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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85章 佳期惊变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巳时三刻,谢府东跨院的雕花窗棂外,苏桃桃踮着脚往喜房里张望,发间的东珠步摇随动作轻晃,却惊飞了檐下一只打盹的麻雀。

屋内飘出玫瑰糖的甜香,混着新晒的蚕丝被气息,本该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却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

林姝玥正对着铜镜调整凤冠,谢母站在一旁指点:“姝玥,这流苏垂在右鬓更显温婉。”她的指尖轻轻拂过金丝绣就的牡丹纹样,语气里满是对未来儿媳的满意。

“母亲眼光真好。”林姝玥轻笑,指尖捏起蜜饯碟子,又往嘴里送了块玫瑰糖。自穿越以来,她对甜食的偏爱便成了府中趣谈,谢母总说她“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此刻却纵容地往碟子里添了两块,眼神里满是宠溺。

忽然,一阵眩晕如潮水般袭来,林姝玥手中的蜜饯碟子“当啷”落地。铜镜里的人影开始模糊,她伸手去扶妆台,却碰到了谢母递来的金钗。

“姝玥!”谢母惊呼,金钗掉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梁上的燕子扑棱棱飞走。

正在庭院练剑的谢砚舟听到动静,佩剑未及入鞘便冲进喜房。只见林姝玥瘫软在谢母怀中,面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沾着未咽下的玫瑰糖碎。

他单膝跪地,握住她的手,触手一片冰凉,却仍能感受到微弱的脉搏,像春日里将融未融的薄冰下,潺潺流动的溪水。

“快传张太医!”谢砚舟声音发颤,目光扫过地上的蜜饯碟子——她最爱的玫瑰糖撒了一地,方才她还笑着说“等成婚后要让厨子每日做两碟”,此刻却如断线的风筝般脆弱。

苏桃桃冲进房间,眼眶通红:“姐姐早上还说要和我去挑喜糖,说要选那种裹着白芝麻的,像……像现代的芝麻汤圆……”她忽然捂住嘴,想起林姝玥曾说过“现代”是个遥远的地方,却从未细说。

张太医俯身诊脉良久,指尖搭在林姝玥腕间,忽而皱眉忽而叹息,末了收回手时目光凝重:“林姑娘脉象看似平稳,实则心力虚浮,如无根之萍。此乃心神耗损之象,非药石能根治。”

他从药箱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医案,“当年曾见一书生因执念成疾,昏睡月余而亡,其脉相与林姑娘竟有七分相似。”

谢母手中的帕子绞得变了形:“可有救治之法?”

张太医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炙烤,针尖泛起幽蓝:“需以‘养心汤’温补七日,辅以安神香薰。若七日之内能梦见旧事,或有转机;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姝玥腕间随呼吸轻晃的银哨,“若七日未醒,恐成定局。”

“定局为何?”谢砚舟声音发紧,袖中握拳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张太医垂眸回避目光:“心窍闭塞,再难醒来。”

谢砚舟只觉耳边嗡鸣作响,眼前闪过昨夜林姝玥靠在他肩头的模样。她指着银河说“现代的星星没这么亮,都被灯光盖住了”,那时他笑她胡诌,此刻却觉得每字每句都像刻在心上的刀。

“先生说的‘梦见旧事’,”他俯身握住林姝玥冰凉的手,“若她……从未有过旧事呢?”

张太医摇头:“世人皆有前尘,纵是稚子亦有胎梦。林姑娘指尖薄茧非绣工所致,倒像握惯了刀笔——许是前世执念未了,才困于此身。”

窗外忽然掠过一阵阴风,烛火剧烈摇曳,将谢砚舟投在墙上的影子扯得破碎。他望着林姝玥掌心隐约的茧,想起她总说“现代法医的手要稳”,此刻终于读懂那茧里藏着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光阴。

“去煎药吧。”他背对众人,声音低沉如坠深渊,“七日之内,我守着她。”

子时初刻,更夫的梆子声穿过重重院落,惊起檐角一只孤雁。谢砚舟替林姝玥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她腰间的牛皮工具包——那是她坚持要“装验尸工具”的物件,此刻却空空地瘪着,像个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大人,喝碗粥吧。”苏桃桃端着青瓷碗进来,碗里浮着几粒薏米,“这是我按林姐姐说的‘现代养生法’煮的,她说薏米能祛湿排毒。”

谢砚舟摇头,目光落在林姝玥腕间的红绳上。那是去年冬至她亲手编的,说“现代流行戴手绳祈福”,绳尾还打了个她所谓的“平结”。此刻红绳松松地缠着,随时可能滑落。

“桃桃,”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她常说的‘现代’,你可记得多少?”

少女愣了愣,指尖摩挲着碗沿:“她说现代有会飞的铁鸟,有不用油的灯,还有……还有能装下整个世界的‘手机’。有次她画了个方盒子,说能看千里外的人。”

谢砚舟闭目叹息,他一直以为那是遥不可及的地方,甚至觉得她会一直留在他的身边,如今却觉得每一笔勾勒都像刻在心上的咒。

林姝玥掌心的薄茧,她总说“握解剖刀的手感”,此刻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去睡吧,”他轻声道,“明日还要帮着煎药。”

苏桃桃刚走到门口,忽听身后传来布料摩擦声。她转头,看见谢砚舟正小心翼翼地将林姝玥的手放进自己掌心,像捧着易碎的琉璃盏。少年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茧,喉结滚动,却终究没说出半个字。

寅时三刻,箫妄言翻墙进来,怀里抱着个油纸包:“城西老妇说,用乌鸡血混着朱砂涂眉心,能驱走邪祟。”他声音里带着少见的忐忑,“虽然这法子听起来荒唐,但……”

“出去。”谢砚舟头也不抬。

“谢砚舟!”箫妄言急了,“你守了三日,滴水未进,她若醒来看见你这模样——”

“她不会想看见我像个疯子。”谢砚舟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在静谧的喜房里砸出沉重的回响。

箫妄言看着好友眼下青黑如墨,胡茬刺破苍白的皮肤,突然想起十年前边塞战场上,谢砚舟抱着重伤的副将整夜未眠,也是这般模样。

“疯子就疯子,”箫妄言甩袖将油纸包砸在桌上,乌鸡血在黄纸上洇出歪扭的红痕,“你以为她想看见你活活熬死?”

谢砚舟没有抬头,指尖仍轻轻摩挲着林姝玥的掌心。窗外忽然飘进一片柳絮,落在她发间,像极了去年清明他们踏青时,她发间沾着的梨花瓣。

那时她笑着说“现代清明要踏青放风筝”,他问“风筝可是纸糊的鸟儿”,她便亲手糊了一只蝴蝶,线断时追着跑了整个草场。

“去把灯芯挑亮些。”他忽然开口。

箫妄言一怔,却见谢砚舟从袖中取出枚银哨,正是林姝玥父亲的遗物。金属在烛光下泛着冷光,他轻轻吹了吹哨身,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总说这哨子能召唤‘现代的援兵’,”他自嘲地笑,“如今看来,倒是我像个等援兵的傻子。”

现代医院,林姝玥在剧痛中醒来。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像极了古代更夫的梆子,她望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声唤“姝玥”。

那声音带着沉水香的气息,像极了谢砚舟。

“妈,”她抓住母亲的手,“我听见有人叫我。”

林母慌忙按响呼叫铃:“医生!我女儿说有幻听!”

林姝玥摇头,指尖摸索着枕头下的硬物——那是枚铜制火折,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床头。

金属纹路硌着掌心,竟与记忆中谢砚舟腰间的玉佩纹路分毫不差。

“是他,”她喃喃自语,“他在等我。”

林父皱眉:“谁在等你?囡囡,你车祸时手里攥着这个火折,医生说可能是肇事司机的……”

话音未落,林姝玥忽然看见病房窗户映出古代喜房的烛火。谢砚舟坐在床边,正用帕子擦拭她的指尖,银哨在他掌心泛着光。她想伸手触碰,却被护士按住。

“病人需要休息。”护士轻声说,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意识模糊前,林姝玥听见一个声音在心底响起:“七日之期,我等你归。”

卯时的晨光爬上谢砚舟的眉骨,他已经守了四日,锦袍皱得像揉烂的纸,唯有握着林姝玥的手始终未动。

苏桃桃端来新煎的养心汤,碗沿沾着几片从绣绷上摘的玫瑰花瓣——那是林姝玥未绣完的并蒂莲,如今花瓣枯萎,像极了她此刻的容颜。

“大人,喝些吧,”少女眼眶通红,“林姐姐说‘人是铁饭是钢’,你这样下去,等她醒来要骂人的。”

“钢是什么?”谢砚舟嗓音沙哑,目光却未从林姝玥脸上移开。他指尖轻轻抚过她唇畔,那里还留着昏迷前未咽下的玫瑰糖碎,“她总说些奇怪的词,什么‘钢筋铁骨’‘熬夜秃头’……”

苏桃桃鼻尖发酸,想起林姝玥教她用面团捏“现代机器人”的场景。那时阳光正好,少女蹲在大理寺后院,说机器人能“咻”地飞到天上,吓得小铃铛掉在面团里。

“许是现代的一种铁,”她勉强笑了笑,“就像大人的佩剑,又硬又亮。”

谢砚舟终于接过汤碗,却在触及瓷沿时愣住——碗底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是林姝玥教苏桃桃画的“现代爱心”。他喉结滚动,将汤一饮而尽,苦涩在舌尖蔓延,却比不过心中的荒芜。

辰时三刻,箫妄言抱着一捆艾草闯进来,衣摆沾着露水:“西山上的野艾,据说能驱邪。”

他往香炉里添艾绒,浓烟顿时弥漫整个喜房,“那老太医说要安神香薰,我看这艾草比什么劳什子香都管用。”

谢砚舟被浓烟呛得皱眉,却在看见林姝玥睫毛颤动时,突然屏住呼吸。少女的指尖轻轻抽搐,像要抓住什么,却终究无力地滑落。

“她动了!”苏桃桃惊呼。

谢砚舟立刻俯身,却见林姝玥眉心渗出细汗,唇间呢喃着什么。他凑近去听,却听见她用陌生的语调念着:“解剖刀、显微镜、dNA……”

“这是她常说的‘现代凶器’,”箫妄言低声道,“有次我问dNA是不是新出的毒药,她笑了整整一盏茶功夫。”

谢砚舟没有说话,只是用帕子轻轻擦拭她的额头。艾草的气息混着她发间的沉水香,恍惚间竟让他想起一日,他们在乱葬岗查案,她抱着骷髅头说“这是最诚实的证人”,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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