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历史 > 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 第90章 玉玺劫血诏隐

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90章 玉玺劫血诏隐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朱高燧以玄黄烈焰重创魔玺,却被污秽寒髓反噬身亡。

杨士奇欲毁玉玺复仇,指尖触及印身时竟遭亘古邪念侵蚀。

濒死的杨溥左臂中暗藏一缕帝王烈焰,西暖阁腰牌彻底化灰。

而当杨士奇强忍邪寒查看玉玺篆文,发现“天子行玺”的“行”字正渗出新鲜血珠……

杨士奇的手僵在冰冷的空气里,指尖离那方布满蛛网般裂痕的“天子行玺”不过寸许。方才那无声扫过灵魂的污秽意志,并非幻觉。一股阴冷刺骨、饱含无尽怨毒与贪婪的寒意,如同活物,正顺着他指尖的经络,毒蛇般向心脉噬咬而去!那不是物理的冻伤,而是意志层面的污染,是亘古的恶意在低语,要拖拽他的灵魂堕入永暗。

“呃!” 杨士奇喉头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内衫,又在极寒中凝成细碎的冰珠。他猛地收手,五指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惨白,试图用血肉的痛楚抵御那钻心的邪寒侵蚀。布满血丝的赤红双眼,死死钉在滚落脚边的魔玺之上。印钮蟠龙依旧沉寂,但那方寸玉印,却散发着比满殿冰雕尸骸更令人心悸的死寂幽光。

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如同风中残烛,彻底熄灭。陛下…枯槁的身躯深陷锦褥,眉心那血肉模糊的空洞再无一丝神采,唯有死气弥漫。口鼻残留的黑血冻结成狰狞的冰挂。死了,真的死了。这一次,连那微弱的金焰都彻底寂灭。

一股巨大的空茫与冰冷的悲怆,瞬间攫住了杨士奇。铁塔般的身躯晃了晃,仿佛被抽去了脊梁。他踉跄着,几乎是扑跪在冰冷的金砖上,布满老茧的手颤抖着,带着最后一丝卑微的祈求,再次探向朱高燧枯瘦颈侧。触手所及,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是毫无生机的僵硬。那点曾经在绝境中燃起的、属于帝王的微弱心跳,已然沉寂。

“陛下——!” 一声泣血般的嘶吼,终于冲破了杨士奇紧咬的牙关,在死寂的暖阁中炸开,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与不甘,撞在冰封的四壁上,激起阵阵回音,更添凄凉。这声悲鸣,如同丧钟,敲碎了殿门口那些如狼似虎甲士心中最后一点侥幸。他们僵在寒流边缘,望着榻上无声无息的帝王,望着阁老瞬间佝偻的背影,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比这满殿的冰霜更冷,那是江山倾覆、天柱崩折的末日寒意。

杨士奇猛地闭上赤红的双眼,两行滚烫的热泪却不受控制地冲破冰寒的封锁,沿着他刚毅的脸颊滚落,在冰冷的金砖上砸出微不可闻的轻响。悲痛如同熔岩,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然而,这熔岩般的悲痛之下,一股更狂暴、更纯粹的怒焰,正轰然腾起!是这妖物!是这方吞噬了陛下最后生机的魔玺!

所有的悲恸瞬间转化为焚天的杀意!他倏地睁眼,目光如同淬炼了万载寒冰的刀锋,再次锁定那方玉玺!陛下拼尽帝魂与法则重创了它,它已布满裂痕,它已无力喷吐那恐怖的寒流,但它还在!这邪物还在!它必须被彻底摧毁,挫骨扬灰!以慰陛下在天之灵!以祭这满殿忠魂!

“妖孽!!” 杨士奇从齿缝中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刻骨的恨意与铁石般的决绝。他猛地起身,无视体内那毒蛇般游走的邪寒,更无视殿外甲士惊恐的目光。目光扫过,落在暖阁一角——那里,一张沉重的紫檀木圈椅被厚厚的冰壳覆盖,但尚未完全碎裂。

“刀!” 他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却不容置疑。

离得最近的一名侍卫,被那目光中的疯狂与杀意所慑,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沉重的腰刀抛了过去。

杨士奇五指箕张,稳稳接住冰冷的刀柄!长刀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反而给了他一种毁灭的实感。他不再看那玉玺,仿佛多看一眼都是亵渎。他双臂肌肉虬结,爆发出全身的力气,腰身拧转,将所有的悲愤、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绝望,尽数灌注于这一击!

呼——!

沉重的紫檀圈椅被他高高抡起,裹挟着凄厉的风声,如同攻城巨锤,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朝着地上那方幽光闪烁的“天子行玺”,狠狠砸下!

“给老夫——碎!”

砰——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死寂的暖阁中炸开!坚硬的紫檀木在巨大的冲击下瞬间爆裂成无数碎片,冰屑、木屑混合着金砖的碎末,如同怒放的死亡之花,狂暴地向四周激射!撞击点下方的金砖,被这恐怖的力量砸得深深凹陷、粉碎,形成一个触目惊心的浅坑!

烟尘弥漫,冰雾翻腾。

杨士奇剧烈喘息着,虎口被反震之力撕裂,鲜血顺着刀柄流淌下来,滴落在冰冷的碎屑上。他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烟尘中心。

烟尘缓缓散落。

那方小小的玉玺,静静地躺在浅坑的中心。

紫檀木的碎块散落在它周围。印身上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依旧,甚至…似乎更深邃了一些。印钮蟠龙的形态依旧完整。但,仅此而已。它没有碎裂,没有化为齑粉,甚至连一个角都未曾崩掉!方才那足以砸碎精铁的一击,仿佛只是为它拂去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

它依旧完好。完好得令人绝望,完好得如同一个冰冷的嘲讽。

幽幽的寒光,从印身上那些深邃的裂痕中透出,仿佛无数只来自九幽深处的眼睛,漠然地注视着暴怒而徒劳的人类。

“不…不可能…” 杨士奇身体晃了晃,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手中的腰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一股深沉的无力感,混合着那侵入体内的邪寒,瞬间攫住了他。连陛下以帝魂法则爆发的烈焰都只能将其重创,自己这凡俗的蛮力,又如何能毁掉这亘古的邪物?

就在这绝望弥漫心头的刹那!

“咳…咳咳…”

一阵微弱到几乎被忽略的呛咳声,如同游丝般,从杨士奇身后不远处传来。

杨士奇猛地回头!

是杨溥!

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臣,半边身体连同左臂已被幽蓝的厚厚冰壳彻底封冻,如同被镶嵌在寒玉中的枯木。他瘫倒在冰冷的地上,须眉皆白,脸色青黑如鬼,口鼻间溢出的黑血早已冻结。方才那一声呛咳,似乎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生机,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彻底熄灭。

但就在这濒死的躯体上,在那被彻底冰封的左臂肩头、靠近心脏的位置——厚厚的幽蓝冰壳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细如针尖的**玄黄金芒**,正顽强地、极其缓慢地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却又在下一刻,无比艰难地重新亮起一丝微光。

如同深埋地底、历经万载而不灭的星火!

那是…陛下最后时刻分出的那一缕玄黄烈焰!它虽未能完全挡住射向杨溥的暗红血箭,却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杨溥濒死的躯体本能地、或是由那烈焰自身的灵性牵引,护住了心脉最后一点微弱的生机!它被更强大的九幽寒毒压制,封冻在冰壳深处,却未曾彻底湮灭!

这微弱的金芒,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光点,瞬间刺破了杨士奇心头的绝望阴霾!

“弘济!” 杨士奇嘶吼一声,踉跄着扑到杨溥身边,布满老茧的大手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致命的冰棱,探向杨溥的颈侧。

触手冰凉刺骨,几乎感觉不到脉搏。但那点微弱的玄黄金芒,像针一样扎进杨士奇眼中,带来一种近乎灼痛的希望。

“还有气!还有救!” 杨士奇猛地抬头,对着殿门口那些被一连串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的甲士咆哮,声音如同受伤的猛虎,“都愣着干什么!滚进来!救人!把杨阁老抬出去!快!去太医院!把所有当值的太医都给我叫来!用最快的速度!抬稳了!他要是再磕碰一下,老夫活剐了你们!”

吼声如雷,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瞬间惊醒了殿外的侍卫。几名胆子稍大的甲士,强忍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那残余的刺骨寒意,互相看了一眼,硬着头皮冲入暖阁。他们动作异常小心,几乎是屏着呼吸,合力将半边冰封、气若游丝的杨溥抬起。那点被封在冰壳深处的玄黄金芒,在移动中微微摇曳,如同风中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

杨士奇的目光死死追随着那点微弱的金芒,直到侍卫们抬着杨溥小心翼翼地退出殿门,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中。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重新落回那方躺在浅坑中的玉玺。这一次,眼神中除了刻骨的恨意与忌惮,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沉重。

陛下最后的力量,护住了杨溥一线生机。这或许…是唯一的线索!杨溥不能死!

但眼前这邪物…该如何处置?留在这暖阁?它已吞噬了陛下的性命!带出去?谁敢保证它不会再起变化?方才那侵入指尖的邪念,如同附骨之蛆,时刻提醒着他这玉玺深处潜藏的恐怖。

杨士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腾的气血和体内蠢动的邪寒。他目光如电,扫过一片狼藉、如同冰封地狱的暖阁。陛下的遗体…必须收敛。这妖玺…必须严密看管!

“来人!” 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山岳般的威压。

殿外剩余的侍卫肃然应命。

“调两队羽林卫!一队入殿,收敛…陛下圣体!动作要轻!要敬!谁敢有半分亵渎,立斩不赦!” 杨士奇的声音顿了顿,那“陛下圣体”几字,重若千钧,带着沉痛的哽咽,“另一队,将这玉玺…”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幽光闪烁的印身上,眼神无比复杂,“将此邪物,以三层玄铁重匣封存!匣外浇铸铜汁密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开启!违令者,视为通敌叛国,诛九族!”

“得令!” 侍卫统领抱拳领命,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立刻有甲士行动起来,一部分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冰雕尸骸和碎屑,朝着床榻方向走去,每一步都沉重无比。另一部分人则飞快地跑出去准备重匣。

杨士奇不再看床榻方向,那画面足以撕裂他钢铁般的意志。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那方玉玺上。侍卫们很快找来一个沉重的玄铁匣子。两名戴着厚厚皮手套的侍卫,屏住呼吸,眼神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恐惧,用特制的铜夹,如同处理最危险的毒物,极其缓慢、万分谨慎地,将那布满裂痕的“天子行玺”夹起,小心翼翼地放入玄铁匣内。

就在玉玺被放入匣底,发出轻微碰撞声的瞬间!

嗡——!

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一直死死盯着玉玺的杨士奇,还有那两个手持铜夹的侍卫,都清晰地感受到——那玉玺,在玄铁匣中,似乎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两名侍卫的手猛地一抖,铜夹差点脱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杨士奇瞳孔骤缩!一股寒意再次顺着脊椎攀升!这妖物…果然未死!它只是蛰伏了!他厉声喝道:“快!封匣!浇铜!”

侍卫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将沉重的玄铁盖子合上,旋紧特制的粗大螺栓。外面早有准备好的匠人,将烧得通红的铜汁,沿着匣盖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倾倒下去。炽热的铜汁流淌,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青烟,迅速冷却凝固,将玄铁匣彻底焊死,不留一丝缝隙。

看着那被铜汁包裹、彻底封死的玄铁重匣,杨士奇心中那根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一丝。但这远远不够!这玉玺的邪异远超想象,普通的铜铁能否真正禁锢住它?那侵入自己体内的邪念又该如何驱除?杨溥身上的玄黄金芒意味着什么?陛下…真的就此魂飞魄散了吗?无数疑问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神。

他强压下翻腾的思绪,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被侍卫们小心翼翼、以锦衾覆盖抬起的帝王遗体,眼中是无尽的悲凉。他猛地转身,大步走出这片吞噬了太多生命与希望的极寒魔域。殿外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他必须立刻赶往太医院!杨溥是唯一的线索!他必须活着!

---

太医院深处,一间特意腾出的僻静暖阁内,气氛凝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浓烈的药味混合着艾草燃烧的辛香,也无法驱散那股源自杨溥身上的、若有若无的阴寒死气。数位太医院资格最老的御医围在榻边,个个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得如同锅底。他们轮番诊脉,交换着眼神,最终都化为一声沉重无奈的叹息。

杨溥躺在厚厚的锦褥中,半边身体连同左臂依旧覆盖着那层幽蓝的、坚逾精铁的厚厚冰壳。露在外面的右半身皮肤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黑色,仿佛血液早已凝固。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时断时续。唯一能证明他还未彻底死去的,只有冰壳深处、靠近心口位置那一点极其微弱、顽强闪烁的玄黄金芒。

“杨阁老…” 为首的刘太医,须发皆白,此刻脸上满是苦涩,对着刚冲入房内、气息未平的杨士奇深深一揖,声音干涩,“杨阁老…生机几近断绝。此寒毒…霸道酷烈,非人间所有!侵入骨髓,冻结脏腑,寻常针石汤药…根本…根本无从下手啊!” 他指着杨溥那冰封的左臂,“尤其这冰封之处,坚不可摧,寒气源头盘踞其中,不断侵蚀心脉。若非…若非这点奇异金光护持住心脉最后一丝气机…阁老恐怕早已…”

后面的话,刘太医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不言而喻。其他太医也纷纷垂首,束手无策的绝望弥漫在房间内。

杨士奇的心沉了下去。他盯着冰壳深处那点微弱却执着的玄黄金芒,那是陛下最后的力量!是唯一的希望!难道…连这点希望也要眼睁睁看着它熄灭?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杨士奇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如同压抑的雷霆,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太医,“拔毒!散寒!用猛药!用重灸!只要能吊住他这口气!无论什么法子!”

一位稍年轻的太医鼓起勇气,低声道:“阁老息怒。学生…学生方才斗胆,以烧红的三棱金针,试图刺入冰封边缘的肩井穴,引阳火驱阴寒…” 他指了指杨溥右肩靠近冰封边缘的一个位置,那里皮肤焦黑,显然被灼烧过。“谁知…金针刚触及皮肉,那冰壳中的寒气竟骤然反扑!金针瞬间冻结碎裂!连带着…连带着阁老这处经脉也…也被彻底冻死了!” 他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

众人看向杨溥右肩那处焦黑的伤口,果然,伤口周围的皮肉也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灰色,失去了所有活力。强行驱寒,只会加速死亡!

“那…那这点金光呢?” 杨士奇猛地指向冰壳深处,“能否以它为引?或者…设法增强它?”

刘太医苦笑着摇头:“此光…玄妙非常,蕴含至阳至刚之意,似有灵性。然其深藏冰壳之内,与那霸道的九幽寒毒纠缠抗衡。外力…根本无法触及。我等尝试以艾火悬灸冰壳外相应穴位,试图引一丝阳和之气透入相助…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更可怕的是,这寒毒似乎…会吞噬靠近它的生机。靠得稍近,便觉血脉凝滞,阴寒刺骨。我等…已是竭尽全力,维持阁老残存生机不散,但…恐难持久。”

吞噬生机?杨士奇心头一震!他猛地想起自己指尖残留的那一丝侵入的邪念寒意!难道同源?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那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似乎又清晰了几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试图将他淹没。他看着榻上如同活死人般的杨溥,看着那点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芒,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难道…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这最后的线索断绝?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破了房内令人窒息的死寂。一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千户,风尘仆仆,脸色带着一种惊魂未定的煞白,不顾礼仪地冲入暖阁,单膝跪地,急声道:“禀杨阁老!奉天殿…奉天殿出事了!”

“何事惊慌!” 杨士奇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升起。奉天殿!那是存放封印玉玺重匣的地方!

“是…是那匣子!” 千户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方才!就在一炷香前!看守的兄弟…离那玄铁重匣稍近的两人…突然…突然发狂了!”

“发狂?” 杨士奇瞳孔骤缩!

“是!毫无征兆!” 千户急促地说道,“如同被恶鬼附身!双目赤红,口吐白沫,力大无穷,疯狂地攻击周围同伴!嘴里…还嘶吼着…嘶吼着一些完全听不懂的、极其污秽恶毒的语言!如同…如同地狱传来的魔音!”

“人呢?!” 杨士奇厉声喝问。

“被…被其他兄弟合力制服了。” 千户咽了口唾沫,脸上惊惧更甚,“但…但刚被捆缚住,那两人便…便七窍流血,全身血管暴凸,皮肤迅速变得青黑…然后…然后身体竟…竟由内而外,开始冻结!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就化作了两具面目狰狞的冰雕!和…和乾清宫暖阁里的…一模一样!”

房间内瞬间死寂!所有太医都倒吸一口冷气!连杨士奇也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那玉玺的邪力!竟能隔着玄铁重匣和浇铸的铜汁,污染、扭曲靠近它的人!这…这简直如同瘟疫!

“匣子呢?现在如何?” 杨士奇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卑职…卑职已命所有人退出奉天殿,在殿外三十步设下警戒线,任何人不得靠近!” 千户连忙回答,“那匣子…依旧在殿内…但…但似乎…安静下来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也充满了不确定。

安静?只是暂时的蛰伏!杨士奇的心沉到了谷底。这邪物,已成心腹大患!它不仅吞噬了陛下,现在又开始在宫中蔓延死亡!必须…必须立刻处理掉它!但…怎么处理?连陛下拼死一击都未能将其摧毁!而且,杨溥这里…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榻上。就在这时!

一直负责观察杨溥气息的一名太医,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啊!光…光动了!”

众人悚然一惊,齐齐望去!

只见冰壳深处,那点微弱的玄黄金芒,原本只是在心口位置极其微弱地、几乎固定地闪烁。但此刻,它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开始**移动**了!

它沿着一条极其细微、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冰封的经脉通道,极其缓慢地,向着杨溥**未被冰封的右侧身躯**,一点一点地…**渗透**!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耗尽了力量,光芒会黯淡许多,但片刻后,又顽强地重新亮起一丝,继续极其缓慢地挪动。它移动的方向,赫然是杨溥的右臂!

这变化突如其来,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顽强!

“这…这是…” 刘太医惊愕地瞪大了眼睛,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金光护主…它在…它在自行寻找生路!它在试图脱离那冰封寒毒的源头,寻找新的生机庇护之所!”

杨士奇浑身剧震!他看着那点如同蚯蚓般在冰封绝境中艰难前行的微光,仿佛看到了在九幽寒毒反噬下,陛下那最后一丝不屈的帝魂意志!它在挣扎!它在求生!它在试图…将这唯一的线索延续下去!

“护住他!” 杨士奇猛地低吼,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所有的犹豫和无力瞬间被一种决绝的狠厉取代,“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护住杨阁老这口气!护住这点金光!所有太医轮值!用最好的参汤吊命!用温玉暖榻!隔绝一切阴寒之气!谁敢让这点金光熄灭,老夫诛他九族!”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杨溥。那点艰难移动的金光,已经指明了方向——杨溥必须活!而奉天殿里那个邪物…必须立刻解决!不能再让它祸害宫禁!

“你!” 他指着那名锦衣卫千户,声音斩钉截铁,“立刻带路!去奉天殿!”

---

奉天殿外,气氛肃杀得如同战场。

两队披坚执锐的羽林卫,在距离大殿正门足足三十步开外,结成了严密的警戒圈。长枪如林,寒光闪烁,指向那座紧闭的、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威的宏伟殿宇。所有士兵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恐惧,眼神死死盯着那两扇巨大的朱漆殿门,仿佛里面关押着随时会破门而出的洪荒凶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抑,连战马的响鼻都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杨士奇高大的身影在锦衣卫千户的引领下,穿过层层警戒线,如同分开凝固的铁幕。他脚步沉重,每一步踏在冰冷的金砖上,都发出沉闷的回响。指尖那缕邪念寒意,随着靠近大殿,似乎变得愈发清晰、活跃,如同嗅到血腥的蚂蟥,丝丝缕缕地向心脉深处钻探,带来阵阵阴冷的悸动。他强行运转家传的刚猛内息,一股灼热的气血在体内奔腾,才勉强将那阴寒压制下去。

“阁老,就是这里。” 千户在距离殿门十步处停下,声音干涩,指向紧闭的大门,眼神中充满了忌惮,“那匣子…就在殿内丹陛之下。里面的兄弟…都撤出来了。”

杨士奇没有立刻推门。他站在紧闭的殿门前,如同面对深渊。殿内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响。但那股无形的、源自灵魂层面的污秽与阴寒压力,却如同实质的水银,沉甸甸地压迫过来,让他呼吸都感到困难。殿门两侧,先前那两名化作冰雕的侍卫,依旧保持着被捆缚时扭曲挣扎的狰狞姿态,覆盖着厚厚的白霜,在清冷的日光下散发着幽幽的死气,如同两座残酷的警示碑。

他深吸一口气,那侵入体内的邪寒被强行压下。猛地抬手!

“开殿门!”

“吱嘎——嘎——”

沉重的朱漆殿门被侍卫们合力缓缓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仿佛推开了地狱之门。一股比外面更阴冷、更陈腐、混合着淡淡血腥与铁锈气味的寒风,瞬间从殿内涌出,吹得杨士奇的袍袖猎猎作响。

殿内光线晦暗。高大的蟠龙金柱在阴影中如同沉默的巨兽。空旷的大殿中央,丹陛之下,那个被浇铸了厚厚铜汁、彻底焊死的玄铁重匣,静静地摆放在一个临时搬来的石台上。它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墓碑,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没有异响,没有寒流涌动。

但杨士奇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死死锁定那个铁匣。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踏入殿内。每一步落下,都感觉脚下的金砖似乎比别处更冰冷几分。那铁匣散发出的无形压力,随着靠近而不断增强,指尖的邪念寒意也越发躁动不安。

十步…五步…三步…

他停在了铁匣前。近在咫尺。铜汁浇铸的痕迹粗糙而冰冷,玄铁的厚重感扑面而来。然而,就在这绝对密封的禁锢之下,杨士奇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深邃如渊的**恶意**,正透过这厚重的金属壁垒,如同无形的触手,冰冷地舔舐着他的感知!那是一种被无数双充满贪婪与怨毒的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窥视的感觉!

这邪物…果然在蛰伏!在积蓄!它根本未被真正封印!

杨士奇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刀,一寸寸地审视着这个带来无尽灾祸的铁匣。当他的视线扫过匣子底部——那里,是印玺底部篆文朝向的位置时,他的目光陡然凝固!

在浇铸铜汁形成的粗糙表面,靠近匣底边缘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一丝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湿痕**,正极其缓慢地…从铜汁的微小缝隙中…**渗透**出来!

那颜色,粘稠,暗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凝固血液的质感!

新鲜的!绝对是在封匣之后才渗透出来的!

杨士奇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猛地俯下身,脸几乎要贴到那冰冷的铜汁表面,双眼死死盯住那丝暗红湿痕渗出的位置!

那个位置…对应的…正是玉玺印底,“天子行玺”四个篆文中的——**“行”**字!

就在杨士奇的目光聚焦在那渗血的“行”字缝隙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丝原本只是缓慢渗出、如同汗珠般的暗红湿痕,骤然加速!如同被无形之力狠狠挤压!一滴粘稠如胶、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污秽气息的**暗红血珠**,猛地从铜汁缝隙中飙射而出!

其速快于闪电!其目标,直指杨士奇近在咫尺、因惊骇而圆睁的右眼!

这血珠,带着玉玺深处最污秽、最恶毒的诅咒,带着吞噬生机的九幽寒力,更带着一丝…杨士奇无比熟悉的、属于帝王朱高燧眉心血洞的**本源气息**!它如同活物,如同毒蛇的噬吻,带着洞穿灵魂的恶意!

太近了!太快了!杨士奇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闪避的动作!瞳孔中,那滴放大的、污秽的暗红血珠,瞬间填满了他所有的视野!死亡的冰冷气息,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

玄铁匣上渗出的血珠直射杨士奇右眼,血珠中竟蕴含着朱高燧的本源气息。西暖阁废墟的灰烬无风自动,在无人察觉处勾勒出模糊的龙形轮廓。

杨溥体内的玄黄金芒终于艰难挣脱冰壳束缚,如倦鸟归巢般没入他枯槁的心脉深处。

而宫门处,八百里加急的驿马踏碎了死寂,马背上斥候的嘶喊撕裂长空:

“报——!汉王…汉王举兵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