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一万首 第5章 刘彻《秋风辞》

刘彻（公元前156年～公元前87年），代表作有《秋风辞》、《瓠子歌二首》、《天马歌》、《西极天马歌》、《李夫人歌》《思奉车子侯歌》等。

秋风辞

刘彻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

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

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

全文赏析：

《秋风辞》是汉武帝刘彻在晚年巡游河东，泛舟汾河时所作。全诗融情于景，因景生情，意境优美，情感真挚，展现了一代帝王复杂的内心世界。

1. 开篇写景，奠定基调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描绘出一幅典型的秋日景象。秋风乍起，白云飘荡，草木枯黄凋零，大雁南飞。诗人通过对秋风、白云、草木、归雁等自然意象的描绘，营造出一种壮阔而略带萧瑟的氛围，为全诗奠定了情感基调，暗示着时光的流逝和生命的短暂。

2. 即景抒情，思念佳人

“兰有秀兮菊有芳，怀佳人兮不能忘”，在这秋意浓浓的时节，兰花与菊花盛开，散发着迷人的芬芳。诗人由眼前美好的景色联想到心中思念的佳人，借景抒情，表达了对佳人深深的眷恋之情。这里的“佳人”既可以理解为诗人所钟情的女子，也可宽泛地理解为一切美好的事物，这种情感的表达使诗歌具有了更丰富的内涵。

3. 描绘行乐，乐极生悲

“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描绘了诗人在汾河上泛舟游乐的场景。楼船在河中行驶，激起白色的波浪，船上箫鼓齐鸣，船夫们唱起欢快的棹歌，展现出一派欢乐热闹的景象。然而，诗人笔锋一转，“欢乐极兮哀情多”，在欢乐达到顶点时，悲伤之情却油然而生。这种乐与哀的强烈对比，深刻地反映出诗人内心的复杂情感，也体现了人生的无常。

4. 感慨时光，叹老伤怀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诗人在欢乐与悲伤的交织中，不禁感慨少壮年华转瞬即逝，面对衰老的来临，却又无可奈何。这一句直抒胸臆，将诗人对时光流逝、生命短暂的感慨推向**，表达出一种深沉的生命意识和对人生的思考。整首诗以乐景写哀情，借景抒情，情景交融，展现了汉武帝作为一代帝王，在面对自然美景、人生欢乐与时光流逝时的复杂情感，具有较高的艺术价值。

……

秋风起兮白云飞

解析：诗的开篇，“秋风起”点明时令，秋风骤起，带来丝丝凉意与季节的更迭感。“白云飞”描绘出天空中白云随风飘荡的动态画面。秋风与白云，一动一静相互映衬，营造出开阔、辽远且略带萧瑟的意境，为全诗奠定了一种宏大而略带惆怅的基调，让读者瞬间感受到秋意的来临与时光的流转。

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解析：此句进一步描绘秋景。“草木黄落”生动地展现了秋天草木由绿变黄，纷纷凋零飘落的景象，这是秋天典型的特征，象征着生命的衰落与消逝。“雁南归”则刻画了大雁顺应时节变化，结队南飞的场景，大雁的迁徙暗示着时间的推移，也给人一种时光匆匆、万物遵循自然规律变化的感慨。这一句从地面的草木到天空的大雁，全方位地渲染出秋的萧索与生命的律动。

兰有秀兮菊有芳

解析：在一片秋的凋零中，诗人笔锋一转，描绘出兰花与菊花盛开的美好画面。“秀”突出兰花的秀丽姿态，“芳”强调菊花的芬芳香气。尽管处于万物凋零的秋季，兰菊却依然绽放，展现出它们的生机与美丽，为这萧瑟的秋日增添了一抹亮色，也体现出生命的坚韧与不屈。此句与前文的秋景形成鲜明对比，在整体的秋意中引入了美好的元素。

怀佳人兮不能忘

解析：诗人由眼前兰菊的美好联想到心中思念的佳人，触景生情。“怀佳人”直接点明对佳人的思念之情，“不能忘”则强化了这种思念的深切程度，表明佳人在诗人心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无论时光如何流转，这份思念都难以忘怀。这里的“佳人”，既可以是具体爱慕的女子，也可象征着诗人心中美好的理想、追求或一切值得眷恋的事物，使诗歌的情感表达更具深度与广度。

泛楼船兮济汾河

解析：场景转换，描绘诗人乘坐装饰华丽的楼船，在汾河上泛舟前行的情景。“泛”字生动地表现出船在水上悠然行进的状态，“楼船”则显示出船的高大华丽，体现出诗人出游时的不凡气势与排场。泛舟汾河，既有对自然景色的欣赏之意，也暗示着诗人在这一过程中的闲适与愉悦。

横中流兮扬素波

解析：楼船行驶到汾河中央，船行激起白色的波浪。“横中流”表明船已至河心，展现出一种开阔的水上场景。“扬素波”形象地描绘出波浪翻涌、洁白如雪的画面，动静结合，富有画面感。这一景象不仅展现了汾河的壮阔，也从侧面烘托出诗人当时豪迈的心境。

箫鼓鸣兮发棹歌

解析：随着船行，船上箫鼓齐鸣，船夫们唱起了悠扬的棹歌。“箫鼓鸣”营造出热闹欢快的氛围，乐器的演奏为出游增添了欢乐的气息。“发棹歌”则描绘出船夫们配合着行船节奏唱起歌谣的场景，歌声与箫鼓声交织在一起，展现出一幅欢乐祥和的水上游乐图，将诗人出游时的欢乐气氛推向**。

欢乐极兮哀情多

解析：在欢乐达到顶点之时，诗人的情绪陡然转变。“欢乐极”承接上文所描绘的欢乐场景，强调了欢乐的程度之深。然而，“哀情多”却笔锋一转，乐极生悲，表明在极度的欢乐背后，隐藏着深深的哀伤。这种情感的反差，深刻地反映出诗人内心复杂的情绪，欢乐是短暂的，而潜藏在心底的忧虑、感慨等哀伤情绪却难以消散，体现出人生的无常与对时光流逝等复杂情感的体悟。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解析：诗人在乐与哀的交织中，发出了对时光和生命的感慨。“少壮几时”感叹少壮年华转瞬即逝，青春岁月如白驹过隙，难以长久留存。“奈老何”则表达出面对衰老的无奈之情，即使贵为帝王，也无法抗拒生命的自然规律，对衰老的来临感到无力与无奈。此句直抒胸臆，将诗人对时光流逝、生命短暂的深沉感慨推向极致，使整首诗的情感得到升华，引发读者对生命的思考。

……

句译：

秋风起兮白云飞

译：秋风刮起啊，白云随风飘动。

草木黄落兮雁南归

译：草木枯黄凋零啊，大雁往南方飞去。

兰有秀兮菊有芳

译：兰花绽放啊，菊花散发着芬芳。

怀佳人兮不能忘

译：思念着美人啊，心中难以忘怀。

泛楼船兮济汾河

译：乘坐着楼船啊，在汾河中航行。

横中流兮扬素波

译：船行至河中央啊，激起白色的波浪。

箫鼓鸣兮发棹歌

译：箫鼓齐鸣啊，船夫唱起行船的歌。

欢乐极兮哀情多

译：欢乐到了极点啊，哀伤的情绪也随之而生。

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译：少壮的时光能有多久啊，面对衰老又能怎样呢！

……

全文翻译：

秋风刮起，白云在空中悠悠飘动。草木枯黄，纷纷凋零，大雁排成行往南方飞去。

兰花风姿秀逸，菊花散发着阵阵芳香。思念着佳人啊，心中的情意难以遗忘。

我乘坐着华丽的楼船，在汾河中自在航行。船行至河中央，激起层层洁白的波浪。

船上箫鼓齐鸣，船夫们唱起欢快的行船之歌。欢乐已然达到了极点，可哀伤的情绪也随之涌上心头。

青春年少的时光能有多长呢？面对衰老的到来，实在是无可奈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