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踏西风 第三章：苗儿

早上点完卯，领了县尊秘令的汲捕头与郝班头走出衙门，一路说笑着，结伴来到包子摊上，坐在一张桌子上。

郝班头一脸讨好的笑着：“老汲这顿饭你请，下一顿算兄弟的，兄弟绝对说话算数。”他拍着胸膛保证着。

汲捕头翻翻白眼，把脸扭到一边权当什么都没看到，一下子把郝班头晒在那里，好不尴尬。李寡妇早看惯了他们二人如此，她悄悄的看了一眼汲捕头，眼眸中闪烁着全是春意。狠狠踩了一脚地上的一片落叶小声骂了一句：“这个吝啬鬼又来吃白食，看老娘怎么收捡你。”不过她笑容马上爬上脸庞，谁让自己春心暗许，让他勾走了魂。

“郝班头，这顿饭小妇人给二位爷免费，尽管吃就是。”她说话间搬上几笼子包子，又端上了一大盘刚炸好的油炸桧(油条)，又为二人盛上两大碗糁。她不管爱占便宜的郝班头，悄悄拉一下汲捕头的手，汲捕头如被蝎子蛰了一般，想抽手抽不动，自己的手如被铁钳一般钳住，一下子满脸羞红的僵在哪里。

“冤家，你就从了小妇人，郎情妾意，我们就是天作地合的好姻缘。”她在他的耳边厮语，却吓得汲捕头额头热汗直冒。

郝班头大口大口的吃着，眼睛却瞟着二人兴灾乐祸，他还是没有忍不住“嘿嘿”的邪笑。

这一下惹火李寡妇，打挠了她调戏冤家的心情，转脸狮吼：“郝三炮，你敢在笑一声，老娘告你家黄脸婆，说你调戏老娘。”

“啊，”郝三炮顿时吓得脸色发白，谁人不知他家的母老虎有多么可怕，自己多看一眼小娘子都会被罚跪一个时辰，何况是调戏了，自己还不被打个半残呀。

“姑奶奶，饶了小的吧！”他连连做揖，一付奴才相。

汲捕头趁势抽回手，他还是不敢走，他怕李寡妇吼上一嗓子，自己再无脸面见人，只有僵硬的坐在那里，暗恨又上了郝三跑的恶当。说好去青龙客栈打探的，半路上说什么皇上不差饿兵，鬼使神差的来到这里。

“啊，救命。”一声声惨绝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安宁。

汲捕头心头暗喜，机会来了，抛下十个大子，红着脸向李寡妇一抱拳：“汲某有公务在身，告辞了。”不顾一切的转身跑去，好不狼狈。

郝三炮见势不好，就要溜走。手疾眼快的李寡妇，脚步一错挡住他的去路，一挺高耸的胸脯，用手一指两座玉峰，嗲声嗲气的说道：“郝爷，奴家的这里大吗？”

郝三炮顿时觉得虚火上升，喉咙干渴，拼命的咽了几口唾沫。看着李寡妇不怀好意的笑着，顿时想到了什么？冷汗从额头上流下。苦丧着脸，连连作揖：“姑奶奶饶命呀！”

“哼，饶你可以，只要答应老娘一件事，”她故意拖着长腔，威胁的意味浓浓。

郝三炮那里敢呀，只有苦笑着连连应下：“是是，是，姑奶奶你说。”

“老娘想请汲捕头吃酒，就订在浮来春酒楼，三天为限，如果做不到，你知道后果。”她回头看了一眼伸长脖子的食客，“咯咯”一笑：“事成以后，俺李花花请大伙吃酒。”

“好，好……”食客们一阵起哄，冷场的食摊又热闹起来，郝三炮快速的席卷桌上的食物，打包揣入怀中，如丧家之犬般的离去。

汲捕头一口气跑出好远，心还扑通扑通的狂跳，心虚的看一眼后方，庆幸的出一口气，她没有追过来。

锁翠楼古香古色，尊贵而大方的修饰让人一看就觉得此处不凡。汲捕头眉头轻皱，怎么声音会从此处传来，那老鸨儿在此开店多年，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汲捕头难为了，这种地方汲某焉能踏足，坏了自己名头，其实是他害羞罢了，找了太多的理由。可是就在他忐忑不安之时，他看到了一双眼睛，太熟悉了。顿时间感觉到天都黑了，手指着那个人咬牙切齿的吼着：“涂，小兔崽子，给爷滚出来。”

涂一激冽冽打个寒颤，脸一扭佯装什么都没有看见，冲着楼上大吼着：“老鸨，还不把姑娘全召来陪爷。”

汲水天，汲捕头一听姑娘二字浑身一颤。苦涩的一笑：“完了，县尊交代的事完不成了。”他落漠的向县衙走去，也不知县尊怎么惩罚自己？

“唉……”

涂一望着萧涩的背影，露出不忍之色，露出恶狠的脸色，望着从楼上涌下的一帮打手，手一挥大吼着：“打，往死里打。”

锁翠楼中一名女子看着汲水天离去，心中一默。咬咬朱唇，两眼透着哀怨，有绝决，还有一丝温柔的情怀一闪而逝。提笔“刷刷”写了一封信，小声招呼着：“苗儿，快点过来。”

“小姐，怎么了。”苗儿慌张的推门走入闺房，她是被那群闹事的兵痞吓到了，一脸的怯色。

那女人轻轻拍拍她的肩头，安抚着，“苗儿不怕，把这封信交给汲捕头后，让他一定带着你去见郑县令，知道吗？”

从来没有离开小姐身边的她，她感觉到了这次离开也许就是永别，与唯一的亲人永别。对这个世界有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一下慌了神，眼泪泉涌般的涌出，她捏着那封信哀求：“小姐，我不想离开你，不去行吗？”

“哼，不行。”那女人脸色一冷，语气变得严厉，一双美目紧盯着苗儿：“快呀，苗儿听话，不然就来不及了。”她一把把苗儿推出房门，紧紧用背顶着门，她流下两行清泪，呢喃着：“苗儿，希望好好活着。”

苗儿默默看了一眼房门，跪下叩了三个头，不舍的离去。

锁翠楼后门，一个娇小的身影小心的掩住小门，快速的向前方跑去。大道上哪里还有汲捕头的身影，苗儿紧捂着胸口那封信，急的泪水涟涟。聪明伶俐的小丫头，望一眼悠长的小巷，这是一条通往衙门最近的路，不过这个地方经常出现一些醉汉，不三不四的人。

“为了小姐，苗儿拼了。”她一咬牙，急速向小巷内跑去。

郑保的儿子，郑归从白马赌场垂气丧气的出来，一夜输掉了身上所有的钱，不知为什么？就走进了那条悠长的小巷。

“哎呀，”苗儿，郑归二人同时惊呼，跌倒。

郑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大骂：“那个不长的东西撞了爷，看爷怎么收拾你。”

苗儿一看是县尊的公子，顿时吓得心扑通扑通乱跳，她早闻名郑归的恶名，调戏姑娘，赌钱，打架斗欧，吃霸王餐种种恶行。她害怕被这恶公子欺侮，快速爬起欲要向远处跑。

郑归一看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因慌乱那张小脸更加娇艳浴滴，刚刚初具规模的玉峰起伏不定，恰好盈盈一握。已经勾起了他原始的**，“嘿嘿”淫笑着：“小娘子，陪爷乐哈乐哈呗！”

“不不，不，公子，饶了苗儿吧……”苗儿已经吓得腿脚发软，荒乱的捂着胸口向后退去。

郑归越看越喜欢，刺激，心早蠢蠢欲动。瞄了一眼一堆秸秆堵住的地方，再也忍受不住心中的那股兽性，心中哪股被父亲，被柳奶奶压抑的情绪，还有赌场被人嘲讽的笑声，一股脑的爆发了，那里管小丫头的苦苦哀求，如恶狼一般扑了上去，手一捂嘴巴把她拖入与他那帮狐朋狗友做坏事的窝点。

苗儿拼命的挣扎，但是无际与事，她那里是从小就习武的郑归的对手，她被拖进了一座无人的院落内，郑世如野兽一般嘶吼着，撕裂着苗儿身上的衣服。苗儿已经吓傻了，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无意识护着胸部，任由那郑世摆布。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传来，她睁开眼睛，看着一张狰狞的脸庞，那丑陋的身体在她身上纵动。屈辱的眼泪无声无息的滚落，只想就这样死去，这个世界太脏，太脏。

小巷中来一个鬼粜的身影，那个人一身黑袍，看不清面目，悄然溜走这座小院，就在不远处施施然的坐下，目睹了郑世一切的兽行。低声嘟囔一句：“太好了，终于抓住了他的死穴，看你还不就范吗？”

随着郑世一声嘶吼，如死狗一般的爬在可怜的苗儿身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那个人嘿嘿一笑：“郑大公子乐哈完了，爷谈谈呗！”

这下把郑世吓得不轻，大脑嗡的一声，完了，这事要是被让父亲知道了，自己绝对被大义灭亲，那里还有活路。为了活命，只有如此了，他猛得站起向那人扑去。

那个人只是冷冷一笑：“呵，不识抬举的东西，”对着扑过来的郑世信手拍出一掌。

郑世来的快，回的更快，他被那个人一掌拍飞。“扑通”落地，摔的他是七荤八素，在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他怕了，他绝望了，这个人的武功太强了，一脸死灰的看着天空，心里想着：“小爷才十五岁，刚刚品尝了女人的滋味，还有大把大把的好日子没有过，就这样完了吗？”

那个人轻轻笑着，慢慢的向他走去：“呵呵，郑公子不想死那就给小爷写下认罪书，爷就饶了你，不然的话，我吼上一嗓子，会是什么结果，郑公子一定会知道。”

郑世惊恐的叫着：“不，不，这样我会被父亲打死。”

“哼，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爷就成全你。”那个人一步步的走近，气势越来越强，如一座大山般压向郑世。他不想死哪怕像狗一样活着，也不愿面对父亲那双凌厉的眼神。他心理的防线此刻彻底的崩溃，低吼着：“我写，我只求你一件事，别把此事告诉我父亲，不然小爷当场死在这里。”

那个身形一顿，轻轻飘飘的回应着：“好呀，让爷满意了，爷就不告诉你父亲。”

郑世咬牙切齿的看着哪个人，恨不得把他粉尸碎骨，可是他办不到，只能强忍着这股恨意。

“行，我写。”

“哈哈”那个人得意的笑着，信手捡起地上的碎布，抛向郑世，戏谑的轻笑：“咬破手指，给爷写，爷说什么？你就写什么？。”

郑世更加恨了，听着那个人说着一句句诛心的话，自己就知道自己完了，这辈子完了。

那个看了一眼苗儿，正在结扣准备上吊自杀，踢了一脚郑世，命令：“还不给爷滚。”郑世走了，走的毫不犹豫。

那个人冷漠的转身离去，却在这时看到了碎衣下有一封书信。他打开一看那书信顿时脸色变幻无方，慢慢的一丝笑意在他的脸上绽开。

那个人转身看着苗儿：“他妈的，爷怎么感你哪。”身上黑衣一脱把苗儿包裹住，腋下一夹，几个纵身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