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镇国公 第78章 军演

于那训练之地，泾阳新军与屯田军各五百壮士整装待命，两军遥遥相对，其间相隔数里，阵势森然。

战鼓未响，杀气已凝，一场军演即将拉开帷幕，双方将士皆屏息凝神，静候号令。

阳光斜照，映得甲胄生辉，旗帜飘扬，更添几分战场肃穆之感。

程咬金与陆通等一众高级将领，则择高而立，在山巅之上搭建了观战之所。

棚顶覆盖着青色的油纸，四周以竹帘围合，既可遮阳避雨，又能远眺战场全貌。

将领们居高临下，目光如炬，注视着下方的士卒，心中盘算着此次军演的战略部署。

微风吹过，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却也带不走他们心中的那份紧张与期待。

“卢国公，这已是第几回了？莫非您有意借新军之手磨砺士卒？”陆通侧首，向身旁的程咬金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程咬金微微一笑，目光依旧锁定在远方的演练场上，仿佛那里的每一动都牵动着他的心弦。

“泾阳伯此言差矣，我等皆为大唐之士，共赴国难，彼此切磋，相互砥砺，岂不美哉？”程咬金闻言，面上并未露出丝毫尴尬之色，反而笑得更加坦荡。

号角声起，军演随之拉开帷幕。泾阳新军列阵待命，秦怀道与尉迟宝林在陆十六的调度之下，各司其职，布阵有序。

尉迟宝林率麾下步卒先行，如流水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接近屯田军之阵地。

弓箭手则分出数队，化身为机敏的斥候，穿梭于山林之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监视着敌军动向。

程处默与程处亮兄弟二人，此刻已是精神抖擞，严阵以待，巡视营垒，调度有方。

二人举止间流露出一股沉稳大气，颇有大将之风范。

“报——”一名士卒急匆匆地闯入营帐，额上汗珠未干，气喘吁吁道，“派出的斥候已过归期，至今未见踪影。”

程处默与程处亮闻讯，眉宇间皆笼上一层忧虑，目光交汇，彼此间传递着无声的讯息。

帐内一时间静默如水，唯有帐外风声呼啸，似在诉说着未知的危机。

“兄长，恐是新军之斥候已然潜入我方领地。吾等斥候恐已遭不测。”程处亮言辞间透出一股沉稳，多次与新军的磨砺让他对这类情况有着敏锐的直觉。

言罢，他目光坚定地望向程处默，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步的决断。

“竟如此迅速！新军之斥候出手精准至此，竟无一漏网之鱼？”程处默面色微变，语气中难掩惊讶之情。

此番经历令他对新军的实力有了更为直观的认识，心中不由暗自警惕。

“这不过是初露锋芒，吾等若不速速出兵与之决战，恐迟则生变，届时你我恐皆难逃敌手。”程处亮虽言辞间带有些许悲观，却并无半分羞愧之意。

程处默未曾料及，程处亮竟至如此直白，心下暗忖，此番新军之凌厉，定是令兄弟饱受摧残，方有今日之言。

程处默非是易与之辈，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依循己意，调度有方，指挥若定。

待新军步卒在弓手斥候的掩护之下，悄然迫近至屯田军营垒，迅即整饬阵型，合归队伍，三百壮士赫然列阵于屯田军不远处。

继而，秦怀道率轻骑于程处默与程处亮所部之后徐徐现身，马蹄轻踏，尘埃未起，阵势俨然。

士卒急报新军骤现，程处默心下大震，惊疑不定，暗忖此等兵马何以悄无声息，如影随形。

三百甲士于演武之地绝非小数，行军之际理应早有耳目察觉，怎料竟无半点风声泄露。

程处默与程处亮旋即整饬兵马，疾速迎敌。然新军步卒却避其锋芒，缓缓退却，不与之正面交锋。

彼等步履轻捷，纵是屯田军之精骑亦难即刻迫近，只见尘土飞扬，敌影渐远。

“此乃步卒乎？其速竟几可比肩骏马！”程处默瞠目结舌，心中暗自惊叹新军步卒之速度，实属罕见。

“不如我等追而击之？依吾之见，新军此举大有诈也，彼之骑兵恐隐于后，伺机而动。”程处亮言道，语气中透着几分谨慎与决断。

“既已洞悉新军骑兵之埋伏，我等仍贸然追击，岂非自寻死路？汝莫非脑中混沌，不辨是非！”程处默面露无奈，言语间满是不解与担忧。

“兄长有所误会，小弟所言之新军骑兵，乃是在我等身后设伏，并非前方敌阵。”程处亮轻挥手指，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试图澄清误会。

“如此，我等亦不可轻举妄动，追击实为下策。不如静观其变，以逸待劳，待彼等骑兵疲敝之时，再一举歼灭。”程处默微微摇头，目光沉稳，似乎已在心中筹谋良策。

“不可，不可。新军之骑，机敏异常，我等难以匹敌。倒不如与彼步卒一决雌雄，再寻他法以制其骑。”程处亮面露忧色，忆起往昔与新军交锋之情景，心中不免泛起阵阵寒意。

程处默长叹一声，终是点头应允。于是，兄弟二人引兵出阵，直扑新军步卒之列，马蹄声震，尘土飞扬，一时之间杀声震天。

屯田军铁骑当先，如疾风骤雨般冲向新军步阵，意欲一举击溃对方阵型。

新军稍作抵抗，旋即巧妙地让开一条通道，诱敌深入。

待屯田军骑兵踏入陷阱，新军立时收网，四面合围，绊马索、拒马枪等物一齐出动，转瞬间，那些曾如狼似虎的骑兵便被分割包围，陷入绝境。

程处默见状心急如焚，欲要挺身而出施以援手，却遭敌方弓弩手一阵密如飞蝗的箭雨阻拦，只得无奈后撤。

“呵呵！处默兄，你那铁骑我便笑纳了！”尉迟宝林遥对程处默高声呼喝，面上满是得色，眼中闪烁着狡黠之光。

程处默本就黝黑的面庞此刻更是阴沉如墨，尉迟宝林此举无疑让他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风光尽被夺去。

屯田军之骑卒既已被新军步卒所擒，程处默等人身后忽闻动静，回首望之，只见秦怀道率新军铁骑疾驰而至，已然形成合围之势。

尉迟宝林眼见此景，不敢怠慢，即刻挥动令旗，麾下步卒随之而动，与秦怀道之骑军相互策应，共向程处默兄弟发起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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