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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86章 双城心事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卯时初刻的谢府东跨院浸在薄雾里,苏桃桃抱着药碗跨过门槛,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露水珠。

廊下的鹦鹉突然发出沙哑的啼叫,惊飞了她发间的东珠步摇——那是林姝玥送她的及笄礼,说“现代姑娘流行戴bulingbuling的首饰”,此刻却在晨光中泛着冷清的光。

“谢大人,张太医来了。”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推开喜房木门时,被屋内的死寂压得粉碎。

谢砚舟仍维持着昨夜的姿势,右手紧握着林姝玥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两截凝固的蜡。

自林姝玥昏迷至今已整整七日,他未曾换过衣衫,墨色锦袍皱得如同揉烂的宣纸,唯有腕间的玉佩始终锃亮——那是林姝玥用现代“抛光术”打磨的,她说过“好玉要养,就像人心”。

张太医的咳嗽声打破沉默,老人捧着药箱的手微微发颤:“谢大人,七日之期已至……”

“她为何还未醒?”谢砚舟抬头,目光掠过张太医鬓角新添的白发。老人先前早已明示:若七日不醒,心窍闭塞再难回转。

此刻晨光爬上他眼下的青黑,他忽然想起林姝玥说过的“黑眼圈”,她说现代都市人常因熬夜有此症,那时他笑她“分明是偷懒的借口”。

张太医避开目光,从药箱中取出青瓷瓶:“只能用‘续命汤’吊着脏腑机能,延缓衰竭。只是……”他顿了顿,瓶中液体晃出细碎的涟漪,“这药只能保一日清醒,七日之后……”

“够了。”谢砚舟打断他,指尖轻轻抚过林姝玥腕间的红绳。那是去年冬至她亲手编的,说“现代流行戴手绳祈福”,绳尾的平结如今已松脱,随时可能滑落。

他忽然想起她教他打结时的模样,指尖在他掌心画圈,说“这是最简单的平结,象征平安”。

苏桃桃忽然哽咽出声,手中的药碗险些打翻:“张太医,有没有别的法子?姐姐说过现代有‘呼吸机’,能帮人呼吸……”

“桃桃!”谢砚舟出声喝止,却在对上少女泪眼时,声音软下来,“去熬药吧,按张太医说的办。”

此时林姝玥盯着床头的苹果派,奶油的甜腻混着消毒水味,让她想起古代的玫瑰糖。

自醒来后,她对甜食的渴望如潮水般汹涌,却总在入口时皱眉——不是记忆中的味道。母亲说这是全市最好的甜品店出品,她却觉得远不及桃桃做的松软。

“囡囡,该吃药了。”林母端着汤药进来,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响。褐色的液体在碗中晃荡,像极了古代的“养心汤”。

“妈,”她接过碗,指尖触到瓷沿的温度,忽然想起古代喜房里谢砚舟喂她喝药的场景。

他总是先吹凉,再用帕子轻轻擦过她唇角,说“良药苦口,喝完给你蜜饯”。此刻瓷勺碰到牙齿的触感,竟与记忆中银匙的凉意重叠。

林母担忧地看着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没事。”林姝玥摇头,将汤药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炸开,她忽然呛咳起来,脑海中闪过一片金黄——是古代的向日葵花田,谢砚舟站在花中,衣摆被风吹起,像极了现代电影里的慢镜头。

“囡囡,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林父走进病房,手里提着袋水果,“再过几日就能回家了。”

林姝玥点头,目光落在他手腕的腕表上。秒针跳动的声音突然放大,像古代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下敲在心上。

她摸向口袋里的火折,金属纹路硌着掌心,竟与记忆中谢砚舟腰间玉佩的饕餮纹分毫不差。

“爸,”她忽然开口,“你们真的没见过这个火折?”

林父一愣,接过火折仔细端详:“样式倒是古旧,像是前朝物件。你车祸时攥得死死的,警察说可能是肇事者遗留的。”

“前朝……”林姝玥喃喃自语,火折在阳光下泛着幽光。她忽然想起古代张太医说的“心神耗损”,想起谢砚舟守在床边的模样,心口突然一阵刺痛。

苏桃桃跪在香炉前,往里面添着安神香。烟雾缭绕中,她看见谢砚舟正用银针挑亮烛芯,影子在墙上晃成破碎的蝶。

七日未眠的人此刻竟显得格外清醒,像被执念撑着的纸人。

“大人,”她轻声道,“箫小侯爷说今日来送喜帖。”

谢砚舟没有回头,指尖抚过林姝玥的眉骨:“让他把喜帖放在桌上吧。”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接受了某种结局。

箫妄言翻墙进来时,手里握着包得方方正正的喜帖,锦缎封面上绣着并蒂莲。他看见谢砚舟的模样,喉结滚动,终究没说出“改期”二字。

“桃桃说你不吃东西,”他将喜帖放在案几上,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城西新来的糖糕,有玫瑰馅的。”

谢砚舟终于转头,目光落在油纸包上。那熟悉的油纸纹路,像极了林姝玥常用来包蜜饯的现代油纸袋。

他伸手接过,指尖触到糕点的温热,忽然想起她曾说“热乎的甜食能让人暖和”。

“替我恭喜你们,”他轻声道,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静谧的喜房里砸出沉重的回响。

箫妄言看着好友眼下青黑如墨,胡茬刺破苍白的皮肤,突然想起十年前边塞战场上,谢砚舟抱着重伤的副将整夜未眠,也是这般模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怀中之人的一息命脉。

“谢砚舟,”箫妄言甩袖将油纸包砸在桌上,玫瑰糖的甜香混着艾草味散开,“五日后就是婚期,你当真要穿这身皱巴巴的衣服送我们?”

谢砚舟没有抬头,指尖仍轻轻摩挲着林姝玥的掌心。她腕间的红绳终于滑落,露出腕骨处淡青色的血管,像极了她曾画过的“现代静脉图”。

他弯腰捡起红绳,用拇指抚平绳结,那是她教他编的“平结”,说“现代情侣都这么系”。

“桃桃穿月白色好看,”他忽然开口,将红绳重新系在她腕间,“姝玥说过,白色是现代新娘的颜色。”

箫妄言喉头滚动,转身望向窗外的向日葵花田。花盘在风中轻轻摇曳,像极了林姝玥教他们“跳现代舞”时挥动的手臂。

他忽然想起去年中秋,她蹲在草地上糊风筝,说“现代风筝能飞上万米高空”,线断时她追着风筝跑,银哨在发间晃出细碎的光。

“她会醒来的,”他听见自己说,“说不定就在五日后吉时。”

谢砚舟没有应答,只是将糖糕碎屑一点点抹在林姝玥唇角。她的舌尖偶尔轻颤,像在品尝味道,却始终未睁眼。

他想起她曾说“现代有醒酒糖,含着就能清醒”,此刻却只能用古法将甜食化水,一滴一滴喂进她口中。

林姝玥站在医院楼顶,晚风卷起病号服的下摆。她望着天边的火烧云,忽然觉得那颜色像极了古代喜房的红盖头。

手中的火折突然发烫,她低头,看见金属表面映出模糊的光影——是谢砚舟正在为她擦拭指尖,银哨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囡囡,该回病房了。”林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忧。

林姝玥转身,看见母亲手中的药碗。褐色的液体在暮色中像极了古代的“续命汤”,她忽然想起张太医说的“心窍闭塞”,想起谢砚舟守在床边的模样,心口一阵刺痛。

“妈,”她握住母亲的手,“我想回家住。”

林母一愣,与林父对视一眼:“医生说你需要观察……”

“我保证按时吃药,”林姝玥急切地说,“我想睡自己的床,闻着熟悉的味道,说不定……说不定能想起些什么。”

苏桃桃攥着月白色婚服的袖口,站在喜房外迟迟不敢推开木门。绣着并蒂莲的缎面蹭过指尖,她忽然想起林姝玥说过“现代婚纱要露肩才好看”,那时少女用炭笔在宣纸上画了个露肩的人形,说这是“最流行的款式”。

“桃桃?”箫妄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年人翻墙时带落的几片樱花粘在他发间,“谢砚舟肯让你穿这身吗?”

“大人说,”苏桃桃低头盯着缎面上的针脚——那是她仿照林姝玥的“十字绣”技法绣的,“白色是现代新娘的颜色,姐姐会喜欢。”

箫妄言伸手替她拂去肩头的花瓣,触到她微微发颤的肩膀:“若你不想嫁……”

“谁说不想!”苏桃桃抬头,却在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时,声音弱下来,“只是姐姐还没醒,我总觉得……像是偷了她的喜。”

屋内突然传来瓷器轻响,两人慌忙推门,只见谢砚舟正弯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那是林姝玥常用的青瓷碗,碗底还留着未绣完的“心”形图案。

“大人!”苏桃桃急忙上前,“小心割手!”

谢砚舟摇头,指尖抚过碎片边缘:“她总说‘碗碎了可以粘,人心碎了难补’。”他忽然抬头,目光落在苏桃桃的婚服上,“明日试妆时,把她的东珠步摇戴上吧,她曾说那是‘现代皇冠的雏形’。”

箫妄言喉头滚动,想起昨夜在街角看见的货郎——那老头卖的琉璃珠串,竟与林姝玥描述的“现代水晶项链”有七分相似。他摸了摸袖中藏着的珠串,本想送给苏桃桃当婚饰,此刻却觉得沉甸甸的烫手。

喜房内的烛火换成了林姝玥特制的“无烟蜡烛”,她说这是“现代环保理念”。

谢砚舟盯着跳动的烛芯,忽然想起她教他用数学公式计算蜡烛燃烧时间的场景,那时她指尖沾着炭粉,在他掌心画着奇怪的符号。

“大人,”苏桃桃抱着喜帖进来,缎面封面上的烫金牡丹映着烛光,“箫小侯爷说,婚帖要按姐姐说的‘现代请柬’样式,多印些花纹。”

谢砚舟接过婚帖,指腹触到边缘的锯齿纹——那是林姝玥用剪刀修剪的“现代艺术感”。他忽然开口:“桃桃,你说她总提的‘结婚证’,是不是像我们的婚书?”

少女一愣,想起林姝玥画的小红本:“她说那是‘法律认可的关系证明’,要盖红章,两个人的名字都要写上去。”

谢砚舟轻笑,笑声里却带着苦涩:“若真有那劳什子‘法律’,或许她就不会……”他没说下去,只是用银簪挑起林姝玥的一缕发丝,替她别在耳后。

那簪子是她亲自设计的,尾部刻着“桃”字,说要送给“最好的闺蜜当嫁妆”。

林姝玥盯着梳妆台上的银哨,哨身与火折接触的地方泛起微光,竟映出古代喜房的窗棂。她忽然想起梦里苏桃桃的哭声,还有那句模糊的“姐姐要给我簪花”。

“桃桃……”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划过银哨上的“大理寺”字样。记忆中闪过一个穿粉色襦裙的少女,发间戴着东珠步摇,手里攥着块糖糕,说“林姐姐,这是我做的玫瑰糖”。

床头的火折突然发烫,她看见火光中闪过月白色的婚服,还有谢砚舟替少女整理衣摆的画面。

那个瞬间,她胸口涌起强烈的酸涩,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指缝间溜走。

“为什么……”她对着火折呢喃,“为什么我记不起他的脸?”

箫妄言在庭院里来回踱步,腰间的喜服玉佩硌得生疼——那是林姝玥用现代树脂做的仿玉物件,说“轻便又好看,适合多动症患者”。他摸出藏了三日的琉璃珠串,珠串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像极了林姝玥描述的“彩虹”。

“在这儿躲什么?”苏桃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少女已换上内衬婚服,月白色中衣袖口绣着她连夜赶工的向日葵,“大人说,今晚要按现代‘单身夜’的规矩,让我们各自待着。”

箫妄言转身,看见她发间别着的东珠步摇,正是林姝玥的遗物。他忽然想起林姝玥教他们玩“真心话大冒险”的夜晚,那时她喝了半盏梅子酒,指着月亮说“现代的月亮没这么孤单”。

“桃桃,”他将琉璃珠串塞进她手里,“若有一日你想去看看她口中的现代……”

“傻瓜,”苏桃桃握住他的手,将珠串戴在他腕间,“我的‘现代’,不就在这儿吗?”她指尖划过他腕间的珠串,忽然想起林姝玥说的“情侣手链要成对戴”,“等姐姐醒来,我们让她给咱们拍‘婚纱照’,就用她的‘相机’。”

箫妄言望着喜房方向,烛火透过窗纸,将谢砚舟的影子投在游廊上。那影子微微晃动,像极了林姝玥教他们跳的“现代慢舞”。

他忽然握紧苏桃桃的手,在心底默默发誓:无论如何,都要让这盏灯,为那个未归的人,一直亮下去。

林姝玥站在飘窗边,看着楼下经过的迎亲队伍。新娘的红盖头被风吹起一角,露出的金钗样式竟与谢府的聘礼一模一样。

她摸向口袋里的火折,金属表面突然浮现出婚服的纹样——月白色缎面上,绣着她亲手设计的向日葵。

“囡囡,该吃药了。”林母的声音打断思绪。

林姝玥接过药碗,却在触到碗沿时愣住——碗底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与她记忆中古代药碗的图案分毫不差。

苦味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她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喜乐,混着银哨的清响。

火折在掌心剧烈震颤,她眼前闪过古代喜堂的画面:谢砚舟穿着簇新的墨色锦袍,手里攥着半枚银哨,目光死死盯着门口,仿佛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谢砚舟……”她轻声唤出这个名字,心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这一次,她终于确定,那些被她当作梦境的碎片,从来都不是虚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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