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山观海 第一百七十章 抉择

“大哥，请问……”白舒对着旁边的一个男子开口道。

“啊？”旁边的男子显然是一愣，然后竟然捏了捏手中的石斧，有些紧张地道，“我说老……老……白，你没事吧？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名地叫我大哥，这让我有点慌啊，差你的那几个贝壳可否再宽限几天？”

“不好。”白舒暗叹一声，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居然认识他，这有些出乎意料。

不过，听这男子所言，他们二人应是认识，且关系不浅。

“贝壳……”白舒眉头微微一皱，“应该是这个时代的货币吧，据记载，在太古时期，物物交换不方便，因此便以这贝壳充当了钱币……”

想到这儿，白舒眉头一展，开口道，“贝壳可以再晚些归还，不过，你得告诉我一些事情。”

“嗯？”男子眉头微皱，眼神眯了眯，反问道，“都已经三年了，难道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白舒心头暗道，“这又是什么，这星空帝君不该会是在玩我吧……”

见白舒不说话，男子继续说道，“老白，我看还是算了吧，你是斗不过他们的，我们只要完成好大祭司交代的事情，就能在这个部落混得风生水起，这些难道不重要么？”

白舒点了点头，露出一丝笑容来，“你说得不错，不过，我可没有想她，时间都三年了啊……”

“嗯？”男子有些疑惑，旋即点了点头，道，“你能这样想其实是对的。好了，不提这件事了，她从洞窟出来便是我们部落的圣女了，是下一个大祭司的接班人，也轮不得我们这些人染指了……”

白舒笑了笑，开口道，“多谢。”

顿了顿，白舒对着男子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当然是将这五个祭品看守好。”男子随意地回答道，“不要让她们逃了或者被其他人救走。”

“原来如此。”白舒喃喃自语，“看来我们应该做得事便是看守这五个所谓的祭品，可这样的祭祀会不会有些太残忍了。”

“哦，瞧我这记性。”白舒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差些忘了。”

“不过，她们几个人被捆成这样能跑得掉吗？”白舒随意地问道。

白舒看着五个被五花大绑的女子，那几个女子生得皆是美丽无比，皆是十七，八岁的模样，纯洁，清澈，仿佛没有任何瑕疵，如同出水青莲。

她们五人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静静地等待着成为祭品的那一刻。或许，她们一出生，便奠定了自身只是一件祭品。

白舒默默地看着这五个女子，他想要看见一点其他的东西。他想看见的不是向命运地妥协，而是一点希望，一个渴望活下去的念头。但，好像这五个女子都是十分地平淡，或许，她们认为成为一件祭品，为部落谋福运，是一件幸福伟大的事情。

兴许是感受到了白舒炙热的目光，一个女子眼神微动，白舒看着这个女子，论样貌，这个女子倒不是五个女子中最美的，相反有些普通，不过，她的眼睛却仿佛有着点点的星光闪动，头上，还佩有一朵紫色的花。

见状，白舒心头一跳，眼神微动，仿佛是心动之感。按理说，白舒并不可能对这女子有何想法，但白舒却感到自己好像对她有一种久别重逢之感。

“咳咳咳。”旁边的男子也看出了白舒的眼神，于是咳嗽了一声，回答道，“按理说，她们逃不掉，不过，她们偷偷地割断身上的绳索，悄悄逃跑也不是不可能，还有，可能会有其余的人来救她们，可是，这谁知道呢？所以，我们还是看守好就行。”

“你不觉得她们有些太可怜了么？她们正值大好年华，就这样成为了那祭品，这难道不残忍么？怎么能……”白舒开口问道。

“老白……”旁边的男子打断了白舒的话，“有的东西还是不要乱说地好。”

“嗯。我明白。”白舒回答道，“我只是有些同情她们罢了……”

“要同情一个人或者很多人时，就得需要他能有那样的实力。否则，你的同情只不过是不敢抉择的借口……”男子回答道。

“况且，她们几人能成为寒月大人的祭祀品，也算是她们的荣幸了吧。”男子继续说道，“平日里你都不是这样说的么？今天怎么有些不太正常？是因为她的关系？”

“唔……”白舒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中暗道，“是啊，要同情他人就得能有保护和拯救他人的能力，否则不过是无能，不过是不够决然，不过是不敢抉择……”

“寒月大人……”白舒喃喃，“是指寒月女神么？”

“对了，她们五人都是阴年阴月阴时阴刻出生的么？”白舒开口问道，“所以，她们应该是一种极阴体质？”

“是啊，所以，她们才被选为是寒月大人的祭品，其余人都没有这样的机会。”白舒旁边的男子开口道，“她们几人就是那太阴体质，你不会不知道吧。”

“太阴体质么？”白舒喃喃道，点了点头。

“老白，今天你有些不太正常，是不是因为她要出来来？你……”旁边的男子笑道。

“可能是吧。”白舒笑了笑，他根本就不知道他说的是谁，所以，眼前这人给台阶下就顺着下了。

“喂……”这时，另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来，厉声说道，“你们两个，今夜负责看守这五个祭品，不得出一丝一毫意外，否则你们知道后果。”

“是。”白舒旁边的男子立即应声道，“常荛大人，我们定然会完成任务，明日定会将她们五人送到祭坛来，所以，放心地交给我们。”

闻言，常荛笑了笑，问道，“不怕出现意外么？”

“不怕。”白舒旁的男子回答道，“若是出了意外，请常荛大人亲自摘下我二人的头，我们二人绝无怨言。”

“很好。”名唤常荛的人开口道，“年轻人就得有一分干劲。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他叫白九霄，我叫石苍远，是玄月部落中第二阶级的战士。”白舒旁边的男子回答道。

白舒也是一愣，原来他现在的名字是白九霄，于是，喃喃道，“白九霄？这是星空帝君的名字么？”

而眼前这人名唤石苍远。

“这石苍远口中的玄月部落，应该就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了，”白舒思索道，“不过，这玄月部落的第二阶级的战士又是什么？”

“哦？”常荛笑了笑，道，“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二阶战士了，不错不错。而白九霄，石苍远，都是很有寓意的名字，你们定然可以像你们的名字一样，有着一番作为。”

“多谢常荛大人吉言。”石苍远拱了拱手，见状，白舒也是如此地施了一番礼。

常荛点了点头，便大步地离开了。

“喂，老白，方才你见到常荛大人都不怎么热情，这会影响我们前程的。”待常荛走后，石苍远开口道。

“哦？”白舒眉头一皱，问道，“这常荛大人有怎样的本事？”

“嗯？”闻言，石苍远有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白舒，道，“老白，你真的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白舒回答道，“只不过，最近状态有些不佳，记不住人……”

“是么？”石苍远有些淡淡地问道，旋即笑了笑，“你也别多想了，她被选成了圣女，出来就是大祭司的继承者，尽管你们两人情深意笃，但好像两条不交织的直线。”

“不过，有个好消息，我要告诉你，听说部落首领打算将其许配给下一次与烈阳部落交战时，最勇猛的勇士，相当于有了机会，不过，也相当于没有……”石苍远苦口婆心地说道。

“嗯，多谢石兄提醒……”白舒拱了拱手道。

见状，石苍远眉头微微一蹙，不过没有说什么。

沉默了片刻后，石苍远只是开口道，“这常荛大人可是大祭司身边的红人，实力不怎么样，不过，却深得部落首领与大祭司的信赖。但此人心胸极度狭窄，嫉贤妒能，所以，最好不要得罪他。”

“哼。”闻言，白舒冷哼一声，道，“真是哪里都有这样的人存在，可叹，可悲。”

“别多想了，这不是我们所能议论的事，我们还是将她们五人看好，最好不出什么乱子。”石苍远开口道。

“石兄你说得不错。”白舒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看着眼前的五个年轻的女子，她们几乎都自己麻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等着成为祭品的那一刻。而那头上佩戴着紫色花朵的女子的双眼也渐渐无神起来。这时，白舒眼神露出一丝奇异的光芒来。

“真的要将这五人作为祭品吗？难道真的要以人血为祭吗？”白舒自语道，“这五人皆是太阴体质和静儿的一致，若是今天困在这里的是静儿，我还会只是同情心泛滥么？”

白舒问着自己，但答案绝对是否定的，白静比他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老白？”见白舒不说话，但却时不时皱眉，石苍远脸上露出疑惑来，而眼中也多了一分其余的意思。

“我没事。”白舒摇了摇头，继续道，“天已经暗了，不把这五人带回一个地方关押？”

“不用。”石苍远摇了摇头，道，“今夜十五，正值月亮最圆之际，也是寒气最盛之时，所以，今夜她们必须经过月光的洗礼，才有做祭品的资格……”

“原来如此么？”白舒自语道，眼中多了一丝凝重来，“该是我抉择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