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踏西风 第四章：较量

郑保坐在房中苦思冥想，对三秃子的行动有深深的忌惮，抬头看一眼柳妈：“柳妈，打探到准确的消息了吗？”

柳妈轻轻摇头：“还没有，袁丁山还没有回来，不过那个废柴捕头该回来了。”

“县尊，汲水天求见。”就在这时汲捕头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郑保听到恭敬而有许发颤的声音，不由的苦笑。

“进来吧！”

汲水天认真把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郑保面无表情的把他赶出客厅。郑保在担心一个人，她现在还好吗？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准信，不行她绝不能出事？

柳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苍促，长长一叹了一口气，一对苦鸳鸯就因世俗的流言非语无法走到一起。

“唉！苦了保儿了。”

郝三炮把吃食以速度送回家中，分到一家大小，又以兔子一般的速度回到锁翠楼。他手下的一班衙役悄悄来到他跟前，把打探的消息说了一遍。他暗呼倒霉，怎么这个煞星来到自己的辖区兴风作浪，对于三秃传闻太多，构陷他人，掠夺他人财产，那是里家好手。更人害怕的是，他杀人无数，不管什么人犯到他的手中，基本有死无生，据小道信息，他坑杀捻军蓝旗总旗目，任柱，还有三百余老弱残兵，无一生还。自己对上他，万一他记恨上自己咋办？他忐忑不安的挥挥手把人赶走，佯装表面镇静的吩咐着：“再探，最好别让那三秃子发现？”

他在一处茶馆喝着茶水，着急等着汲捕头，这是二人约定碰头的地方，他暗骂：“废物捕头，怎么还不来，莫是害怕躲起来吧！”

就在他疑神疑鬼时，汲水天带二个捕快走入茶馆，一见郝三炮着急的问道：“那里怎么样了？”

郝三炮也顾不得什么礼数，着急的应着：“老汲，情况不妙，现在不是我等能处理的，报告县尊了吗？”

“县尊应该马上就到，让兄弟们把场面撑起来，别给县尊丢脸知道吗？不然我们谁能不好过。”汲水天一脸的难看。

二人忙召集人手，把锁翠楼暗地里监视，包围。

郑保听到阵阵戏谑的笑声，污言晦语，还有那打手的悲惨的叫声，女人的哭泣声，这那里是勾栏弄箫之处，简直是人间地狱。

他不管如何都主政一方，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也不能任由别人欺凌治下的百姓，那怕是最下贱的勾栏也不行，何况这里还有一个他牵挂的人，他心急如焚，大吼一声：“住手。”

三秃子早已注意到外边盯着这里的眼睛，他傲然一笑：“一群废物。”郑保在他的眼里只过是放入油锅中的鱼儿，扑通几下做出的汤才有味道。

他戏谑的轻笑：“呵，这不是郑县吗？怎么来迎接三爷。”他领着一帮恶仆无限嚣张跋扈的走出锁翠楼，眉毛一挑：“郑县，打扰三爷找乐子，你说怎么办？”他竖起来大拇指指着自己问道。

郑保是个文人，又是半个江湖人，在他眼里这种落人面子，挑衅的事，这是拉仇恨，往死里得罪人，这是不死不休的节奏，他又岂能任人欺凌。

郑保心里堵的慌，更加对三秃子厌恶，这种人怎么会还活着，真是老天不公。他冷冷一笑：“庄三爷领兵，到郑保领地你到底想干什么？请问三爷有调令吗？”

“呵，想挑三爷的毛病，你还不够格，你只是曲曲七品小官，爷是六品，还不给爷行礼。”三秃子轻蔑的冷笑。

郑保一肚子气，他妈的这三秃子就是条疯狗，闯进自己的后院咬人，“保爷”偏偏不如你的愿。

“是吗？庄三爷你的防区可不是这里，擅离职守，又无调令，你莫非造反不成？”

“呵，好大的罪名，你是想陷害爷是吗？”他说话间从怀里掏出一卷手令，打开郎读：“今匪徒横行，宇寰不清，兵临何处，兹令各地官绅携助。”他念完，手令向前一递：“郑保看看吧，这是不是假的，是不是有人假冒李督府的手令哪？”

郑保一听就知道，三秃子有备而来，做事滴水不漏，想找他的毛病难了，但是就这样忍了，自己的声望何在？脸面尊严何在？以后还有什么资格治理一县之地。

他两目一凝精光闪烁，冲北一抱拳：“庄将军，你大清早就闯进锁翠楼，这里有匪吗？扰乱地方治安，无故打伤平民与匪有何曲别，来人哪，给本县把那些迫害平民的恶仆锁了。”郑保算是豁出去了，绝不能轻饶了他们，趁机收拾了他们。

“遵命。”二班衙役早看不惯三秃子嚣张的模样，大吼着涌上前准备锁拿那帮恶仆。

尤其是汲水天狠狠盯着涂一这个小兔崽子，恨不得马上向前拿了他，给县尊赔罪。涂一缩在后面，说什么都不上前，把汲水天急得直跳脚。

三秃子从怀中掏出几封信，狠狠地砸向郑保的脸：“给三爷看清楚了，这里面是什么？还敢告三爷造反，痴人做梦！”

郑保没有躲，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两封书信，一抬手阻止了郝三炮，汲水天等人。强忍着满腹的怒火，打了信封。这一看，他惊骇到了，这个信的字迹是谁的他一清二楚，那内容更是让人胆惊心寒。她真的是捻匪，他知道大势己去，回天乏力了，如一飘冷水当头泼下，他沮丧的一低头，把信交往三秃子：“庄将军，郑保鲁莽了，请恕罪。”

“呵，三爷就等你这句话，郑大人请回吧！”三秃子冷冷盯着郑保，接过书信放入怀中，根本没有理会郑保他们，手一挥：“走，随爷找乐子去。”他带着一帮恶仆嚣张的笑着，再次涌进大厅。

郑保透过窗棱看见她，她也看见他，二人默默对视了五秒，郑保一转身就离去，边走边说道：“给本县盯着，不管任何时候都不能松懈，听到了吗？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回报。”他咬牙切齿的恨，恨自己无能，但是他还是决定，一定救她出火海，冲破市俗娶了她。

“遵命。”两班衙役压抑的应着，对三秃子那帮人恨的牙根都疼，恨不得马上锁了，让他们尝尝满朝十八班酷刑。

麻五向前小声说道：“三爷，即然已经有所斩获，就把他们先押回莒都，又是大功一件，还是楼上哪位，一定细查马虎不得。”

“五弟，三爷听你的，五弟你就立马点起二十名精兵出发。”

“遵命。”麻五押着老鸨儿，一帮打手马不停蹄的向北而去。

三秃子目送麻五离去，又在胡三耳边私语：“三弟，你与四弟立马去岚山，查清依柳的跟脚，一路小心。”

“遵命。”胡三手点了十名恶仆，与刘四一路向北而去。

三秃子这才打量大厅内的女人们，衣履凌乱，泪水涟涟。嘤嘤的哭泣声让他心烦，他冷冷一笑大吼：“哭，哭个屁，都给爷闭嘴。”

那些女人浑身一颤，捂紧了嘴巴不敢哭出一丝声音，三秃子满意的点点头。

“涂一，解二，按老规矩，价格高者得之。”

“好嘞！”涂一乐哈哈的看着这帮女人，又看一眼流着哈拉子的兄弟们，拍拍手：“兄弟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是光棍的给爷站出来。”

“哗啦”走出三十余人，都兴奋的盯着那帮女人。

涂一手一指那帮女人，大声说道：“从左往右开始拍卖，价高得之。”

“一两，”

“二两，”

“……”

就这样锁翠的女人被瓜分一空，三秃子站起一抱拳：“兄弟们三爷恭喜你们了，三爷祝你们白头偕老。”

“同喜，同喜。”那帮恶仆感恩戴德的叩谢，又眼巴巴的盯着他期望着，等待着。

三秃子笑骂：“这帮臭小子，这是等爷的银子呀！”

他一招手：“赏，赏每对新人两贯钱。”

“遵命三爷。”解二从他们拍卖的钱中取出钱交于他们手中，又不停的恭喜：“白头到老，送入洞房。”

可是大厅中就剩下二名女子，一个老头牌，一个新头牌。有两名恶仆直盯盯的看着二人，恨不得把二女搂入怀里，好好蹂躏，听那女人娇喘声。

“呵，那个是我的……”二人同时向前扑去，根本没有把三秃子放在眼里。

三秃子冷冷的看着，二位女子一点都不慌张，依柳嘲讽的笑一声：“三爷，你就是任人糟蹋小女子吗？”

“呵，臭婊子，爷看上你是你福份，爷现在就干了你。”其中一个恶声的大吼道。

另外一个顺势一把推开首先开口的恶仆：“凭什么是你的，她是爷的。”

三秃子冷笑，手一挥：“给爷砍了。”

被美色冲晕了头的二人这时才回过神来，他们面对的什么人，那可是让人闻名丧胆的恶魔。两个人因害怕而扭曲了脸庞，大声嘶吼着：“不，不，我是大爷的人，(我是二爷的人)，三爷你没有权力杀我们？”他们向退着，躲避着，为刚才的行为深深后悔，可是后悔的太晚，大家都知道三秃子最恨别人欺辱他，偏偏他们二人做了。

涂一，解二，如恶魔的笑了，手中的刀扬起，划出两道清冷的弧线，“扑，扑”两声，两颗人头滚出好远，二人的眼睛还露出不可相信的目光，他怎么敢如此做，不怕自己的主子吗？可惜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依柳浅笑着：“不愧是三爷，果然心狠手辣，小女子佩服，佩服。”

三秃子不由暗暗赞叹，不愧是官家小姐，临危不惧，落落大方，合自己的胃口。“小娘子这话爷听着舒服，爷喜欢你！”三秃子回头大吼：“还不请二夫人上楼，爷要三日后，娶她过门。”又是一阵马屁如潮的声音，令人呕吐，三秃子更是得意的大笑：“哈哈……”

三秃子悄然看着二人，不管是依柳，还是肖红只是冷漠的无视自己这帮人，三秃子顿感无趣，看着肖红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注意，高傲昂头手一指她：“你就做爷的通房丫头吧，爷三日后要一龙戏三凤。”

依柳被他的无耻打败了，这种怎么可以活在世上，还得自己以身人饲虎伺候他，她都怀疑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吗？

肖红心中已经有人了，整个心再没有一丝空间放入其它的东西，她冷冷笑了，如果三秃子敢对自己用强，那就杀了他，自己大不了一根白绫，一了百了，这也许是最后为他做的一件事了，希望他善待苗儿，那让苗儿替自己照顾他一辈子吧！红儿祝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