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之蚀 第170章 李理的冒险（3）

少年被送往安全区的第三天，李理的数据流突然捕捉到异常波动——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学园都市的网络里激起圈涟漪。

“是暗部的反击。”他盯着半空的数据流投影，上面17个实验点的标记突然熄灭了14个，“他们在销毁证据，剩下的三个核心点，藏得更深了。”

御坂美琴的手指在硬币上摩挲，指节泛白：“那个白大褂肯定在耍花样。我们找到的芯片，说不定只是诱饵。”

李理的数据流突然定格在一个不起眼的标记上——是之前被忽略的“废弃发电站”，标注为“非核心区域”，但数据流显示，这里的能量波动频率，和培养舱里的黑色能量线完全一致。

“诱饵里藏着真线索。”他指尖一点，发电站的内部结构图在投影上展开，“他们故意让我们以为核心点被销毁，其实把最重要的实验转移到了这里——典型的‘灯下黑’战术，成功率72%。”

“那还等什么？”御坂美琴已经站起身，电流在掌心跃跃欲试，“这次我要把他们的老巢掀了！”

废弃发电站的入口藏在冷却塔后面，伪装成普通的检修通道。李理的数据流刚触碰到门把，就被一股尖锐的电流弹开——不是防御，是能干扰神经的“混乱电波”。

“小心，这电波能让人产生幻觉。”他按住差点往前走的御坂美琴，数据流在两人周围织成防护层，“它的频率和人脑的a波接近，容易让人误以为是‘自己的想法’。”

御坂美琴果然看到眼前闪过幻象——是被改造的少年在痛苦嘶吼，而她的电流却打偏了方向。她咬了咬牙，强行掐了自己一把：“这种小把戏，骗不了我！”

李理突然笑了——很淡，却让数据流都泛起涟漪：“你的意志强度超过计算值15%。”

他们闯进发电站时，白大褂正站在巨大的发电核心前，手里拿着控制器，核心里缠绕的黑色能量线，比培养舱里的粗了十倍。

“终于来了。”白大褂转过身，脸上没有惊慌，反而带着诡异的笑，“我就知道，李理的数据流能看穿伪装——你和这核心很像，都擅长‘计算’。”

核心突然发出嗡鸣，黑色能量线顺着地面爬过来，像毒蛇般缠向他们。

“这核心吸收了上百个改造人的意识，现在是‘绝对能力者’的最终形态。”白大褂按下控制器，能量线突然暴涨，“你们的攻击越猛，它吸收的力量就越强！”

御坂美琴的闪电劈在能量线上，竟被直接吞噬，核心的光芒反而更亮了。她咬了咬牙：“这家伙是个无底洞！”

“不是无底洞，是有‘阈值’。”李理的数据流紧贴着能量线游走，捕捉到它每次吸收攻击后的“停顿间隙”，“它每吞噬一次能量，核心温度就会升高0.3c，超过60c就会出现不稳定——这是它的破绽。”

“那要怎么让它升温？”御坂美琴看着能量线越来越近，电流都有些不稳。

“用它自己的力量。”李理的数据流突然转向发电站的备用线路，“这里的高压电如果以‘反向频率’注入核心，就能让它的能量循环出现‘内耗’——就像让它自己咬自己。”

“反向频率？”

“你用电流击中那个蓝色接口，我同时用数据流修正电压——时间必须精确到0.01秒，晚一点就会被它吞噬，早一点会触发自爆程序。”李理的声音很稳，数据流却在微微颤抖——这是他第一次赌“极限误差”。

御坂美琴看着他眼底的坚定，突然深吸一口气：“我信你。”

蓝色接口在核心侧面，被能量线层层包裹。御坂美琴的电流化作细针，精准地穿过缝隙，悬停在接口前——就等李理的信号。

李理的数据流已经接入备用线路，指尖的光越来越亮，几乎要凝成实体。他盯着核心温度的数字：59.8c、59.9c——

“就是现在！”

电流注入的瞬间，数据流同时修正了电压。核心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黑色能量线像被烫到般缩回，核心表面浮现出裂纹——它在吞噬反向电流时，果然出现了内耗。

“有效！”御坂美琴的闪电接连不断地劈向接口，每次都卡在核心“内耗停顿”的瞬间。

白大褂慌了，疯狂按动控制器，却发现核心已经不听指挥——李理的数据流早就顺着线路，篡改了控制器的指令。

“你的计算里，漏了‘同伴’这个变量。”李理看着他，数据流在核心周围凝成囚笼，“两个人的配合，效率永远比一个人的算计高。”

核心在爆炸声中坍塌，黑色能量线像冰雪般消融。白大褂被警备队按在地上时，还在嘶吼：“这不可能！我的计算明明是最优解！”

李理没理他，只是走向核心坍塌的地方——那里有个小小的数据芯片，是从能量线里掉出来的，存着所有被改造者的名单。

“找到了。”他把芯片递给御坂美琴，指尖的数据流终于松了下来，在阳光下像融化的冰。

御坂美琴接过芯片，突然发现他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长时间维持极限数据流的后遗症。她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塞进他手里：“补充点能量，数据狂。”

糖是橘子味的，李理含在嘴里，突然觉得比任何精准配比的能量剂都甜。

回去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御坂美琴踢着石子：“剩下的实验点，警备队应该能搞定了吧？”

“还有最后一个。”李理的数据流指向学园都市的最高塔，“暗部的真正指挥者，在那里。”

最高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只俯瞰一切的眼睛。但李理知道，再精密的算计，也挡不住两个人的决心——他的数据流负责找破绽，她的闪电负责破局，这就是他们的“最优解”。

第二天，他们站在最高塔下。御坂美琴的硬币在指尖转动，李理的数据流在地面织成光网。远处的天空很蓝，连暗部的阴影都藏不住即将到来的光。

李理突然开口：“昨天的配合，误差0.005秒。”

御坂美琴笑了：“下次争取零误差——不过，就算有误差，我们也能赢。”

数据流和闪电在阳光下交汇，像道永不熄灭的光。李理知道，这场冒险还没结束，但只要他们还能这样并肩站着，就没有解不开的困局。因为最好的“计算”，从来不是冰冷的数字，是“我信你”这三个字，带来的无限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