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辽国公 第384章 曾排人手

蒋瓛唤来麾下之人，言：“持此书信，归返应天，呈与毛指挥使。”

那锦衣卫应道：“喏，千户大人！”

其后一段时日，蒋瓛将心力着重置于晋商及士绅豪族之处。

事有轻重缓急之分，相较调查朱棡，此等晋商与士绅豪族之罪状，更为恶劣。

晋地之晋商与士绅豪族，除如他处士绅豪族般盘剥百姓，竟还通敌！此乃叛国大罪！

时，治河之役大兴，关乎民生，亦引奸佞觊觎。

晋商与士绅豪族，久怀不轨，欲从中渔利。

华克勤，心怀正义，思谋破敌之策，乃佯装与彼等同流合污。

克勤初与晋商及士绅豪族交，曲意逢迎，言及治河诸事，皆称彼等见解高明。

于工程招标之节，克勤暗使手段，为晋商谋取便利，令其一举中标多项肥差。

晋商得此厚利，喜形于色，对克勤渐生信任。

治河物料采买，克勤亦与晋商合谋。

表面上，任由晋商高价购进劣质材料，从中抽取丰厚回扣。

实则，克勤将计就计，故意放纵，以安晋商之心。

晋商以为得计，愈发大胆妄为，不仅于物料上大肆克扣，更在工程进度上阳奉阴违。

克勤则不动声色，一面与晋商虚与委蛇，饮酒作乐，共商所谓“生财之道”；一面暗中搜集罪证，将晋商与士绅豪族在治河工程中的种种恶行，详细记录，以备日后揭露。

晋商等全然不知已入彀中，沉醉于眼前之利，以为克勤乃同道中人。

克勤此举，如温水煮蛙，令晋商在麻痹大意间，将罪行一一坐实。

待时机成熟，克勤必雷霆出手，一举将此等奸佞绳之以法，还治河工程以清明，护百姓之福祉。

晋商亦知投桃报李之道，见华克勤涉足其间，遂馈以诸多钱财予华克勤之亲眷。

周全身为治河钦差，于晋商种种行径，洞若观火。然其虑及打草惊蛇之弊，故佯装未见，暂按不发。

皇宫之内，朱元璋与朱标正于案前批阅奏章。俄而，二虎趋至，禀道：“陛下，山西有信来。”

朱元璋目光转向朱标，朱标即刻起身，自二虎手中接过信件。

朱标旋即持信至朱元璋跟前，朱元璋言：“标儿，汝且念来。”

朱标遂将书信内容，逐字念诵一遍。

朱元璋听闻至半，已几难自抑，然终强捺火气，直至听完。

朱标念毕，面色已然铁青。

他实难料及，晋地之晋商与士绅豪族，竟胆大包天为此等事。

此等晋商，非但将盐茶售予昔日北元及现今鞑靼，竟还私运精铁资敌。

此乃确凿叛国之罪，即便诛其九族，亦不为过。

朱元璋深吸一气，问道：“标儿，汝意以为吾当如何处置？”

朱标禀道：“父皇，此事干系重大，涉及商者与士绅豪族众多，尚需详加查访。今三弟正于关外征伐鞑靼，后方安定至关紧要，不可轻举妄动，以免生乱。”

朱元璋颔首道：“汝言有理。今老二、老三、老四皆于关外与鞑靼鏖战，后方着实容不得差池。”

旋即，其又言：“然此等恶行，绝不可姑息。正因三王皆于关外与鞑靼激战，此刻更不容此辈资敌，此非拿我大明将士性命当儿戏乎？”

朱元璋向二虎吩咐道：“二虎，速传令，于山西增派锦衣卫，着其为朕详加查究。”

二虎抱拳应道：“遵旨，陛下，属下即刻安排。”

朱标与朱元璋于宫中议事，谈及晋商通敌诸事，朱标心忧，遂问朱元璋：“父皇，华克勤所奏之事，未知可信几分？”

朱元璋神色沉稳，缓声道：“标儿，华克勤此人，朕以为可信。”

言罢，略作思忖，续道：“华克勤素日忠心耿耿，行事谨慎。昔年于朝堂内外，屡办要事，皆处置得当，未曾有过丝毫懈怠欺瞒之举。此次密报晋商通敌资敌之罪，必非空穴来风。”

朱标微微点头，又道：“父皇所言极是，然此事重大，关乎山西一地诸多商绅，且涉及边防战事，儿臣唯恐其中有误。”

朱元璋目光坚定，注视朱标，说道：“朕亦知此事干系重大。华克勤深知朕心，知晓此等叛国恶行，若有虚言，欺君之罪万难饶恕。他既敢奏报，想必已查得详实。且朕已令锦衣卫详查，真假自会水落石出。”

朱标领悟，躬身道：“父皇圣明，儿臣明白了。既如此，待锦衣卫查访归来，再做定夺。只是现今三弟等尚于关外苦战，切不可因后方之事，乱了军心。”

朱元璋颔首，语重心长道：“标儿所言甚是。我等行事，当周全缜密，既要严惩叛国之徒，又要稳住大局，不可让前方将士寒心，更不可令外敌有机可乘。”

二人遂就后续诸事，又细细谋划一番，以保大明安稳。

自朱元璋令二虎增派锦衣卫入晋详查晋商与士绅豪族通敌资敌之事，一时之间，山西之地，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

士绅豪族与晋商初时并未在意。

然时日稍久，锦衣卫人数非但未减，反倒日益增多。

此等异状，令晋地士绅豪族与晋商心中渐生诧异。

有晋商私下聚议，神色忧虑道：“近日锦衣卫如此大动干戈，莫非我等之事已被察觉？”

一士绅亦面带惶然，附和道：“吾观其行止，绝非无的放矢，怕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众人皆觉事有蹊跷，一时人心惶惶。

其中狡黠者，欲以钱财疏通关节，探听虚实。

士绅豪族与晋商愈发惊恐，犹如惊弓之鸟。

彼等深知，若通敌叛国之罪坐实，必将面临灭顶之灾。

有晋商遣其代表，往访华克勤。

见礼毕，代表探问道：“华大人，近日晋地锦衣卫渐次增多，不知大人对此可有头绪？”

华克勤佯作讶然之色，道：“本官亦不甚明了。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此番来晋，料必有要务在身，恐与边关战事相关吧。”

晋商代表面露疑色，问道：“此理不通啊，晋王已出关与鞑靼交战，何至于劳动锦衣卫前来视察？”

华克勤摇首道：“本官着实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