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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帝业 第174章 袭人被撵了

作者:挽铖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7-05 13:43:54 来源:平板电子书

十月二十八日,身在江宁城的姜念,收到了泰顺帝批复的密折,他在密折中请功举荐之事,泰顺帝都允了。

比如,苏州城守营守备司徒靖晋升为游击,一下子官升三级;因王典、王茂安立功,王茂贞由通州营守备升为都司,官升二级;江宁二百精骑得到厚赏厚恤;罗教人宗护法慕容徵也免死,但会终生监禁……

泰顺帝虽刻薄,却并不寡恩。当他很器重某个臣子,该臣子的举荐便常能得到他的允许。而姜念既是他很器重的臣子,也是他的儿子,何况姜念此番请功举荐并未涉及高层官位。

姜念在密折中请求回京,此事泰顺帝也允了。

查禁罗教还有一些后续事宜,交给了两江总督陈弼纳。

江宁王家抄家之事,则交给了江宁节度使唐吉纳。

北方的神京,十月下旬就下雪了,而江南的江宁,直到十一月初一,也没有下雪。

今日便是十一月初一,江宁是个温暖的冬日。

江宁码头,几艘正要解缆的船,映着日头。

姜念正负手立于一艘大船的甲板上。

此前他下江南时,身边随着贺赟、任辟疆、齐剑羽、戴士蛟、邹见渊,及十名亲军营精锐官兵,乘坐着泰顺帝调遣的两艘船。

而今日他离开江宁,多了几只船,也多了不少人,包括了邢岫烟,包括了唐吉纳卖给他的景家人,还多了不少官兵。

他此番要押运大量财物进京。

截至目前为止,他此番下江南已查抄财物价值逾三百万两。难免有贪墨,据他估计,贪墨还不会少,否则能超过四百万两。反正他这位钦差大人没有贪墨。

“开船——”

随着号子响起,几艘船离了岸。

姜念望着渐渐远去的江宁城,脑子里却浮现着神京东郊的家,浮现着元春、薛宝钗、景晴等女眷。

……

……

泰顺二年十一月。

王子腾因狂悖、专擅、贪黩、忌刻、残忍及王家勾结罗教等多项罪状,被罢了总兵之职,但念及其昔日功劳,开恩赐其狱中自裁。

这日,关押在京外的王子腾,正蜷在牢房角落,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污秽不堪,昔日相貌魁伟、身姿挺拔的他,如今则像只垂死的野兽。

牢门“哗啦”一声打开,一名宣旨大臣带着一股子寒气进来,对王子腾传了一番旨意,末了道:“着即赐自尽!”

随即将白绫、鸩酒、匕首三样物件摆在了地上。

王子腾猛地抬头,颤声道:“我……我请见太上皇一面……”

“放肆!”宣旨大臣呵斥,声音在石壁间回荡,“事到如今,太上皇岂会见你?难道你要抗旨不成?”

王子腾却道:“我乃太上皇的心腹臣子,死前求见太上皇,太上皇岂会不允?”

宣旨大臣沉声道:“莫要拖延!胆敢抗旨,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一番争执后,王子腾终究颤抖着手,抓起了一瓶鸩酒。

这一刻,他不由想到了姜念,心中是既恨又悔。

恨的是,若非姜念,当初他就不会被贬到京外做总兵;若非姜念,此番王家也不会遭此大祸……

悔的是,他认为,若当初他不因薛宝钗许妾之事招惹姜念,反因此交好姜念,便不会沦落到现在这般凄惨境地……

恨悔之中,王子腾狂吼一声“啊——”,将鸩酒饮下。

死不瞑目!

王子腾自尽后没几天,他的独子王熹便病死在神京城监牢中。

王子期因畏罪潜逃及藏匿财产,被处死。

其余王家之人,包括女眷,几乎都贬为奴。

此事反应出了泰顺帝的严酷。

……

……

王夫人得到宽恕后,为讨好贾母、贾政,主动提出在荣国府内宅设一个佛堂,在佛堂里静修,以此赎罪,也为荣国府祈福,为贾母、贾政祈福。

其实是故意做出这种姿态给贾母、贾政看的。

头几日,王夫人确也虔诚。天不亮就跪在蒲团上,木鱼声“笃笃”响彻内宅,下人们经过佛堂都要放轻脚步。贾宝玉来请安时,常见母亲闭目诵经,面容肃穆如泥塑,竟不敢近前。

谁知不过旬日,佛堂就变了光景。先是王夫人说膝盖疼,让丫鬟缝了个厚蒲团;继而称头晕,诵经时辰短了。

这日,周瑞家的慌慌张张报贾母:“老太太,二太太晕在佛堂了!”

贾母忙去佛堂查看,但见王夫人歪在蒲团上,面色发白,手里还攥着串断了线的佛珠。

随即请来医生,医生诊脉后道:“夫人是气血两亏,需好生将养。”

贾母瞧着儿媳憔悴的模样,想起她近日“虔心礼佛”的做派,心下倒也怜惜,对王夫人道:“你该好生将养,平日吃斋念佛就好,倒也没必要日日来这佛堂里,况且咱们内宅不能没个主事的人。”

王夫人闻言,悄悄掐了掐掌心——这苦肉计成了!

虔诚原是遮羞布,礼佛不过障眼法。

别看王夫人常吃斋念佛,此番她却在佛堂里坚守了仅仅半个月。

……

……

贾宝玉本就无心在家塾读书,若非贾政强逼,加上家塾有香怜、玉爱等令他喜爱的学生,他可坚持不住。

饶是如此,趁着王家遭祸,荣府乱了,贾宝玉在家塾读书之事,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起来了。

贾宝玉爱红,且爱风雅,年纪不大,竟自命为绛洞花王,并将自己的住所命名为“绛芸轩”,里间门斗上贴着自己写的“绛芸轩”三个字。

这日午后,绛芸轩内静悄悄的。

贾宝玉歪在榻上,手中握着一本诗集看着。

忽听帘栊响动,大丫鬟袭人端着绣绷进来,坐在榻上绣起了花。只见她穿着杏红绫袄,束着白绉绸汗巾儿,腰身显了出来,颈间戴着花领子,衬得一段粉颈愈发生光。

贾宝玉不觉看痴了,情不自禁丢下书凑近袭人,闻到了一股甜香,似是茉莉粉混着蔷薇露,熏得他心头痒痒的。他忽将脸贴在袭人颈间,深深一嗅,又禁不住用手摩挲。

袭人唬了一跳:“你做什么?”

“好姐姐。”贾宝玉猴上身去,扭股糖似的黏着,“把你嘴上的胭脂赏我吃了罢。”

袭人比贾宝玉年长,早通人事,今见贾宝玉如此光景,不觉羞红了脸面。因知道贾母有意让她做贾宝玉的房里人,又见贾宝玉近来郁郁寡欢,心一软,竟微微点了点头。

贾宝玉大喜,便凑了上去。

恰在这时,王夫人忽然掀帘而入!

她最近才从佛堂“养病”出来,眼下特来瞧瞧贾宝玉,不想撞见这幕。

“下作小蹄子!”王夫人气得浑身乱颤,一巴掌重重扇在了袭人脸上,“我素日当你是个好的,竟敢勾引爷们!”

说着就要撵袭人出去。

王夫人本就忌讳这种事,况且近来因王家惨剧,因她大丢体面,也因她囚禁佛堂,令她心情大是不爽。想着,如今连袭人都不将她这位主母放在眼里,竟与贾宝玉做这种事,狐媚子教坏了她的宝贝儿子可还了得!

贾宝玉吓呆了,缩在一旁不敢作声。

袭人跪在地上砰砰磕头,哭得梨花带雨:“太太开恩!我再不敢了……”额上很快青了一块。

吵闹声惊动了贾母。

贾母扶着鸳鸯进来,问明缘由后,瞧了瞧哭成泪人的袭人,竟叹道:“罢了,袭人原是我给的。既如此不懂事,便打发出去罢。”

贾母也忌讳这种事,而且王夫人如今已是很没体面,她若是连一个丫鬟都不由着王夫人处置,那王夫人以后还怎么做主母?

袭人如遭雷击。

她茫然四顾,见贾宝玉只低头玩着衣带,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公子多情原是假,丫鬟痴心竟成空!

……

……

袭人,是原著又副册上排名仅次于晴雯的金钗。

当年因家境贫困,父母无奈将她卖入荣国府为婢。初时在贾母房中唤作“珍珠”,服侍过史湘云,后贾母见她稳重妥帖,便拨给贾宝玉使唤。贾宝玉因她姓花,想起“花气袭人知昼暖”的诗句,遂回明贾母改了“袭人”。

根据原著,她早早与贾宝玉有了**之情,却终究无缘相守,结局是嫁给戏子蒋玉涵,落得个“堪羡优伶有福,谁知公子无缘”。

而在这个红楼世界,因姜念的出现,袭人的命运发生改变。因秦可卿没嫁给贾蓉,贾宝玉不曾与袭人行那梦中警幻仙子所训之事。

今日袭人更是被王夫人撵了出去。

她父亲已亡故,家中有母亲花大娘、兄长花自芳。

花家在神京西城,离荣国府不过半里之遥。

当年花家卖袭人得了些银子,而袭人自从在荣国府做了丫鬟,经常支援家里。如今花大娘与花自芳做些贩运的营生,常往来于京外,将些外省的土产运到神京发卖。

眼看到了十一月,年关将近,母子二人风尘仆仆从京外归来。不承望刚回来才两天,这日荣国府忽然来人,告知袭人遭撵,叫花自芳去府上将袭人领回家。

……

……

十一月的西风,扑在神京西城的花家院门上。那门板单薄,被风吹得“咯吱”作响,里头一方狭小的天井。

花大娘搓着手在檐下踱步,不时朝门外张望。也不知张望了几次,忽见儿子花自芳领着袭人回来了。

袭人抬头,眼圈通红,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往日里梳得油光水滑的鬓发,如今松散地挽着。

“妈!”

袭人唤了一声,不觉流下泪来。

她家也是南方迁来的,故而对母亲的称呼为“妈”,而不是北方常见的“娘”。

花大娘忙上前拉住女儿的手,只觉冰凉刺骨。

袭人再也忍不住,扑在母亲怀里放声痛哭。

花自芳道:“妈,妹妹,咱们进屋说话吧。”

花大娘拉着袭人进了屋。

袭人环顾四周——屋里虽生了炭盆,却仍透着寒意;靠墙的条案缺了条腿,用砖头垫着;窗纸破了洞,拿旧年历糊着;供桌上一尊白瓷观音擦得锃亮,想是母亲擦拭的。

当年袭人被卖时,花家贫困得了不得,只租了人家一间破屋子住着,连饭都没得吃。相比于当年,如今花家的景况已是好多了,尽管所住的宅院狭小陈旧,却是自家买下的,尽管屋内陈设简陋,却是不愁吃穿,也攒了一些银钱。如此变化,既因袭人常支援家里,也因花自芳是个会营生的。

此刻袭人环顾之下,却觉得家中甚是凄凉,毕竟她可是在富丽堂皇的荣国府生活了多年,且是贾宝玉的大丫鬟。

花大娘抹着泪问:“究竟为着什么?”

袭人低头绞着衣角,将情况大致说了一番。

说完,袭人突然嚷了一声“我没脸活了”,嚷完便要朝墙上撞去。

花自芳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了袭人。

花大娘捶胸顿足地哭道:“我的儿!你这是要娘的命啊!”

袭人瘫坐在地,泪如雨下:“女儿被这般撵出来,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其实,她并非真要寻死,纵然花自芳不扯住她,她撞墙的力度也不大。

但她实在悲伤,也实在忧愁。

她意欲成为贾宝玉妾室的梦想,已是泡汤了。

而且,作为被撵的奴才,她从此不能从荣国府得到任何收入,她会背负污名,她的奴籍还被荣国府掌控。

一家三口当即商议了起来。

花自芳搓着手道:“如今紧要的,是妹妹的奴籍还在荣府。”

花大娘道:“咱们可否赎回来?”

花自芳道:“原是卖倒的死契,这种景况,怕是荣府不让咱们赎的。如今之计,求荣府开恩放了妹妹的奴籍才好。”

还有一句话,他没好意思说,纵然荣国府愿意,如今要赎回袭人,也要花许多银子。

袭人刚止住的泪又涌了出来:“太太既狠心撵我,老太太也不护着,连宝二爷……荣府哪里还会开恩?”

花自芳沉思半晌,忽然眼睛一亮,道:“有了!若能请动荣府大姑娘说情,此事必成!”

王大娘道:“那大姑娘早已嫁了那姓姜的,如何请得动她?”

花自芳道:“我与张若锦有些交情,张若锦是荣府大姑娘的陪房,如今在姜家管事,我去求他一求,或许此事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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