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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入梦我教我自己当皇帝 第46章 龙榻惊澜霜刃藏锋

作者:用钱打我 分类:历史 更新时间:2025-08-14 00:32:53 来源:小说旗

西山行营,王帐。

药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萦绕不散。炭火盆中跳跃的橘红火焰,驱散了帐外的严寒,却驱不散帐内沉凝的气氛。

朱棣靠坐在厚实的锦被堆中,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曾经睥睨天下的锐利鹰目,此刻带着大病初愈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浑浊。但那双眼睛深处,那如同寒潭般的沉静与掌控力,却比昏迷前更加内敛,也更加深不可测。每一次轻微的呼吸,都牵动着心口尚未愈合的创伤,带来一阵隐痛。

丘福和徐妙锦侍立在榻前,屏息凝神。王太医刚刚诊完脉,额上带着细汗。

“王太医…朕…还能活多久?” 朱棣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打破了帐内的寂静。问题直白得近乎残酷。

王太医浑身一颤,噗通跪倒:“陛下!陛下洪福齐天!剧毒虽已拔除大半,但…但毒入心脉,侵蚀肺腑…且…且陛下此番心脉受损过剧…非…非药石可速愈…需…需长期静养,戒急戒怒,精心调理…假以时日…”

“假以时日?” 朱棣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目光缓缓扫过丘福和徐妙锦,“…多长时日?一年?三年?还是…十年?”

王太医冷汗涔涔,不敢回答。丘福和徐妙锦的心也沉了下去。他们都明白,王爷(陛下)的身体,如同被虫蛀空的大树,外表或许能维持,内里却已千疮百孔,经不起太大的风雨了。

“罢了…” 朱棣疲惫地闭上眼,仿佛刚才的问话已耗尽力气。片刻,他重新睁开眼,目光落在徐妙锦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沉:“妙锦…冰儿…如何了?”

提到冰儿,徐妙锦眼中瞬间涌起温柔和一丝忧虑:“回陛下,小殿下已被移出冰棺,安置在隔壁营帐。王太医说,他体质特殊,虽沉睡三年,但生机无损,只是寒气郁结经络,需时日化解调养。这几日已能喂些温补米汤,偶尔会睁眼,只是…神智尚懵懂,如同初生婴孩般…需悉心照料引导。”

朱棣沉默着,深潭般的眼底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对仪华舍命守护的痛楚追忆,有对血脉延续的深沉责任,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这个孩子,承载着惊天秘密,是大明未来的真龙,却也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一旦身份曝光,必将引来无尽的血雨腥风。

“身份…绝不可泄露。” 朱棣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在他…足以自保之前…他…只是你徐妙锦收养的…义子。名字…就叫‘徐承安’吧。” 承安,承继平安。寄托了他对这个多舛孩子最深的期望,也是最无奈的掩饰。

“是!妙锦明白!” 徐妙锦心头一紧,郑重点头。她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也明白自己肩上那沉甸甸的、如同母亲般的责任。

朱棣的目光转向丘福:“高炽…监国…做得如何?”

丘福连忙躬身:“回陛下!太子殿下勤勉克己,日夜操劳,虽…虽经验稍显不足,但有徐小姐和张玉、朱能等重臣辅佐,北平军政大体已定。李景隆溃军大部被肃清,真定平安、瞿能等部被张玉将军围困,已成困兽。辽东杨文暂时按兵不动。朵颜三卫陈亨所部,经安抚整编,军心渐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只是…高阳郡王(朱高煦)…似有不甘…前日曾向太子殿下请缨亲征真定,被太子殿下以大局为由婉拒…其…其心难测…”

朱棣眼中寒光一闪即逝。高煦…这头幼虎的爪牙,已经开始不安分了。他沉默片刻,缓缓道:“传朕口谕…擢升朱高煦为右副将军,协助张玉…清剿真定残敌…无张玉将令…不得…擅自出兵。”

这是安抚,也是束缚。让他去前线,置于张玉掌控之下,总比留在北平生事要好。

“末将遵旨!” 丘福肃然应道。

“张玉…朱能…丘福…” 朱棣的目光扫过丘福,带着一种托付江山的沉重,“朕…这副残躯…恐难再亲临战阵…执掌乾坤…太子…仁厚…尚需历练…这江山…这未了之局…就托付给你们了…”

“陛下——!” 丘福虎目含泪,单膝重重跪地,“末将等…誓死效忠陛下!效忠太子!效忠大明!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徐妙锦也泪眼婆娑,深深福礼。

朱棣疲惫地挥挥手:“去吧…朕…乏了…”

丘福和徐妙锦躬身退出王帐,心情沉重如同压着巨石。陛下的清醒是希望,但这希望背后,却是更加深重的危机和无法言说的重担。

帐内,朱棣缓缓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下,贴身藏着的那一小片从庆寿寺古钟下挖出的、绣着“熥…宝…”字样的明黄碎片。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衫传来。

“冰儿…允熥…阴氏…” 破碎的低语在帐内消散,带着无尽的复杂与未解的谜团。

**二、 稚子惊寒**

安置“徐承安”(冰儿)的营帐,温暖而安静。几个炭盆散发着融融暖意,驱散了西山的寒气。帐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

小小的婴孩躺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软榻上,身上盖着轻软的云锦小被。他比刚出冰棺时脸色红润了些,呼吸均匀悠长。王太医说,他体内的千年寒气正在缓慢化开,如同冰封的河流在春日暖阳下悄然解冻。

徐妙锦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只温润的白玉小勺,小心翼翼地舀起一点温热的、特制的参茸米糊,极其轻柔地送到冰儿嘴边。冰儿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气,小嘴无意识地吧嗒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纯净、如同黑曜石般的眼眸!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带着初生婴儿般的好奇和懵懂。他茫然地看着徐妙锦,看着帐顶,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个极其细微、模糊不清的音节:“…呃…啊…”

“冰儿!你醒了!看看姑姑!” 徐妙锦的心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填满!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她强忍着激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手中的小勺又往前送了送。

冰儿纯净的目光落在徐妙锦脸上,似乎被她的声音和温柔吸引。他眨了眨大眼睛,粉嫩的小舌头试探性地舔了舔勺沿的米糊…一丝微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小小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下,竟顺从地张开了小嘴,含住了勺子。

“乖…冰儿真乖…” 徐妙锦喜极而泣,小心翼翼地喂着,看着孩子一点点吞咽,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柔情。这一刻,什么江山社稷,什么血海深仇,似乎都暂时远去,只剩下这血脉相连的温情。

王太医在一旁捻须微笑,眼中也满是欣慰。医女和乳娘更是高兴地抹着眼泪。小殿下能进食,能睁眼,就是天大的好转!

喂了小半碗米糊,冰儿似乎饱了,也累了。他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纯净的眼眸缓缓闭上,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垂落,再次陷入了安稳的睡眠。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足的弧度。

徐妙锦轻轻为他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柔嫩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怜爱和坚定。姐姐,姐夫,你们放心吧,冰儿…我会用生命守护好他!

“王太医,照此下去,冰儿何时能恢复神智?” 徐妙锦轻声问道。

王太医沉吟道:“小殿下沉睡三年,神智如同婴孩,需从头教导。此非朝夕之功。幸而其体质根基极佳,只要精心照料,辅以启智药浴和言语引导,快则一年半载,慢则两三年,应能渐开灵智,言语行走,如同常人。”

徐妙锦点点头。只要冰儿健康平安,时间不是问题。她有的是耐心。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多久。

当夜,子时刚过。

营帐内一片寂静。冰儿在软榻上安睡。值夜的乳娘靠在榻边打盹。

突然!

“呜…哇——!!!”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充满痛苦和恐惧的婴儿啼哭声,猛地划破了寂静的营帐!那哭声尖锐刺耳,完全不似寻常婴儿的哭闹,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

乳娘瞬间惊醒!只见榻上的冰儿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发紫,双眼翻白,口中不断吐出白色的泡沫!小小的身体绷紧如同弓弦,四肢不受控制地痉挛!

“小殿下!小殿下你怎么了?!” 乳娘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

“快!快来人啊!王太医!徐小姐!” 尖叫声惊动了帐外守卫!

徐妙锦就住在隔壁营帐,闻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鞋都顾不上穿,披头散发地冲了进来!当她看到冰儿那痛苦抽搐、口吐白沫的惨状时,瞬间如遭雷击,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冰儿——!!!” 她尖叫着扑到榻前,想抱住孩子,却又不敢触碰那剧烈抽搐的小小身体,只能手足无措地哭喊:“太医!快叫王太医!”

王太医和丘福几乎是同时冲进营帐!王太医看到冰儿的样子,脸色瞬间煞白!他一个箭步冲上前,手指颤抖着搭上冰儿剧烈起伏的胸口!

“寒气反噬!心脉郁结!快!金针!护心丹!快!” 王太医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惶!他一边嘶吼,一边飞快地从药箱中取出金针,手法如电,刺向冰儿心口几处要穴!

冰儿小小的身体在金针刺激下猛地一挺!一口带着冰碴的暗紫色淤血狂喷而出!溅了徐妙锦和王太医一身!随即,他抽搐的幅度小了些,但脸色却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断绝!小小的身体冰冷刺骨!

“怎么会这样?!白天还好好的!” 徐妙锦泪如雨下,声音嘶哑。

王太医满头大汗,一边运针如飞,一边急声道:“是…是玄冰寒气!本以为化开了…不想…寒气已深入骨髓经络!此刻…此刻如同冰河倒灌!冲击心脉!凶险万分!快!取老夫药箱最下层那个玉盒!里面是千年火参粉!用烈酒化开!撬开小殿下的牙关!灌下去!吊住心脉元气!快——!”

营帐内瞬间乱作一团!医女手忙脚乱地取药化酒!乳娘哭喊着试图撬开冰儿的嘴!丘福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对着帐外怒吼:“封锁营帐!任何人不得靠近!加强警戒!有擅闯者!格杀勿论!”

徐妙锦紧紧握着冰儿冰冷的小手,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消失的脉搏,心如刀绞。她看着王太医拼尽全力施救,看着冰儿那青灰的小脸,一股巨大的恐惧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姐姐…姐夫…我对不起你们…我没照顾好冰儿…

**三、 虎伺高阳**

真定府城外,燕军大营。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巨大的沙盘上,代表朝廷叛军平安、瞿能部的红色标记被牢牢围困在真定孤城之内,如同瓮中之鳖。但张玉的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报——!” 一名斥候疾步而入,“禀大将军!平安、瞿能再次遣使求降!声称愿开城献俘,只求…只求大将军保其性命,并…并求见高阳郡王殿下!”

“见高阳郡王?” 朱能眉头一拧,看向张玉,“这平安…搞什么名堂?莫非…与二殿下有旧?”

张玉眼神锐利如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盘边缘。平安的投降,早在他预料之中。真定已成孤城,粮草断绝,军心涣散,覆灭只在旦夕。但对方点名要见朱高煦…这绝非偶然!

“二殿下…现在何处?” 张玉沉声问道。

“回大将军,高阳郡王殿下今日一早便率其亲卫出营…说是…巡视周边隘口,以防叛军溃逃。” 副将回禀。

巡视隘口?朱高煦的亲卫营精锐彪悍,远超寻常斥候,用得着他堂堂郡王亲自去巡视?张玉心中冷笑。他早已接到丘福密报,陛下苏醒,对朱高煦已有警惕。此刻朱高煦的举动,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传令!” 张玉声音冰冷,“平安若真心归降,明日午时,开城自缚,于北门跪迎王师!本将军自当禀明太子殿下,酌情处置!至于求见郡王…哼!军国大事,岂容讨价还价!不必理会!”

“是!” 斥候领命而去。

朱能担忧道:“大将军,二殿下他…怕是…”

“我知道。” 张玉打断他,眼中寒光闪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巡视是假,联络平安,甚至…联络更远处的势力…是真!” 他目光投向沙盘上辽东的方向。

“报——!紧急军情!” 又一名浑身浴血的“黑鸦卫”密探冲入大帐,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大将军!截获飞往辽东的密信!是…是用高阳郡王密押发出的!”

张玉瞳孔骤缩!一把夺过密探呈上的、已被拆封的密信。信笺上字迹潦草却刚劲,正是朱高煦亲笔!

“…辽东杨总兵台鉴:”

“…燕王病笃,命不久矣!太子孱弱,妇孺当国!北平空虚,此乃天赐良机!平安已暗投于我,可为内应!”

“…望杨总兵速发精骑,星夜兼程,直取榆关!弟当亲率朵颜铁骑(注:此处指朱高煦试图拉拢或控制的朵颜部分兵力),与杨总兵会猎于北平城下!共分幽燕!”

“…事成之后,幽云之地,尽归杨总兵!弟只求…清君侧,正朝纲!朱高煦顿首再拜!”

“好!好一个‘清君侧,正朝纲’!” 张玉怒极反笑,猛地将密信拍在案上!信笺碎裂!“朱高煦!你好大的狗胆!勾结外敌,引狼入室!欲行篡逆!”

帐内诸将无不色变!朱能更是须发戟张:“这逆贼!竟敢如此!”

“他敢勾结杨文,必有所恃!” 张玉眼神冰冷如刀,“朵颜三卫…陈亨!”

“大将军!陈亨将军自归顺以来,约束部众,谨守军令!并无异动!” 副将连忙道。

“没有异动…不代表没有异心!” 张玉斩钉截铁,“陈亨此人,反复无常!陛下在时,尚能慑服!如今陛下昏迷,太子监国…难保他不起二心!朱高煦敢打朵颜的主意,必是与其有所勾连!至少…是认为有隙可乘!”

他猛地起身,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大帐:“传我将令!”

“第一,朱能!你立刻点齐本部最精锐骑兵!持我令箭!秘密前往朱高煦大营!以议事为名,将其…就地拿下!若遇反抗…格杀勿论!将其亲卫营,全部缴械看押!”

“第二,调右营李彬部,立刻接管朱高煦所部防区!严密监视!凡有异动者,杀!”

“第三,派人飞马传令陈亨!命其即刻来真定大营…述职!不得有误!另…密令安插在朵颜军中的‘黑鸦卫’,严密监视陈亨及其心腹!若有异动…先斩后奏!”

“第四,加派三倍斥候,严密监视辽东方向!榆关守将,换我们的人!杨文但有异动…不必请命,全力阻击!”

“第五,飞鸽传书北平!急报太子殿下和丘福将军!朱高煦谋逆!北平…进入最高戒备!”

一连串命令如同疾风骤雨,带着铁血杀伐之气!张玉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此刻任何心慈手软,都可能葬送陛下和太子,葬送这来之不易的局面!朱高煦…必须立刻铲除!朵颜…必须牢牢掌控!

“末将领命!” 朱能等将领轰然应诺,杀气腾腾地冲出大帐!

张玉独自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看着代表真定孤城的标记,又看向遥远的辽东和北平方向,眼神凝重如铁。陛下苏醒,本是定海神针,但冰儿突发恶疾,朱高煦又跳出来谋逆…这多事之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缓缓拿起朱高煦那封通敌密信,指尖划过“燕王病笃,命不久矣”那几个刺眼的字,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忧虑。陛下…您一定要撑住啊!

**四、 金陵魅影**

金陵城,皇宫大内。

夜色深沉,宫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经历了“靖难”风波和帝位更迭,这座庞大的宫殿群,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和恐慌。宫人们行色匆匆,噤若寒蝉。

冷宫深处,一处更加偏僻破败的宫苑。寒风从破损的窗棂灌入,吹得残烛明灭不定。

废后马氏(建文帝皇后)抱着怀中熟睡的婴儿(建文帝幼子朱文圭?或是其他皇子?),蜷缩在冰冷的床榻角落。她面容枯槁,眼神空洞,早已不复昔日母仪天下的风采。自从建文帝“驾崩”,皇次孙朱文圭被齐泰、黄子澄拥立为帝,她这个废后和怀中这前朝余孽,便被遗忘在这冰冷的角落,如同尘埃。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没有脚步声。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马氏猛地抬头,看到那黑袍身影,如同受惊的兔子,浑身剧颤,死死抱紧怀中的婴儿!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又是他!那个带来“佛”字玉佩的恶魔!

黑袍人缓缓走近。烛光下,他脸上戴着一张毫无表情的惨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他停在马氏床前,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她惊恐的脸,最终落在她怀中那熟睡的婴儿身上。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手中,赫然又拿着那枚——**刻着“佛”字的莲花座玉佩**!

玉佩在残烛下散发着幽幽的、不祥的绿芒。

马氏的呼吸瞬间停滞!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上一次,这枚玉佩的出现,带走了她贴身侍女的一条命(被灭口)!这一次…他又要什么?!

黑袍人的目光从玉佩移向马氏,冰冷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毫无感情地响起:

“…佛主…法旨…”

“…此子…留之无用…”

“…当…‘归位’…”

“归位?!” 马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她猛地将婴儿死死护在身后,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尖锐变调:“不!你不能!他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过他!放过我的孩子!”

“归位…” 黑袍人似乎根本听不懂马氏的哀求,只是机械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压迫着马氏,“…或…玉石俱焚…”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手中,握着一个极其小巧的、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玉瓶**!瓶口用蜡密封,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甜腥气息!

毒药!见血封喉的剧毒!

马氏瞬间明白了“玉石俱焚”的含义!不交出孩子…她和孩子…现在就得死!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看着怀中熟睡、毫不知情的婴儿,又看看黑袍人手中那枚冰冷的玉佩和致命的毒药…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下。

“…报应…都是报应…” 马氏喃喃自语,眼神空洞绝望。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阴氏的“血泪佛”,如同附骨之蛆,根本不会放过她们母子!与其都死在这里,不如…

她颤抖着,极其缓慢地,将怀中的婴儿轻轻放在冰冷的床榻上。然后,她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对着黑袍人,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撞击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求佛主…慈悲…”

“…给…给我儿…一个…痛快…”

她泣不成声,身体因巨大的悲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

黑袍人冰冷的目光扫过马氏,又落在榻上那依旧熟睡的婴儿身上。他收起了毒药玉瓶,却将手中的那枚“佛”字玉佩,轻轻放在了婴儿的襁褓之上。冰冷的玉佩贴着婴儿温热的胸口。

随即,他俯下身,如同鬼魅般,用一块浸染了特殊药水的黑色绒布,极其轻柔地盖在婴儿的口鼻之上…

婴儿在睡梦中似乎感到不适,小小的眉头皱了皱,小嘴微微张合了一下…随即…呼吸变得异常平稳绵长,仿佛陷入了更深沉的睡眠。

黑袍人直起身,不再看瘫软在地、如同失去灵魂的马氏。他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门外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破败的宫苑内,只剩下残烛摇曳,马氏压抑到极致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以及…襁褓上那枚散发着幽幽绿芒的——“佛”字玉佩。

而在距离金陵千里之外的北平西山行营,那场与死神争夺冰儿的搏斗,依旧在继续。

王太医的金针在冰儿瘦小的身体上颤抖,千年火参粉混合着烈酒被强行灌入。冰儿青灰的脸色似乎有了一丝极其极其微弱的转机,但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依旧如同风中残烛。

徐妙锦紧紧握着冰儿冰冷的小手,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祈祷和绝望的守候。

帐外,风雪似乎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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