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蚀 第171章 手指受伤了．悲

最高塔的电梯里，应急灯忽明忽暗。李理的数据流贴在金属壁上，像层薄薄的铠甲——他刚破解了电梯的自爆程序，数据流还带着电流过载的刺痛。

“指挥者在顶层，那里有‘意识干扰场’。”他调出最后一份数据，屏幕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正对着镜头微笑，“他能通过干扰场，直接篡改人的记忆。”

御坂美琴攥紧了拳头，硬币在掌心被捏出浅痕：“就是他把那些人改造成怪物的？”

“他叫‘亚当’，曾是学园都市的首席研究员，因为实验失败被驱逐，才搞出‘绝对能力者计划’。”李理的数据流突然波动了一下，“干扰场的核心在天台的信号塔，只要毁掉它，他的能力就会失效。”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刺眼的白光涌了进来。御坂美琴突然僵住——她看到了幻象：被改造的少年倒在血泊里，而她的闪电正插在少年胸口。

“不……不是我！”她的电流不受控制地乱窜，差点击中旁边的李理。

“别信！这是干扰场制造的‘记忆嫁接’！”李理的数据流猛地撞向她的意识，淡蓝色光芒像冷水，瞬间浇灭了幻象，“他在利用你最在意的‘愧疚’——这是计算好的心理陷阱！”

御坂美琴猛地回神，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她看着李理发白的嘴唇——刚才数据流冲击幻象时，他的神经肯定也被波及了。

“你的数据流……”

“没事。”李理的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却强行调出信号塔的结构图，“还有三层，干扰场的强度会越来越大，你紧跟着我的数据流，别离开光轨范围。”

顶层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墙壁上的屏幕在播放改造人的实验录像。亚当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像毒蛇吐信：“李理，你真以为能赢？你的数据流再精准，也挡不住人心底的‘恐惧’。”

李理的脚步没停：“恐惧是最容易被计算的情绪，波动频率固定，防御难度c级。”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突然出现了“御坂美琴”——幻象里的她眼神冰冷，电流在掌心凝成光球：“你根本不在乎谁被改造，你只是在解一道‘题’，对不对？”

御坂美琴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李理。

李理的数据流瞬间将幻象撕碎：“她的电流角度偏了3度，说话时的呼吸频率比你快1.2次\/秒——漏洞太多，连劣质仿品都算不上。”

他转向真正的御坂美琴，数据流在她掌心轻轻跳动：“你的电流里有‘守护’的波动，她没有。这是算不出来的，只能‘感知’。”

御坂美琴突然笑了。原来这个总说“效率”的家伙，早就偷偷把“同伴”的特质记进了数据流里——比任何参数都精准。

天台上，亚当站在信号塔下，手里的控制器闪着红光。信号塔周围的空气在扭曲，连李理的数据流都出现了轻微的紊乱。

“你们终于来了。”亚当推了推眼镜，“我给你们准备了‘最后的幻象’——看看你们最想守护的东西，是怎么被自己毁掉的。”

幻象再次涌来：这次是整个学园都市在燃烧，被改造的人们在嘶吼，而他们的攻击成了点燃火焰的火星。

“放弃吧。”亚当的声音带着诱惑，“只要你们停下，我就把干扰场关掉——这是最优解，不是吗？”

御坂美琴的电流差点溃散，指尖的硬币哐当落地。

李理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淡蓝色数据流顺着两人的手臂交织，像道坚固的桥：“计算错误。最优解不是‘停下’，是‘相信彼此不会失控’。”

他的数据流猛地暴涨，不是去摧毁幻象，而是将两人的意识紧紧绑在一起——亚当能篡改记忆，却撕不开真正的“同伴羁绊”。

“御坂同学，信号塔的基座有个银色接口，是干扰场的能量输入点。”李理的声音透过数据流传来，清晰得像在耳边，“你的电流如果以‘共振频率’注入——”

“我知道！”御坂美琴的硬币突然从地上弹起，被电流裹着，像道金色的箭，精准射向银色接口。

几乎同时，李理的数据流顺着硬币的轨迹涌入，与电流形成“双螺旋攻击”——这是他们在无数次配合里练出的默契，连亚当的计算都没预料到。

信号塔在爆炸声中倾斜，干扰场瞬间消失。亚当的控制器摔在地上，屏幕裂开时，映出他不敢置信的脸：“不可能……两个人的配合，怎么会比精密计算还强？”

“因为我们的‘变量’里，有你算不出来的东西。”李理看着他，数据流在掌心凝成光刃，“比如‘我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比如‘她知道我能跟上她的速度’。”

亚当被警备队带走时，还在喃喃自语：“数据里没有这个……没有……”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两人的衣角猎猎作响。御坂美琴捡起地上的硬币，发现上面沾着点淡蓝色的数据流——是李理刚才没收回的光痕。

“喂，数据狂。”她把硬币递过去，指尖故意碰了碰他的手背，“这次的‘终局演算’，成功率多少？”

李理的数据流在她指尖跳了跳，像在躲闪，却老老实实地投影出一行字：“100%——因为是和你一起算的。”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信号塔的废墟在身后冒着轻烟，而远处的学园都市已经亮起了灯。李理看着掌心的数据流——里面不再只有冰冷的参数，还存着闪电的温度、硬币的弧度、同伴的笑声。

他的冒险还没结束。暗部的余党需要清理，被改造的人们需要康复，这个世界的“习题”永远做不完。但李理不再觉得“高效”是唯一标准——因为他终于明白，最棒的“演算”，从来不是算出“怎么赢”，是算出“和谁一起赢”。

御坂美琴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去喝可乐。这次我请客——就当庆祝‘终局演算’满分。”

李理跟在她身后，数据流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像在哼一首不成调的歌。最高塔的风穿过走廊，带着尘埃落定的味道，也带着新的开始——属于数据流与闪电的、永远算不完却永远有趣的“冒险习题”。

信号塔倒塌后的第三天，学园都市的天空难得放晴。李理蹲在康复中心的草坪上，数据流在指尖凝成光笔，在平板电脑上写写画画——上面是给被改造少年制定的“能力恢复计划”，精确到每天喝多少水、做几次复健。

“你这计划比医院的还详细。”御坂美琴抱着两瓶可乐走过来，踢了踢他的鞋跟，“少年说想喝自动贩卖机的橘子汁，不是医院的营养液。”

李理的笔尖顿了顿，数据流扫过平板上的“营养配比表”，突然删掉一行：“可以调整，橘子汁的维生素c含量符合标准，且能提升情绪愉悦度——补充项：下午三点去第三学区的贩卖机，那里的橘子汁甜度误差最小。”

御坂美琴笑着把可乐递给他：“你现在连‘情绪愉悦度’都算进去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数据显示，积极情绪能让康复效率提升23%。”李理拧开可乐，却没喝，只是看着远处——被改造的人们在草坪上散步，有人在晒太阳，有人在聊天，眼里的恐惧已经淡了，“这是新变量，需要加入公式。”

正说着，康复中心的警报突然响了。不是暗部，是之前没被发现的“能力反噬”——有个少年的能力突然失控，周身冒出电流，正对着医护人员嘶吼，像只受惊的小兽。

“是能量残留导致的神经紊乱。”李理的数据流瞬间覆盖少年，算出他的能力核心在左手腕，“强行压制会让反噬更严重，需要‘引导’。”

御坂美琴刚想上前，却被李理拦住：“他的电流频率和你很像，你去会刺激他——让我来。”

他缓步走向少年，数据流在掌心凝成柔和的光团，没有攻击性，只是轻轻悬在少年面前：“我知道你很难受，像有电流在骨头里跑。但如果跟着这团光呼吸，它会帮你把电流引到指尖——试试？”

少年的嘶吼声渐渐低了，他看着光团，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下意识地跟着光团的节奏吸气、呼气。淡蓝色数据流顺着他的指尖游走，将乱窜的电流一点点引出体外，在半空凝成小小的光球，然后慢慢消散。

五分钟后，少年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却不再发抖。他看着李理，小声说：“谢谢……”

“你的能力本质是‘电流操控’，很有潜力。”李理蹲下来，数据流在他手腕上画了个圈，“这里是能量节点，以后觉得难受，就按这个位置深呼吸——比硬扛着高效。”

少年的眼睛亮了亮，像找到了新的方向。

御坂美琴看着这一幕，突然发现李理的数据流变了——以前是“切割”“破解”“计算”，现在多了“安抚”“引导”“陪伴”，像把锋利的刀，学会了用刀背轻轻拍掉别人身上的灰尘。

傍晚，他们坐在康复中心的屋顶，看着被改造的人们在草坪上放纸飞机。纸飞机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闪电和数据流，是少年们自己画的。

“你看，他们在给我们‘画像’呢。”御坂美琴指着一只飞过来的纸飞机，上面的蓝色数据流缠着金色闪电，像在握手。

李理接住纸飞机，数据流在上面轻轻扫过，投影出一行字：“纸飞机飞行轨迹偏差3.2米，但落点在‘希望’区域——判定：成功。”

御坂美琴笑得直不起腰：“你就不能说句‘真好看’？”

李理看着纸飞机上的画，突然用数据流在旁边补了个小小的笑脸：“这样就好看了。”

晚风带着青草的味道，远处的自动贩卖机亮着暖黄的光，纸飞机在夕阳里飞成了星星点点。李理的数据流里，存下了今天的新数据：“陪伴的效率=1次安抚 1只纸飞机 同伴的笑声”。

他的冒险还在继续。但不再是“破解阴谋”“摧毁敌人”的热血，多了“帮少年控制能力”“陪康复者聊天”“算橘子汁的最佳购买时间”的温柔。这些事不算“高效”，却让数据流里的光，变得越来越暖。

御坂美琴突然撞了撞他的胳膊：“明天要不要去公园？听说那里有能力者在玩‘电流投篮’，据说很考验精准度——你肯定感兴趣。”

李理的数据流在指尖转了个圈，像在点头：“可以。需要计算最佳投篮角度吗？”

“不用。”御坂美琴站起身，对着夕阳伸了个懒腰，“就当……放松数据。”

李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放松数据”也是道不错的题。他跟着站起来，纸飞机被风卷着飞远了，却在他的数据流里，留下了永远不会消失的轨迹——那是属于“同伴”的、带着温度的新公式。

这个世界的“习题”，原来可以这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