿意,我可安排你进京后寄居到我家来。”

这话如春风化雨,邢岫烟猛地抬头,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彩。

若是此前在苏州,她或不敢应承这等安排。可如今……

她偷眼去瞧姜念,见他眉目动人,眸中映着跳动的烛火,温暖又明亮。

“我……我听大人安排……”

邢岫烟声如蚊蚋,却郑重地点了点头。头上的银钗随着动作滑落,“叮”地掉在地上。她慌忙去捡,却与同时俯身的姜念撞个正着。二人相视一笑,邢岫烟面上顿时飞起红霞,比案上那盏红烛还要艳上三分。

姜念拾起银钗,轻轻插回邢岫烟的鬓边:“既如此,明日你便寄居到我家。”

正说着,忽听外头有人咳嗽一声:“大人,热水备好了。”

姜念应了声,邢岫烟忙去接热水。

邢岫烟虽家境贫寒,却也是个姑娘。然而,她与姜念相处的这段时日,将自己视为姜念的丫鬟似的,一直在以丫鬟的姿态服侍姜念。既是出于对姜念的好感,也有着故意巴结姜念的心思。

她不是个贪慕虚荣的,但她知道,如今自己有必要巴结姜念,如此才更可能好好地活下去。

不过,她服侍姜念时,把握着分寸,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以免丢了姑娘家的矜持,也以免姜念因此看轻了她。

比如,服侍姜念洗漱的时候,她只服侍姜念洗脸,洗脚就不会服侍了,更别说沐浴了。

此时,邢岫烟见姜念要沐浴,便离开了姜念的房间,转而走进了隔壁的房间,这间房间是她的住处。

邢岫烟翼翼小心地将那两锭金子收入了包裹,像是在收藏着珍贵的宝贝。金锭沉甸甸的,且冰凉,然她心里却分外温暖。

收好了金锭,邢岫烟坐在桌边,一边望着桌上的烛光,一边想着心思。想着明日进京之事,想着邢夫人是否会由她寄居在姜家,想着以后自己在姜家的寄居生活,甚至想到了姜念家里的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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