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领主 第二卷王都血雨 第141章 改变自己

瓦尔兹随着伊凡进入房中，没看见身后的奴隶都被解去了镣铐。

“欢迎大家的到来！”小艾玛开心地拍拍手掌，试图吸引奴隶们的目光，“你们不用担心再受到压迫和杀害了，因为领主大人是个很温柔的人！只要你们努力工作的话，很快就能成为自由的平民！”

奴隶们听了艾玛的话动都没动，全然没有艾玛期待中的振奋和激动，眼神中全是麻木和茫然，艾玛见状很是揪心，因为这让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因为不忍看到那些令人伤心的表情，艾玛亮出自己白嫩嫩的手背道：

“我没有骗你们！我说的都是真的！因为我之前也像你们一样是个奴隶，但是领主大人赐予了我自由！你们看看我的手呀！”

艾玛曾经也是个黝黑瘦弱的小女孩，但半年来她的身体和心灵得到了双丰收，不仅能经常吃到朝思暮想的肉，还能每天做着喜欢的事情，早已成为一个青春洋溢的可爱少女了，变得白皙的手背自然没有丑陋的奴隶印记。

奴隶们看到这些丝毫不觉被打动，反而觉得艾玛可能是个喜欢戏弄奴隶的贵族小姐，不免神色更加悲哀。有几个奴隶露出讥讽的表情，而后又立即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去，大概是害怕因一个表情而失去性命。

见到大家对自己的话语无动于衷，艾玛难过地低下了头，天真的小女孩只是想安慰这些与自己有共同经历的伙伴，并不是想炫耀或嘲弄。

一些奴隶颤抖地缩了缩身子，今天虽然没下雪，但天气还是很寒冷的，而他们身上只是披了一件破布。芙蕾娜不知何时来到了艾玛的身边，满眼怜爱地摸摸小女孩的脑袋道：“先让他们去苏珊娜那儿吧，他们以后会明白这里的生活的，你现在说再多他们也不会信的。”

看到奴隶们被人带走，艾玛抽了抽鼻子，通红的眼眶流出几滴眼泪：“可是我看到他们这样就很难过，我总想着要说些什么……”

“芙蕾娜，为什么其他地方不能像这里一样呢？”艾玛抬起头看着芙蕾娜，满是泪痕的脸庞显得楚楚可怜，“伊凡大人不是说过，平民和奴隶本质都是一样的吗？”

芙蕾娜虽然只有短暂的奴隶经验，但有些苦楚仅仅经历一瞬便足够了，她能够明白艾玛的心情，此时却只是叹息道：“伊凡大人不是说过了吗？世界很大，我们很小，我们无法改变世界。”

“可是……”艾玛大概是想反驳什么，只可惜她也才开始识字不久。

“伊凡大人后面说了什么，艾玛你还记得吗？”芙蕾娜的声音更加温柔了。

与伊凡的回忆对艾玛来说是很珍贵的，小女孩很快就想到什么，露出了轻松愉悦的笑容：“我们无法改变世界，却可以改变这里，魔角领地已经足够大了！”

芙蕾娜笑着点点头，却见艾玛话锋一转道：“可是我还是好讨厌那个胖乎乎的商人，我记得他是奴隶商人吧？”

艾玛伏在芙蕾娜耳边小声道：“你说他会不会留在这儿吃午餐，我们去找苏珊娜姐姐，让她往食物里加点‘调料’好不好？”

“这不好吧！”芙蕾娜下意识地拒绝道，“伊凡大人说请他过来是有大事要谈的。”

“但芙蕾娜你不也被他关在笼子里过吗？”艾玛说着愈发理直气壮，“咱们又不是把他毒得口吐白沫，只是小小地惩戒一下而已！”

芙蕾娜想起那段恐怖至极的日子，心中也生出了许多愤懑，在艾玛的语言攻势下，最后犹犹豫豫地点了点头。

十分凑巧的是，另一边的伊凡和瓦尔兹，也谈到了类似的话题。

起因是瓦尔兹发现伊凡府中侍从极少，应该说是供作驱使的奴隶很少，这让瓦尔兹相当不习惯。在瓦尔兹拜访过的很多贵族府中，貌美奴隶是和雕像画作一样的装饰品，是会展示出来让客人评头论足的，这其实也是主人家实力的一种体现。

当然最最最让瓦尔兹不适应的，是伊凡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后，又给瓦尔兹倒了一杯。虽然皇子给自己倒咖啡是种莫大的荣耀，但这些小事不都是让仆从动手的么？您老好歹在身边配一位随行女仆吧？

念及于此瓦尔兹便笑了笑道：“大人你周围真是……清净啊，居然连一个奴仆都没有。”

“哦哦那些啊，我不太习惯有仆从跟着，感觉碍手碍脚的。”

伊凡随口说出的一句答案，在瓦尔兹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还有贵族不习惯驱使奴隶么？只见瓦尔兹呆若木鸡，口中结结巴巴道：“不……不习惯？”

伊凡见状这才想起，瓦尔兹是有很多仆从的，当日自己在他家中歇息，洗澡时还有女仆问候需不需要帮助呢，搞得伊凡感叹了好几句“万恶的贵族生活”，而后选择了严词拒绝。不过事实是当时瓦尔兹为了讨好某位皇子，用金钱的力量说动了几个侍女，而且是先给钱后办事的那种，咳咳所以瓦尔兹亏大了。

瓦尔兹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他自从进入雷霆堡就留意四周，发现城堡内工作的奴隶都热情洋溢的，如果不是他们手上有奴隶印记的话，瓦尔兹还以为他们是拿着工钱的平民呢。

事实上伊凡虽然没有给奴隶开工资，但允许他们完成种植任务后，保留一些可以自由支配的食物，这其实已经在将他们当平民看待了，他们也在渐渐接受自由人的身份。相信将他们迁出雷霆堡后，应该能像普通平民那样过上农户生活。

如果瓦尔兹知道这些的话，大概会破口大骂一句“不可理喻”，好吧因为伊凡是贵族，所以瓦尔兹只能口不对心地说一句“异想天开”。

因为瓦尔兹就是靠买卖奴隶起家的，伊凡这种人的存在就是在砸奴隶商人的饭碗，如果帝国所有贵族都像伊凡这样的话，那奴隶还能卖给谁？

好在并不是，伊凡从始至终能改变的，只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