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领主 第二卷王都血雨 第142章 商人的忧虑

“大人你怎么会不习惯呢？”瓦尔兹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思索着眉头愈发紧皱，“从古至今都是这样啊，而且帝国的奴隶大多都来自被征伐的小国，那些人胆敢反抗帝国的统治，战败后被奴役被驱使也是活该！”

瓦尔兹这话说得铿锵有力，倒把伊凡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满脸奸诈的家伙，居然对帝国有这么高的归属感，呦呵比自己这个皇子还爱国呢。

星大陆虽然明面上是一帝国三王国，但剩余的小国却密密麻麻多达几十个，他们有的国土面积不到托非亚的一半，有的人口只有十万左右，有的过着原始野人的生活……

在对待小国的政策上，三大王国采取的手段较为柔和，只要你肯俯首称臣，每年缴纳一些税贡，那我这个老大就带着你一起发展。如果不愿意归顺的话，只要不在发展道路上有着冲突，或小国突然犯病搞入侵的话，王国也不会起兵征讨，两者可以相安无事，本质上是比较和平的。

但帝国的政策则激进许多，帝国虽然目前没有侵入三大王国的国土，但疆域的扩展这些年是在稳步进行的，牺牲品自然是那些小国了。不愿意臣服没什么好说的，打呗，帝国建国以来就没吃过败仗。愿意臣服的也别想当什么臣子国，保留王位之类的，原本的国王通通都得下台，换上帝国派来的执政官。

因为仗打得实在是过于顺利，帝国人民从来没有“备战中”的紧张感，只是每逢胜利都会去酒馆庆贺一番，大概是当成了过节庆贺一般的事情，随之而来的自然是人民愈加高涨的归属感了，国家强大了才会使人民自信。

当然对瓦尔兹来说，仗打多了自己的奴隶买卖才会兴盛嘛，由不得他对帝国生出无限敬意。

这时伊凡也想明白了瓦尔兹为何如临大敌，这家伙可不像罗伯特他们一样，自己说优待奴隶便毫不犹豫地去执行，瓦尔兹可是帝国有名的奴隶商人啊，自己对于奴隶的看法，势必会影响他对自己的看法，自然也会影响两人间的合作。

见到伊凡许久不说话，瓦尔兹有些急了，突然说了一句：

“我发现伊凡大人……似乎对奴隶怀有慈悲？似乎觉得心中不忍？”

伊凡心中一惊，没想到瓦尔兹居然能通过周遭看破自己的内心，啧啧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商人啊，看来自己花钱买的情报记载属实。虽然心情激荡，但伊凡尽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不让一直盯着自己的瓦尔兹看出端倪。

伊凡现在是个三级魔法师，借由体内魔力可以很好的调节身体，虽然还达不到控制肾上腺素等激素的牛逼功能，但装成面目表情的样子还是绰绰有余的，甚至瞳孔也不会因情绪变化而忽小忽大。

所以一直留意伊凡眼睛的瓦尔兹，注定要失望了，他可是商人中著名的“鹰眼”呢，靠着观察瞳孔拿下了不少谈判，或许这能算作他的个人天赋吧。没有看出伊凡的心思，瓦尔兹也没有如何丧气，毕竟他本就没抱太大希望，他对眼前的第七皇子还是评价颇高的。

“瓦尔兹，本领主的眼睛有这么好看吗？”

伊凡也不眯起眼睛，只是露出刚刚待人时的微笑，只是笑容中带着五分自得、三分玩味、一分嘲弄和一分愤怒。

瓦尔兹闻言悚然一惊，这才反应自己做出了不敬行为，急忙起身谢罪，肥头大耳重重低下：“伊凡大人恕罪！我刚刚想着事情出了神，没注意正望着大人你，我不是有意窥探的。”

伊凡有意让气氛僵持几秒，就是让瓦尔兹低着头不起来，直到有汗水从他的下巴滴落，这才哈哈大笑一声，起身亲切地扶着瓦尔兹落座：“瓦尔兹你说笑了！本领主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多看几眼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倒是即刻让我坐下啊。”瓦尔兹在心中吐槽一句，表面上自然和伊凡打着哈哈，他其实也知道伊凡刚刚是在立威，但是连面对一个落魄小贵族，都得低声下气的他，又如何在一位皇子面前硬气起来呢？此时也只能配合着伊凡演起戏了，还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戏。

瓦尔兹越和伊凡相处，就越发不敢小觑，这种不怒自威的风度绝不是普通贵族能有的！他此刻已经将“废物”这个名号抛之脑后了，还想着回去后质问一下他那位搞情报的朋友，问问他多年的“情谊”是不是比不上赚钱？

他也不想想伊凡好歹是一位皇族，尤利乌斯虽然不待见伊凡，还将其常年囚禁在皇宫，但一些皇子的基本课程，诸如如何接人待物、如何招揽门客、如何保持威仪之类的，伊凡还是会学习到的，而教导伊凡的人正是那位宫廷大学士。

传承仪式中的先祖智慧，并不包括如何当好一名帝皇，或如何执政国家，所以这些东西是龙族向人族学习的。啊不对不对……龙族是极为高傲的生物，他们不会说是学习，而是人族不依不挠地贡献计策，千次百次后他们才不情不愿地收下。

事情回到正题上，伊凡似乎受不了瓦尔兹的哀怨目光，看上去颇为无奈地叹口气道：“瓦尔兹你似乎很感兴趣，为何本领主会对那些奴隶抱有仁慈？”

瓦尔兹听着心里一阵拔凉，因为伊凡这话居然承认了自己的猜测，他竟真的怜悯奴隶！这真的会发生在一名贵族身上吗？尤其还是一名身为龙族的最高级贵族！瓦尔兹可是听说过的，折磨奴隶最凄惨的大多都是龙族，因为两者不是同族。

这样的人……自己能够和他合作下去吗？他似乎很不喜欢买卖奴隶的人啊，那自己又何必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所以这半年来的打造关系都是错误的，自己的直觉出现了问题？如果瓦尔兹去过地球的话，大概还会感叹一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明明伊凡还未说出下文，他却感觉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