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的神迹 第5章 无知者

咕噜咕噜～

姜黎摸了摸肚子，感受着胃传来的抗议。

没办法，昨天傍晚他就吃了一小块黑面包，还是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早上更是只吃了几片难以下咽的菜叶，这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想起现实世界的红烧肉、炸鸡汉堡、可乐鸡翅，姜黎忍不住擦了擦嘴角，更加坚定了他回家的决心。

一路走来他也搜索了周围的建筑，可惜并没有找到吃的，感觉自己可能会被饿死在这里。

好在天见可怜，走过一个拐角后，离目标只剩小半路程的时候，姜黎终于远远地看到一家外墙破损得面目全非的面包店。

姜黎加快脚步走近，看清了面包店的情形：店铺外墙被由外向内撞的粉碎，放置面包的橱窗东倒西歪，连背靠的墙壁都被什么东西啃掉一大块，后厨更是被洗劫得没了模样。

“和「疯狂旅馆」的厨房遭遇一模一样，看来这座城市里确实存在一只长着大嘴的怪物……难道也是莱恩的某个意识？”

姜黎呢喃着，避开地面上的玻璃碎片走进店内，小心扒拉着砖块翻找起来。

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那帮助莱恩追踪意识可真不是个好主意。

等等，自己正在追踪的意识不会刚好就是这只怪物吧？姜黎手中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又很快叹了口气。

那又能怎么办呢？尽管莱恩可能在别的事情上撒了谎，但只有对方意识合一才能回归现实这件事多半是真的。

更何况无论自己的计划是什么，姜黎总归是要和这怪物对上的。

在翻开不知道多少块砖头后，姜黎终于找到了一大块因为被盖住而幸免于难的小麦面包。

用干净的那只手拍去面包表面的灰尘后，姜黎掂了掂，估摸着有一斤左右，就算去掉弄脏的表皮，也足够吃两天了，这让他有些兴奋。

藏进某个房间洗完手并饱餐一顿后，姜黎将剩下的面包找了个布袋装好，这才背上行囊美滋滋地上路。

姜黎看了眼天空中已经走过1\/2的太阳，加快了脚步。

一路经过「贝塔街」「乐队街」「公爵街」。

十分钟后，姜黎抵达了记忆中莱恩所指示的街道附近。他先熟悉了下附近隐蔽的位置，然后才将身形藏到拐角某个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看向斑点所在的街道。

这条街道名叫「紫罗兰街」，比「疯狂旅馆」所在的街道明显更加繁华，石砖铺就的路面可以容纳三架马车并排前行。

在街道的中央，一个裸露着上身的身影闭目盘坐在道路中央，爆炸性的肌肉仿佛上帝雕刻而成，看起来视觉冲击感十足，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反射着光线，导致整条街道都明亮了几分，一柄造型夸张的重剑静静横搭在身影膝盖上。

他就那样端坐在那里，似乎正在等待着挑战者的到来，有种坦荡无畏的气质。

好巧不巧，姜黎偷窥的位置正好位于那身影正前方，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双眸猛然睁开，露出威严的暗金色瞳孔。

尽管姜黎反应够快，在对方睁眼的瞬间就将头缩了回去，但他确定自己还是被看到了。

就在姜黎犹豫要不要显露身形的时候，厚重的男性嗓音从街道中央传来：

“人生于天地间，当坦坦荡荡，何须藏头露尾？”

尽管对方看起来很危险，但姜黎觉得对方应该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从阴影中走出，干笑着朝对方打了个招呼：“那个，我就是从这路过。”

肌肉身影打量了姜黎两秒，旋即闭上眼淡淡开口道：“既然你不是来挑战的，那便速速离去吧，不得再窥视。”

姜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前行，竖直穿过「紫罗兰街」。

“还真像莱恩所说的，他的每个意识样貌都截然不同，甚至连脾性都相差甚远，啧，太不科学了。”姜黎走过拐角后，悄然松了口气。

说实话，比起莱恩那家伙，他更希望和这个肌肉男合作，毕竟后者看起来没那么多心思，可惜对方既然光明正大地等着其他意识上门挑战，肯定不屑于和其他人合作，还是不要自讨没趣的好。

“这样的话倒是几乎能确定一件事：高瘦莱恩并非主意识，否则以肌肉男的性子就不是在这等挑战，而是主动杀上主意识的门了。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姜黎把握好距离和记忆中应急藏身地点的距离，选了间屋子推门走了进去，而后将礼帽倒放在地上，静静等待着。

大概十秒后，帽子并没有产生任何反应。

猜测不对吗……姜黎挑了挑眉，随后又在心中默数了三十秒，帽子依旧没有变化。

“ke sa dia luo。”姜黎最终念出莱恩教授的那句咒语。

随着咒语落下，帽子底部迸发出一阵迷幻的乳白色光芒，莱恩高瘦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虽说对眼前这一幕早有预料，但姜黎还是被短暂吸引了。这可不是魔术那种障眼法，而是真正大变活人的魔法！

莱恩朝姜黎简单点了下头，然后视线穿透墙壁朝意识所在的方向望去，对方也同样默契地看了过来。

感受着对方轻蔑的眼神，莱恩眼底浮现出些许厌恶：“真是自大而无知。”

说着，莱恩从风衣口袋里取出一根筷子……或者说魔杖，在空中快速勾勒，身影忽然消失在空中。

与此同时，姜黎感觉自身好像被某种神秘力场笼罩，变得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同。

“我用魔法隐藏了你的气息，赶紧远离这里躲起来。”莱恩的声音迅速远离。

说实话，姜黎对即将发生的战斗非常好奇，通过观察那两人的对战，他或许能对这座城里存在的意识们的力量有大概认知。

叫我远离我偏不远离……姜黎略微思索后，决定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顺着屋内的楼梯悄悄向楼上爬去。

他要通过三楼窗户，偷偷观看这场战斗。

此时，进入隐身状态的莱恩已经偷偷摸索到肌肉身影的背后五米左右的位置，手中的魔杖尖端凝聚着冰锋锐的光芒，只等靠近一米内，就能让面前这个无知的家伙品尝自大的苦果。

肌肉身影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的危险，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只是眼睛忽然睁开，严肃地注视着前方某栋建筑。

莱恩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脚步，缓慢靠近，三米，两米，一米……动手！

莱恩手中的魔杖如同离弦之箭刺向肌肉意识的脑袋，他几乎已经看到了对方大脑四分五裂的样子。

然而莱恩没想到的是，肌肉身影不知为何突然怒吼着瞬间起身：“不准再藏头露尾！”

刚趴到窗边露出半个头的姜黎，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瞬间有点心虚。然后他就看到，肌肉男背后显现出莱恩的身形。

“嗯？”此刻莱恩才是最崩溃的，原本平静的眼眸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他手中本来瞄准着对方大脑的魔杖由于对方起身，笃的一下，扎到了对方屁股上，爆出一团猩红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