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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的探案搭档 第38章 梨园迷踪

作者:箫泱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4:37 来源:小说旗

端午后的初阳斜斜照进京城梨花园,百年古戏台上的帷幔半掩,蛛网上的露珠折射着七彩光斑,落在戏台中央的尸体上,宛如撒了一把碎钻。

林姝玥跟着谢砚舟穿过后台,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光的裂缝里,空气中弥漫着胭脂水粉与霉味混合的气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那是鲜血干涸后的味道。

“班主,死者究竟是何时被发现的?”谢砚舟驻足在道具箱旁,目光落在戏台中央的尸体上。

死者身着华丽戏服,头戴凤冠,脸色惨白如纸,右手紧攥着一缕黑色长发,左手握着半支断簪,簪头的凤凰尾羽歪向一侧,像是临终前的最后挣扎。

“卯时三刻,”班主搓着手,脸上涂的白粉被汗水冲出几道痕迹,露出蜡黄的皮肤,“是小徒弟来后台拾掇行头时看见的......柳三娘可是我们这儿的台柱子,唱《贵妃醉酒》能让台下老爷们扔金叶子的角儿,怎么就......”他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林姝玥戴上白手套,蹲下身查看尸体。戏服上的金线绣着牡丹纹样,每一片花瓣都用细金线勾勒,领口处的盘扣崩开两颗,露出脖颈间的暗红色勒痕,勒痕呈弧形,边缘有细微的绒毛状破损,像是被粗糙的织物摩擦所致。

“死者瞳孔散大,舌骨骨折,指甲缝里有皮肤组织,”她用镊子夹出指甲缝里的碎屑,放在白纸上,“应是被勒毙。指甲边缘有断裂,说明生前有过激烈反抗。”

她掰开死者牙关,银针探入咽喉,针尖无变色,“暂时排除中毒可能,死亡时间应在昨夜子时左右。”

谢砚舟翻开死者掌心的断簪,簪头雕刻的凤凰尾羽处嵌着片粉色碎屑,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这是桃花胭脂,京城‘醉红妆’的特有色号,采用三月初开的桃花瓣混合珍珠粉制成,寻常百姓家断不会用。”

他抬头望向戏台两侧的化妆台,其中一张台上摆着打开的胭脂盒,盒盖边缘沾着相同的粉色,旁边还放着一面带裂痕的铜镜,镜面上有枚清晰的指印。

苏桃桃突然指着死者袖口:“姐姐快看,这戏服上有泥脚印!鞋头呈尖形,前端上翘,像是男子的朝靴。”

她蹲下身,用随身携带的油纸拓下鞋印,“纹路清晰,应是新鞋,且鞋底有铁钉痕迹,走路时会发出‘嗒嗒’声。”

她从木箱里取出面团,快速捏出个留着八字胡的男子面人,面人腰间还别着把木剑,“方才在后台遇见的武生赵大,穿的就是这种靴子,且他腰间挂着的木剑与道具刀架上缺失的长剑款式一致。”

林姝玥点头,目光落在死者紧抓的长发上:“这头发发质粗硬,带有发蜡的油腻感,与死者的细软发质不符,应是凶手遗留。桃桃,你去易容成杂役,在戏班里打听赵大与柳三娘的恩怨,注意别暴露身份。”

苏桃桃郑重点头,从木箱里取出灰布衫和假发,躲到道具架后迅速换装。片刻后,一个佝偻着背、脸上涂着炭灰的杂役走了出来,提着水桶走向后院,水桶里还藏着她的面人工具。

谢砚舟则在后台仔细搜寻,发现道具刀架上少了把长剑,刀架旁有几滴暗褐色液体,呈喷溅状分布,用银针一探,针尖泛黑:“是血迹,已干涸多时,说明凶手可能用剑威胁过死者,甚至曾挥剑砍击,导致血液飞溅。”

他顺着血迹走到后台角落,发现墙角有片撕碎的情书,上面用胭脂写着“待我攒够赎身钱,便娶你为妻”,落款是“城西周记绸缎庄”。

半个时辰后,苏桃桃换回女装,发丝上沾着些许木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赵大果然有问题!他与柳三娘私通多年,柳三娘本是青楼女子,被赵大赎身带入戏班,两人以师兄妹相称。最近柳三娘勾搭上了城西绸缎庄的周公子,周公子承诺明媒正娶,柳三娘便想与赵大断绝关系,赵大扬言要‘让她再也唱不了戏’,还在三天前的庆功宴上与她大吵一架。”

“动机明确,但凶器呢?”林姝玥皱眉,“勒毙死者的应是布条或绳索,后台可有类似物品?”

谢砚舟突然掀开帷幔,只见横梁上挂着条褪色的红绸,边缘有新鲜的撕裂痕迹,断裂处的纤维呈放射状,显然是被暴力扯断:“这红绸是去年戏台庆功时挂的,长度约两丈,宽度与勒痕吻合。”

他取下红绸,发现内侧绣着“柳”字,正是死者的闺名,“凶手用死者的随身之物行凶,既能泄愤,又能混淆视听。”

此时,箫妄言晃着折扇走进后台,靴底踩过木屑,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绘着幅《竹林七贤图》:“本侯爷听说梨园死人了,特意来凑个热闹——哟,这不是赵大吗?你脸上的抓痕哪儿来的?昨夜被野猫挠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赵大正从道具间走出,左脸有三道新鲜抓痕,从颧骨延伸至下颌,明显是指甲抓伤,与死者指甲缝里的皮肤组织形状吻合。

谢砚舟目光一沉,向前半步,挡住赵大去路:“赵大,你昨夜子时何在?”

赵大脸色煞白,后退半步,撞在道具箱上,发出“哐当”巨响:“我......我在厢房睡觉,不信你问......问隔壁的李三!”

“问什么?问你用红绸勒死柳三娘,再用剑威胁她交出定情信物?”林姝玥举起断簪,簪头凤凰的尾羽上还粘着几根赵大的头发,“这簪子是周公子送的聘礼,你嫉妒之下掰断簪子,却不小心留下了自己的头发。”

赵大扑通跪地,浑身发抖,八字胡下的嘴唇哆嗦着:“是她要甩了我!我陪她从街头卖艺到名震京城,她却嫌我是个穷戏子,说跟着周公子能住上青砖瓦房,能有丫头伺候......我咽不下这口气!昨夜子时,我约她来后台,本想好好谈谈,谁知她竟说已经收了周公子的聘礼......”他双手抱头,声音闷在臂弯里,“我一时气昏了头,就解下横梁上的红绸......”

案件真相大白,谢砚舟示意衙役将赵大带走。林姝玥收拾验尸工具时,发现死者戏服内衬缝着个香囊,里面装着半片干枯的桃花——正是“醉红妆”胭脂的原料,香囊边缘绣着“赵”字,针脚细密,像是少女怀春时的精心之作。

“她到死都带着这香囊,”苏桃桃轻声道,指尖轻轻触碰干枯的花瓣,“怕是早就知道难逃一劫,却还是存着一丝念想。”

谢砚舟望着戏台中央的帷幔,阳光透过破洞洒在死者躺过的地方,形成一片斑驳的光斑,仿佛舞台上的追光灯,照亮了这场悲剧的落幕:“世人皆道戏子无情,却不知他们比谁都重情。柳三娘用了十年,却没看透人心易变。”

林姝玥点头,转身时瞥见箫妄言正对着镜子摆弄戏服,将一顶凤冠戴在头上,折扇敲着掌心:“我说谢大人,等案子结了,本侯爷请你们看新排的《穆桂英挂帅》如何?桃桃小丫头扮相肯定好看,说不定还能迷倒哪个小公子。”

苏桃桃眼睛一亮,小铃铛发出清脆声响,暂时忘记了案件的沉重:“我要扮穆桂英!还要画‘烟熏妆’,我娘说那是现代流行款,眼尾要涂得黑黑的,可威风了!”

林姝玥忍俊不禁,转头望向谢砚舟,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发间的五彩绳——那是端午时苏桃桃硬给她系上的,绳尾还坠着颗玻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四目相对,谢砚舟耳尖微热,咳嗽一声,转身走向后台出口:“时候不早了,回大理寺结案。”

回程的马车上,苏桃桃靠在林姝玥肩头打盹,小铃铛随着马车颠簸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箫妄言翘着二郎腿,把玩着从后台顺来的胭脂盒,盒盖上的凤凰纹与死者的断簪如出一辙:“我说小林姑娘,你验尸时那股认真劲儿,比戏台上的名角儿还惹眼,要不要本侯爷给你写个戏本子,就叫《女仵作奇案录》?”

“惹眼的是小侯爷吧?”林姝玥挑眉,“顶着张花脸在后台晃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大理寺的人?我瞧着你扮相,倒像是《钟馗捉妖记》里的钟馗。”

箫妄言哈哈大笑,折扇“啪”地合拢,敲了敲林姝玥的头:“你这丫头,越发伶牙俐齿了!不过说真的,谢大人方才看你的眼神......”

“闭嘴。”谢砚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

他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刚出锅的绿豆糕,递给林姝玥:“先垫垫肚子,回府再用晚膳。”

林姝玥接过绿豆糕,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和验尸工具留下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戏台上柳三娘紧握的断簪,想起赵大崩溃时的哭声,心中不禁感慨——这世间的爱恨情仇,终究逃不过一个“情”字。

马车在大理寺门前停下,苏桃桃揉着眼睛下车,小铃铛终于解去布条,发出清脆的“叮铃”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

谢砚舟望着她蹦跳的背影,忽然开口:“苏姑娘的易容术,日后可堪大用。”

“嗯,”林姝玥点头,望着天边的晚霞,橘红色的云彩像是被打翻的胭脂盒,“就像小侯爷的玩世不恭,也藏着颗重情重义的心。”

箫妄言闻言,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哟,小林姑娘这是夸我呢?本侯爷可要记在心里,日后查案时多给你带些糖糕——不过谢大人嘛,还是算了,他呀,只给你带绿豆糕。”

谢砚舟脚步微顿,耳尖的红色蔓延至脖颈,却假装没听见,径直走向大理寺正门。

林姝玥低头咬了口绿豆糕,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晚风的温度,竟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绵长。

她知道,这一口甜,不仅是糕点的味道,更是这世间少有的、弥足珍贵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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