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的神迹 第4章 无妄

“不过在行动前，我需要了解「神迹」是什么，你那些意识拥有的恩赐能力是什么？”不等莱恩说些什么，姜黎紧接着询问。

莱恩沉吟片刻后开口道:“关于「神迹」，我仍处于探索的初级阶段。在我的知识库里，这世界存在各种各样截然不同的「神迹」，祂们隐藏在各种各样的传说中，普通人难以接触到，而我所祈祷的「神迹」名为「无妄」。

祂是一切虚妄的肃清者，浑浊之世的启蒙家，主掌神秘。”

掌管神秘，看来得更加警惕些才行……姜黎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莱恩的眼睛。

“至于被分割出的那些意识，由于到现在为止我还未遇到过，因此他们的具体能力我无法告诉你。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们和我的外貌相去甚远，甚至有些形态诡异而扭曲，与怪物没什么两样。你只需要在见到他们的时候隐藏好自己，剩下的事我会搞定。”

姜黎手指在大腿上敲了敲，低头思索片刻后看向莱恩:“我必须保障自己的安全。”

“这是自然。”莱恩解开肩上的斗篷，将其折叠成整齐的方块，递给姜黎。

“借助「无妄」神迹的力量创造的斗篷，附带一个小型的空间穿梭魔法，可以带使用者传送到五十米之内的任意地点。

不过使用起来有限制:传送地点必须使用者见过，两次间的使用间隔要大于一分钟，最多使用九次。

使用的时候只要念出「wherever」，然后抓住斗篷旋转半圈，它就会讲你带到脑海中所想的位置。”

姜黎双手捏住斗篷边缘，毫不客气地将其接过，放在身旁的沙发上，然后将目光投向莱恩，静静等待。

只见莱恩似乎犹豫了片刻，而后将头上的礼帽摘下来，用手指在礼帽底部勾勒着什么，随后递给姜黎:“找到我的意识后，找个空旷的地方将帽子倒放在地上，念出「ke sa dia luo」，然后你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

姜黎点了点头，将礼帽接过，扣放在斗篷之上，继续看着莱恩。

……

莱恩沉默了会，抓起桌上的未曾使用的两个水杯，左手食指绽放出一丝光芒，在杯壁内刻画出繁杂的纹路。

“如果遇到无法抗拒的危险，提前将杯子丢出去，它们会瞬间释放出浓烈的雾气。”绘制完成后，莱恩将魔法杯子放到桌面上。

姜黎毫不客气地将杯子揽到身前。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年，别的都可以不会，但脸皮一定要够厚。

于是姜黎漫不经心地开口:“有什么攻击力强的道具吗？丢出去可以炸毁一条街的那种。”

莱恩看着他的眼睛，以认真的口吻说道:“如果你打算和我的意识硬碰硬的话，我确实可以给你几个。”

“啊哈哈，那还是算了。”姜黎摆了摆手，见好就收。

“如果没什么其他要交代的，我们就开始狩猎吧，我可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姜黎起身，将魔法水杯揣进大衣口袋。

“正合我意。”莱恩嘴角微勾，右手食指点了点眉心，而后按在茶几上。

以莱恩指尖为中心，木制的纹路迅速交错变幻，最终构成一幅城市平面图，十六个颜色深沉的斑点毫无规律地分布在平面图各个角落。

“这是我记忆中「弗洛市」的布局，如你所见到的，我手指所在的位置代表我们目前的位置，十六个点代表那些意识体的大概位置……当然，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地，不过没关系，每解决掉一个意识后我都会重新定位。

我们优先解决的目标，在这里。”

说着，莱恩手指微微抬起，然后落在五个街道外的一处点上。

看着桌上的地图，姜黎大概估算出城市的规模为二十多平方公里，而莱恩所指的位置离这家裁缝铺一公里左右。

“为什么不先解决这个更近的？”姜黎将目光从莱恩手指处移开，伸手指了指侧后方的点。

“那家伙过于危险，在没有经验的前提下，我觉得你很可能丧命。”莱恩收回手指，桌面扭曲一阵后恢复原状。

姜黎不置可否，拿起莱恩给的礼帽扣到头上，而后将黑色斗篷展开，上下打量了阵。

暗红色的魔法阵勾勒于斗篷内侧中心，占据了大半个斗篷，显得有几分邪异。

系好斗篷，姜黎脑海中快速回忆了遍地图，学着莱恩的样子摘下帽子，朝刚刚起身的莱恩行了个礼:“那么，合作愉快，莱恩先生。”

说完，姜黎便自顾自地走向裁缝店门口。

翡翠色的眼眸注视着姜黎的背影，莱恩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嘴角正准备牵起的笑容瞬间抚平，面无表情地说着热烈的话语:“合作愉快，阿不思，等你的好消息！”

顺着街道走过拐角，直到裁缝铺消失在视野中，利用眼角余光确定莱恩没有跟来后，姜黎迅速摘下头顶的帽子，扶住墙壁深深吐出一口气。

那个叫莱恩的家伙非常危险！虽然看起来和蔼可亲知无不言，但姜黎的直觉告诉他，莱恩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甚至在一些难以注意的地方埋下了语言陷阱，而且似乎对他有某种不可告人的企图。

即使是在笑的时候，莱恩的眼睛都是冰冷的，这种皮笑肉不笑好似被毒蛇盯上一般的感觉，姜黎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只是碍于对方的手段，姜黎不得不表现出被对方说服的样子。

姜黎看了眼莱恩提供的道具，几乎可以确定对方动了手脚，只不过以他普通人的能力完全察觉不出来。

“不过那家伙看起来确实需要利用我帮他召回其他意识，我应该暂时是安全的，就是不知道这条毒蛇什么时候会露出獠牙，对我出手。”

姜黎一手拎着帽檐，一边思索一边继续前行，防止对方布置了某种追踪手段从而对自己起疑。

“他说自己的意识被分割成了十六份，有没有可能，他才是那十六份之一，主导意识其实根本不是他。或者也有可能，他的意识被分割成17份，并没有主次之分，17道意识之间完全可以彼此吞噬……若是这样的话，我就有不少回旋的余地。”

姜黎的脑海中，一个计划缓缓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