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一万首 第230章 夏侯湛《昆弟诰》

昆弟诰

夏侯湛

惟正月才生魄，湛若曰：“咨尔弟淳、琬、瑫、谟、总、瞻：古人有言，‘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又曰，‘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於戏！予闻明德惟馨，群子罔不祗顺。今汝罔不克慎厥初，慎厥初哉！惟别罔见，故分而告之，以勖以戒。”

“淳，汝幼而颖悟，早孤而不孤，长能识治而无骄尚，温雅以和，宽而有断。然汝等之才，故有长短，苟能无以长自足，而以短自厉，则吾亦无忧矣。”

“琬，汝当慕通达，有以接物，推贤乐善，周而不比，宽而不纵，泛而不流。故曰：‘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

“瑫，汝性淳和，当修己以敬，推贤接善，先人后己，终日乾乾，无怠无违。”

“谟，汝质直而好义，温故而知新，吾闻君子不重则不威，愿汝因学以广文，因文以富财，因财以施惠，使足践道，言为世范。”

“总，汝其清惠贞审，动作有常，循性保真，无或妄作。人之所以贵者，以其能行谊也，故尽力莫如敦笃，履素莫如考实，好损莫如自强，修身莫如体仁，进道莫如好古，嘉善莫如矜愚，此闻之於古，而备诸身也。”

“瞻，其惟淑慎，惟仁是蹈，惟义是履，温厚恭逊，自强不息，无或毁辱，以玷厥身。”

“於戏！群子敬听，哉行之哉！我之於事，庶无悔矣。天若祚我家，当享兹永年。”

……

赏析：

《昆弟诰》是夏侯湛对诸弟的劝诫之文，言辞恳切，情真意切，从多个方面对弟弟们的品德修养、为人处世等提出期望，展现了深厚的家族情感与传统的道德理念。

一、思想内容

1. 强调孝悌为本：开篇引用“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等古语，点明孝悌在家族关系中的核心地位，强调兄弟之间应相互关爱、扶持，体现出对传统儒家伦理道德的尊崇，将其作为家族成员相处的根本准则，为全文奠定道德基调。

2. 因材施教的劝诫：针对每个弟弟不同的性格特点，夏侯湛进行了有针对性的劝诫。

- 对淳：指出其幼而颖悟、长能识治的优点，同时告诫他不要因长处而自满，要以短处激励自己，体现出对弟弟持续进步的期望，提醒其保持谦逊，不断完善自我。

- 对琬：希望他追求通达的处世之道，善于与人交往，推举贤能、乐于为善，做到团结众人但不结党营私，宽厚待人却不放纵，展现出对其在人际交往和品德修养方面的引导，培养其成为品德高尚、善于社交的人。

- 对瑫：鉴于其淳和的性格，劝他以敬修身，推举贤能、接纳善人，秉持先人后己的态度，终日勤勉，不懈怠、不违背道德准则，注重内在品德的修养与外在行为的规范。

- 对谟：因其质直好义，鼓励他通过学习增长文才，凭借文才获取财富，再用财富施予他人，使自己的行为符合道德规范，言论成为世人典范，强调知识、财富与品德的相互关联及积极运用。

- 对总：要求他做到清惠贞审，行为有常，遵循本性、保持纯真，不妄自作为。并列举敦笃尽力、考实履素、自强好损、体仁修身、好古进道、矜愚嘉善等品德修养的要点，希望他全面践行，成为品德高尚之人。

- 对瞻：期望他善良谨慎，践行仁义，温厚恭逊，自强不息，避免行为失当而玷污自身，突出品德修养和自我约束的重要性。

3. 家族兴旺的期许：文末“天若祚我家，当享兹永年”表达了对家族繁荣昌盛、长久延续的美好期许，体现出家族观念在文中的贯穿始终，强调家族成员个人品德修养对于家族整体命运的重要影响。

二、艺术特色

1. 结构清晰，层次分明：文章采用总分总的结构。开篇总论，以强调孝悌之道引出对弟弟们的劝诫；中间分述，针对每个弟弟的特点分别提出具体的劝诫内容；结尾总结，表达对家族兴旺的期许。这种结构使文章条理清晰，重点突出，便于读者理解作者的意图。

2. 语言质朴，情真意切：语言简洁质朴，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修饰，但却饱含深情。夏侯湛以兄长的身份，语重心长地对弟弟们进行劝诫，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弟弟们的关爱、期望和责任感，使读者能真切感受到家族内部真挚的情感交流。

3. 引经据典，说服力强：文中多处引用古语，如“孝乎惟孝，友于兄弟”“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等，借助经典的权威性，增强了劝诫内容的说服力，同时也展现了作者深厚的文化底蕴，体现出传统文化在家族教育中的重要作用。

……

解析：

1. 惟正月才生魄，湛若曰

- 解析：“惟”为句首语气词，无实际意义。“正月”指农历一月，是一年之始，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具有特殊意义，常被视为万象更新、祈福祝愿的重要时段。“才生魄”指农历每月初二或初三，月亮开始呈现出微光，即新月初现。此时点明时间，为下文诰诫营造庄重氛围。“湛若曰”表明说话者是夏侯湛，“若”在这里起到舒缓语气的作用，引出他对弟弟们要说的话。

2. “咨尔弟淳、琬、瑫、谟、总、瞻

- 解析：“咨”是一种带有告诫、劝告意味的语气词。“尔”指代“你们”，明确对象为弟弟淳、琬、瑫、谟、总、瞻，直接点明诰诫的受众，开启对弟弟们的劝诫之语。

3. 古人有言，‘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又曰，‘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

- 解析：引用古人话语来强调主题。“孝乎惟孝，友于兄弟”出自《论语》，强调孝悌观念，即孝顺父母的人，也会对兄弟友爱，表明孝悌是为人之本。“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出自《诗经》，意思是遇到死丧的悲伤之事，兄弟之间会格外相互关怀，体现兄弟间深厚的情感纽带。“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强调周朝认为最高尚的德行，莫过于兄弟之间的情谊，从不同角度阐述兄弟关系在传统道德观念中的重要地位，为后文劝诫弟弟们团结友爱奠定理论基础。

4. 於戏！予闻明德惟馨，群子罔不祗顺

- 解析：“於戏”同“呜呼”，是感叹词，表达感慨之情。“予闻”即“我听说”，引出观点。“明德惟馨”意思是光明的德行才是真正芳香的，强调品德高尚的重要性。“群子”指弟弟们，“罔不”表示无不，“祗顺”意为恭敬顺从。此句是说我听说高尚的品德才是最美好的，你们都应该恭敬顺从地追求它，进一步强调品德修养的重要性，引导弟弟们重视自身德行。

5. 今汝罔不克慎厥初，慎厥初哉

- 解析：“今”表示现在。“汝”指弟弟们，“罔不”双重否定表肯定，即都。“克”能够，“慎”意为谨慎，“厥初”指事情的开端。此句强调弟弟们现在都要能够谨慎对待事情的开端，反复叮嘱“慎厥初”，突出开头谨慎对于后续发展的关键作用，希望弟弟们在行事之初就秉持慎重态度。

6. 惟别罔见，故分而告之，以勖以戒

- 解析：“惟”因为。“别罔见”意思是因为个别叮嘱才能更好地被你们理解看到（效果）。“故”所以，“分而告之”即分别向你们每个人说。“勖”意为勉励，“戒”是告诫。此句说明因为单独针对每个人说才能达到更好效果，所以分别对弟弟们进行劝诫，既包含勉励之意，也有告诫之语，体现对每个弟弟劝诫的针对性。

7. “淳，汝幼而颖悟，早孤而不孤，长能识治而无骄尚，温雅以和，宽而有断

- 解析：对淳进行评价。“汝”指淳，“幼而颖悟”表明淳年幼时就聪慧过人，悟性很高。“早孤而不孤”，说明虽早年失去父亲，但因家庭其他成员关怀等，未让他有孤苦之感。“长能识治”指长大后能懂得治国理政或为人处世的道理，“无骄尚”即不骄傲自负。“温雅以和”形容其性格温和文雅且随和，“宽而有断”说明为人宽厚同时又有决断力，全面肯定淳的优点，为下文劝诫做铺垫。

8. 然汝等之才，故有长短，苟能无以长自足，而以短自厉，则吾亦无忧矣

- 解析：“然”表转折，指出虽然淳有诸多优点，但大家都各有长短。“苟”如果，“无以长自足”即不要因为自己的长处而自我满足，“以短自厉”是说要以自己的短处来激励自己进步。此句希望淳能正确认识自己的优缺点，保持进取之心，体现兄长对弟弟持续成长的关怀与期望。

9. “琬，汝当慕通达，有以接物，推贤乐善，周而不比，宽而不纵，泛而不流

- 解析：针对琬提出期望。“汝”指琬，“慕通达”希望琬向往并追求通情达理、豁达的处世态度。“有以接物”即懂得如何与人交往、待人接物。“推贤乐善”倡导推举贤能之人，乐于做善事。“周而不比”出自《论语》，意思是与人团结但不结党营私；“宽而不纵”表示待人宽厚却不放纵；“泛而不流”指与人广泛交往但不随波逐流。此句从处世态度、人际交往、品德行为等方面为琬指明努力方向。

10. 故曰：‘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

- 解析：再次引用《论语》中的话，强调君子应团结众人但不结党营私，进一步阐释前文“周而不比”的含义，借助经典语句增强劝诫的权威性和说服力，加深琬对正确人际交往原则的理解。

11. “瑫，汝性淳和，当修己以敬，推贤接善，先人后己，终日乾乾，无怠无违

- 解析：对瑫进行劝诫。“汝”指瑫，鉴于其性格淳和，“修己以敬”建议他通过以恭敬的态度来修养自身品德。“推贤接善”鼓励推举贤能、接纳善良之人。“先人后己”倡导凡事先考虑别人，后考虑自己。“终日乾乾”出自《易经》，形容整日勤奋努力，“无怠无违”表示不懈怠、不违背道德准则，从品德修养和行为态度方面对瑫提出要求。

12. “谟，汝质直而好义，温故而知新，吾闻君子不重则不威，愿汝因学以广文，因文以富财，因财以施惠，使足践道，言为世范

- 解析：针对谟的特点劝诫。“汝”指谟，“质直而好义”肯定谟质朴正直且喜好正义的品质。“温故而知新”鼓励他学习时要温习旧知识从而获得新的理解与体会。“君子不重则不威”强调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因学以广文”希望他通过学习增长文才知识，“因文以富财”指凭借文才获取财富，“因财以施惠”是用获得的财富施予他人。“使足践道，言为世范”期望他行为符合道德规范，言论成为世人典范，从品德、学习、财富运用等方面为谟规划发展方向。

13. “总，汝其清惠贞审，动作有常，循性保真，无或妄作

- 解析：对总提出要求。“汝”指总，“清惠贞审”希望总清正仁惠、坚贞审慎。“动作有常”要求其行为举止要有规律。“循性保真”倡导遵循自己的本性，保持纯真的品质。“无或妄作”告诫不要随意胡作非为，从品德、行为、本性保持等方面规范总的言行。

14. 人之所以贵者，以其能行谊也，故尽力莫如敦笃，履素莫如考实，好损莫如自强，修身莫如体仁，进道莫如好古，嘉善莫如矜愚，此闻之於古，而备诸身也

- 解析：进一步阐述人应具备的品德。指出人之所以尊贵，是因为能够践行道义。“尽力莫如敦笃”，即要尽力去做，没有比忠厚笃实更好的了；“履素莫如考实”，履行平素的志向，没有比讲究实际更重要；“好损莫如自强”，喜好自我完善，没有比自强更好的办法；“修身莫如体仁”，修养身心，没有比践行仁德更好的途径；“进道莫如好古”，增进道德学问，没有比喜好古人之道更好的方式；“嘉善莫如矜愚”，赞扬美善，没有比同情愚笨之人更好的做法。这些都是古人的智慧，希望总能在自身践行，全面教导总如何提升自身品德修养。

15. “瞻，其惟淑慎，惟仁是蹈，惟义是履，温厚恭逊，自强不息，无或毁辱，以玷厥身

- 解析：对瞻进行劝诫。“其惟淑慎”希望瞻善良且谨慎。“惟仁是蹈，惟义是履”强调要践行仁义，一举一动都遵循仁义之道。“温厚恭逊”要求他温和宽厚、恭敬谦逊。“自强不息”鼓励他不断努力进取。“无或毁辱，以玷厥身”告诫不要做出毁誉耻辱之事，以免玷污自身名声，从品德、行为、自我约束等方面对瞻提出要求。

16. “於戏！群子敬听，哉行之哉！我之於事，庶无悔矣。天若祚我家，当享兹永年

- 解析：“於戏”再次感叹，“群子敬听”呼吁弟弟们认真聆听。“哉行之哉”强调要切实去践行这些劝诫。“我之於事，庶无悔矣”表达夏侯湛希望弟弟们践行劝诫后，自己对教导之事能少有遗憾。“天若祚我家，当享兹永年”最后表达对家族的美好期许，希望上天赐福家族，使家族能长久延续、繁荣昌盛，总结全文，升华对家族兴旺的期盼之情。

……

句译：

1. 惟正月才生魄，湛若曰

在正月月亮刚刚开始呈现微光的时候，夏侯湛这样说道。

2. “咨尔弟淳、琬、瑫、谟、总、瞻

“啊，你们这些弟弟淳、琬、瑫、谟、总、瞻。

3. 古人有言，‘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死丧之戚，兄弟孔怀。’又曰，‘周之有至德也，莫如兄弟。’

古人说过，‘真正的孝，就是要友爱兄弟。’‘遇到死丧的悲痛之事，兄弟之间格外相互关怀。’又说，‘周朝拥有最高尚的德行，莫过于兄弟间的情谊。’

4. 於戏！予闻明德惟馨，群子罔不祗顺

唉！我听说光明的德行才是真正芳香的，你们都应当恭敬顺从地追求它。

5. 今汝罔不克慎厥初，慎厥初哉

如今你们都要能够谨慎对待事情的开端，一定要谨慎对待开端啊！

6. 惟别罔见，故分而告之，以勖以戒

因为单独叮嘱才能更好地让你们明白，所以我分别向你们每个人说，以此来勉励和告诫你们。

7. “淳，汝幼而颖悟，早孤而不孤，长能识治而无骄尚，温雅以和，宽而有断

“淳，你年幼时就聪慧过人，虽早年失去父亲，但并不感到孤苦，长大后能懂得治国理政或为人处世的道理，且不骄傲自负，性格温和文雅又随和，为人宽厚且有决断力。

8. 然汝等之才，故有长短，苟能无以长自足，而以短自厉，则吾亦无忧矣

然而你们的才能，各有长短，如果能够不因为自己的长处而自我满足，而是以自己的短处来激励自己，那么我也就没有忧虑了。

9. “琬，汝当慕通达，有以接物，推贤乐善，周而不比，宽而不纵，泛而不流

“琬，你应当向往通情达理、豁达的处世态度，懂得如何与人交往，推举贤能之人，乐于做善事，与人团结但不结党营私，待人宽厚却不放纵，与人广泛交往但不随波逐流。

10. 故曰：‘君子周而不比，群而不党。’

所以说：‘君子团结众人但不结党营私，合群而不与人勾结。’

11. “瑫，汝性淳和，当修己以敬，推贤接善，先人后己，终日乾乾，无怠无违

“瑫，你性格淳朴温和，应当以恭敬的态度修养自身，推举贤能之人，接纳善良之人，凡事先考虑别人，后考虑自己，整日勤奋努力，不懈怠、不违背道德准则。

12. “谟，汝质直而好义，温故而知新，吾闻君子不重则不威，愿汝因学以广文，因文以富财，因财以施惠，使足践道，言为世范

“谟，你质朴正直且喜好正义，能温习旧知识从而获得新的理解与体会。我听说君子不庄重就没有威严，希望你通过学习增长文才，凭借文才获取财富，用财富施予他人，使自己的行为符合道德规范，言论成为世人的典范。

13. “总，汝其清惠贞审，动作有常，循性保真，无或妄作

“总，你要做到清正仁惠、坚贞审慎，行为举止要有规律，遵循自己的本性，保持纯真的品质，不要随意胡作非为。

14. 人之所以贵者，以其能行谊也，故尽力莫如敦笃，履素莫如考实，好损莫如自强，修身莫如体仁，进道莫如好古，嘉善莫如矜愚，此闻之於古，而备诸身也

人之所以尊贵，是因为能够践行道义。所以，要尽力去做，没有比忠厚笃实更好的了；履行平素的志向，没有比讲究实际更重要；喜好自我完善，没有比自强更好的办法；修养身心，没有比践行仁德更好的途径；增进道德学问，没有比喜好古人之道更好的方式；赞扬美善，没有比同情愚笨之人更好的做法。这些都是从古人那里听闻的道理，你要在自身践行。

15. “瞻，其惟淑慎，惟仁是蹈，惟义是履，温厚恭逊，自强不息，无或毁辱，以玷厥身

“瞻，你要善良且谨慎，践行仁义，一举一动都遵循仁义之道，温和宽厚、恭敬谦逊，不断努力进取，不要做出毁誉耻辱之事，以免玷污自身名声。

16. “於戏！群子敬听，哉行之哉！我之於事，庶无悔矣。天若祚我家，当享兹永年

“唉！弟弟们要认真聆听，一定要切实去践行啊！这样我对教导你们这件事，大概就没有遗憾了。如果上天赐福我们家族，我们应当长久地享受这福泽。”

……

全译：

在正月月亮初现微光之际，夏侯湛这般说道：

“啊！你们这些弟弟，淳、琬、瑫、谟、总、瞻。古人讲过：‘真正的孝道，就在于友爱兄弟。’‘面对死丧的哀伤，兄弟之间最为关切。’又说：‘周朝所拥有的至高德行，莫过于兄弟间的情谊。’唉！我听闻光明的德行最为芬芳，你们诸位都务必恭敬顺从地去追求。如今你们都要能谨慎对待事情的起始，一定要谨慎于开端啊！因为个别叮嘱更易让你们领悟，所以我分别向你们言说，用以勉励和告诫你们。”

“淳，你自幼聪慧颖悟，虽早年丧父，却并未感到孤苦。长大后能知晓治国理政或为人处世之理，且不骄不傲。性格温和文雅、和蔼可亲，为人宽厚且有决断。然而你们的才能，各有长短。倘若能不因长处而自满，反以短处激励自己，那我便无需担忧了。”

“琬，你应向往通情达理、豁达的为人，懂得如何与人交往，乐于推举贤能、做善事。要与人团结，却不结党营私；待人宽厚，却不放纵；广泛交际，却不随波逐流。所以说：‘君子团结众人而不结党营私，合群而不与人勾结。’”

“瑫，你性情淳朴温和，应当以恭敬之心修养自身，推举贤能，接纳善良之人，凡事先考虑他人，后考虑自己，整日勤奋努力，不懈怠、不违背道德。”

“谟，你质朴正直，喜好正义，能温故而知新。我听闻，君子若不庄重便无威严。希望你通过学习增长才学，凭借才学获取财富，用财富施予他人。让自己的行为合乎道德，言论成为世人的典范。”

“总，你要清正仁惠、坚贞审慎，行为举止要有规律，遵循本性，保持纯真，切勿肆意妄为。人之所以尊贵，在于能践行道义。所以，尽力做事莫过于忠厚笃实，履行平素志向莫过于讲究实际，自我完善莫过于自强，修养身心莫过于践行仁德，增进道德学问莫过于喜好古人之道，赞扬美善莫过于同情愚笨之人。这些都是古人所言，你要在自身践行。”

“瞻，你务必善良谨慎，践行仁义，温和宽厚、恭敬谦逊，自强不息，切勿做出毁誉之事，以免玷污自身。”

“唉！弟弟们要认真聆听，切实去践行啊！如此，我对教导你们之事，大概便无遗憾了。若上天赐福于我们家族，我们定能长久享受这福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