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辽国公 第383章 密信

是夜，蒋瓛于室中整理情报，全神贯注间，忽有飞镖破窗而入，“嗖”然钉于几案之上，蒋瓛一惊，目光骤凝。

视之，见飞镖缚一卷纸。

蒋瓛心疑，急解下展开，纸上字迹映入眼帘，竟是华克勤求救之书。

书中详述其被监视困境，及晋地奸佞恶行，言辞恳切，望蒋瓛施以援手。

蒋瓛阅罢，神色凝重，深知此事重大，晋地局势已迫在眉睫，不可延误。

是夜，蒋瓛方览罢华克勤求救之书，神色凝重间，忽闻房外传来陌生之声：“蒋大人，若方便，便请与在下往华大人处一行。”

蒋瓛心下警觉，手握剑柄，沉声道：“汝是何人？？”

那人并未直接回应，只道：“蒋大人无需多疑，在下奉周全大人之托，前来接应。华大人处境危急，迟则生变。”

蒋瓛思忖，周全行事稳重，若真为其所遣，或可信赖。

但事关重大，亦不可草率。

遂道：“既如此，且容我稍作准备。”

蒋瓛稍整衣冠，藏利刃于身，开门而出。

见一黑衣人立于檐下，身形矫健，目光敏锐。

黑衣人拱手道：“蒋大人，请随我来。”

言罢，转身疾行。

蒋瓛紧随其后，二人穿梭于夜色之中，身法轻盈，悄无声息。

途中，蒋瓛问道：“华大人究竟何情？”

黑衣人低声道：“华大人为晋商与士绅豪族所盯，行动受限，苦无对策，故求大人相助。”

蒋瓛微微颔首，心忧华克勤安危，脚下步伐更快几分。

未几，二人至一处隐秘宅邸。

黑衣人轻叩门扉，门开后引蒋瓛入内。

穿过回廊，至一偏厅，蒋瓛见华克勤正坐于内，形容憔悴，却强打精神。

华克勤见蒋瓛至，起身急迎，言辞恳切道：“蒋大人，此番危急，幸得大人前来，晋地之事，还望大人援手。”

蒋瓛神色肃然，道：“华大人放心，既已至此，必当竭力相助。”

华克勤恭请蒋瓛落座，旋即整饬思绪，将晋商与士绅豪族勾连诸事，及其遭监视之困境，由始及末，大略详述一番 。

华克勤道：“蒋大人，本官欲烦劳大人送一封书信，呈于陛下。”

蒋瓛目光直视华克勤，问道：“华大人，此举或致大人身陷囹圄，大人竟无惧乎？”

华克勤哈哈一笑，道：“本官幸蒙陛下厚恩，得以任一方父母官。今逢此乱象，唯有以死相报圣恩。”

蒋瓛闻之，心中颇为感动，然面上仍神色如常，未露分毫。

蒋瓛道：“此书信内容，在下能否一观？”

华克勤深知锦衣卫乃陛下亲军，遂点头应道：“无妨，蒋指挥使但看无妨。”

蒋瓛展信详阅，甫一观罢，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未料晋地局势竟如此错综复杂、乱象丛生。此等事若公之于众，不知当有多少人项上人头落地！

蒋瓛道：“华大人，此事关系重大，大人可曾思虑周全？”

华克勤神色毅然，目光灼灼，对蒋瓛道：“蒋大人，吾意已决。吾蒙陛下隆恩，委以晋地重任，为一方父母官，当以百姓福祉、社稷安稳为念。今晋地乱象纷呈，晋商与士绅豪族相互勾结，鱼肉百姓，扰乱朝纲，致使民不聊生，政令难行。”

“吾若坐视不理，有负陛下重托，更无颜面对晋地苍生。此书信所陈，皆吾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实情，字字泣血，桩桩可查。虽知此举或引祸上身，然吾又岂惧！”

“晋地之毒瘤不除，百姓永无宁日，朝廷根基亦受动摇。吾愿以吾身，为陛下之耳目，为晋地之清明天地而献身。若能借陛下之手，整治晋地，还百姓太平，纵死亦无憾！”

“蒋大人，汝乃陛下亲军指挥使，深知忠君爱国之大义。今吾将此重任托付于汝，望汝能将此信安全呈于陛下御前，使陛下洞悉晋地真相，早做决断。吾坚信陛下圣明，必能还晋地一片朗朗乾坤。”

言罢，华克勤起身，整衣束冠，对着皇宫方向，庄重下拜，久久不起，其情之切，其意之坚，溢于言表。

蒋瓛见状，亦不禁动容，深知华克勤心意已坚，非言语所能动摇，遂拱手应道：“华大人放心，在下必不负所托。”

随后，蒋瓛问道：“华大人，可需在下拨锦衣卫护佑大人周全？”

华克勤摇头，曰：“不必了，蒋大人莅晋，想必身负要务，若因护我而暴露，多有不妥。”

蒋瓛道：“然晋商与士绅豪族若狗急跳墙，大人安危何保？”

华克勤道：“此事，本官已然有所安排。”

蒋瓛心下狐疑，实难揣度华克勤底气何来。虽华克勤身为山西布政使，然此地势力盘根错节，非其能独控。

纵以锦衣卫之威，亦不敢公然行事，华克勤究竟有何倚仗，令其如此笃定，蒋瓛思之不透 。

华克勤转身面向黑衣人，神色沉稳，吩咐道：“烦劳你送蒋大人安然离去，务必周全。”

黑衣人拱手领命，身姿挺拔如松，未有丝毫懈怠。

蒋瓛闻言，目光不禁再次落在黑衣人身上，心中好奇更甚。

自黑衣人现身，蒋瓛便留意到其行事风格沉稳干练，行动间毫无拖泥带水，举手投足间尽显不凡身手，绝非寻常死士可比。

待三人移步至门外，月色如水洒下，黑衣人在前领路，步伐轻盈且稳健。

蒋瓛跟于其后，趁行路之际，不动声色地细细打量。

见其身形矫健，即便在暗夜之中，亦能敏锐感知周遭动静，那份警觉与机敏，远胜普通江湖人物。

蒋瓛按捺不住心中好奇，轻声问道：“阁下身手卓绝，不知师从何处？又为何会为华大人效力？”

黑衣人听闻，脚步微顿，却未回头，只是稍作迟疑后，低声答道：“蒋大人谬赞，在下不过略通武艺，不足挂齿。至于为何追随华大人，实因华大人一心为民，恩泽广布，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言罢，继续前行，话语简短，却掷地有声。

蒋瓛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思忖，此人话语虽简，然对华克勤之忠诚溢于言表，想必背后定有一番渊源。

不多时，已至安全之处，黑衣人止步，恭送蒋瓛离开。

蒋瓛回望一眼黑衣人，心中感慨，这晋地局势本就错综复杂，如今又添此神秘人物，愈发令人难以捉摸。

遂转身，隐入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