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辽国公 第259章 分账有分歧

秦王妃微微皱眉，面露嫌色，附和道：“商贾之流，向来不知礼数。听闻这万民商会，行事做派似也无甚规矩，竟对王爷如此，着实可恼。”

秦王面色一沉，厉声道：“休得胡言！这万民商会背后势力庞大，上头还有常大哥。本王尚需倚仗他们经营渭北煤矿，生财增利。你妇人之见，莫要在此添乱，日后休得再提此类言语！”

秦王向来对秦王妃宠爱有加，见她如此言语，虽心中有气，却也按捺三分。放缓语气，却又严肃说道：“爱妃，平日里本王惯着你，事事由着你性子。然此事不同，万民商会背后乃是常大哥。咱们行事须得谨慎，这等话可不敢再乱嚼舌根。稍有不慎，恐生祸端，坏了大事，你可明白？”

秦王妃面露不解与娇嗔，轻声嘟囔道：“王爷贵为秦王，坐拥封地权势，为何要忌惮区区臣子长孤雏？他即便有些势力，在王爷面前，不也该毕恭毕敬么？”

秦王神色一凛，斥道：“何为区区臣子？他乃国公之尊，又身为太子妃兄长，朝中根基深厚，人脉广泛，势力不容小觑。我等行事，岂可不慎！”

秦王继而沉声道：“且不止于此，他还是临安公主夫婿，忝列驸马之位。如此算来，实乃皇室宗亲，与我等亦有亲缘，切不可轻慢。”

秦王妃面露疑惑，嗔道：“既是自家人，怎就不能多通融通融，何必把事儿弄得这般麻烦？”

秦王心下诧异，暗自思忖：按说邓愈身为开国将领，理当与女儿提及常孤雏诸事，缘何自家王妃对此人竟似只知皮毛，一知半解？

秦王妃轻蹙蛾眉，抬眸看向秦王，柔声问道：“王爷，若与这万民商会一同开发渭北煤矿，届时获利，又该如何分账才妥当？”

秦王微微摇头，说道：“万民商会方才抵达西安，一路劳顿，此事尚未提及。待他们安置妥当，再行商议不迟，此刻不宜操之过急。”

数日后，万民商会西安分部之负责人刘多财，前往秦王府拜谒。但见刘多财身手持拜帖，稳步至王府门前，递帖求见。

秦王府管事匆匆入内，至秦王跟前，恭敬禀道：“王爷，万民商会西安分部刘多财前来拜谒，现候于府外。”

秦王略一颔首，淡声道：“既如此，且将他请进府来。”

刘多财入秦王府，见秦王，忙行礼：“草民刘多财，拜见秦王殿下。”

秦王抬手示意，道：“不必多礼。” 旋即命人给刘多财赐座，又吩咐左右：“看茶。”

秦王目光平和望向刘多财，问道：“刘先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话虽如此，他心中已然猜度，大抵是为渭北煤矿分账之事。

刘多财拱手，恭敬道：“王爷，此次万民商会于西安设分部，主因煤矿开采与加工诸事。只是草民心中存疑，这煤矿究竟是记于西安府名下，还是王爷名下？”

秦王神色坦然，朗声道：“此矿虽挂于西安府名下，实则为本王产业。”

刘多财闻之，心下顿时明晰。当下，他从容自随身木箱中取出一沓文书，恭敬呈与秦王，说道：“王爷，此乃关于煤矿开采之利润分配文书。”

王府管事见状，疾步上前，双手稳稳接过刘多财手中文书，转身迈着小碎步，恭恭敬敬将文书呈至秦王面前。

秦王观文书，内载万民商会供采矿器械、输工坊之技，故于末利取三成。煤矿招工与运营之费，亦占三成。秦王府得三成。余一成，则以充赋税。

明初，矿产税率定制，或因矿种而异。诸般矿产，多以什一之数课税，即取其利十分之一以为赋税，旨在充国用，济民生，以维邦国之运转也 。

秦王闻王府仅得三成利，心下顿觉稍薄。虽万民商会亦取三成，然煤矿与加工工坊皆其操持运营，且成本亦占三成。然秦王以为，成本无需三成之多。

秦王遂向刘多财直言异议，曰：“煤矿诸事，虽汝商会操持，然成本占利三成，吾意实觉过多。王府所得亦仅三成，此分配之法，恐需再酌。”

秦王言此，其由乃谓用工之费，断无如此之巨。

刘多财乃对秦王解说道：“殿下，我万民商会操持采矿与加工工坊，所雇之人，皆选精壮熟练者，且予之薪酬亦厚，故雇佣成本较他人高出良多，实难再减。”

秦王诘问：“何以汝不像他人，以同等之价雇人？无端多予薪酬，莫非觉财帛丰饶，闲极无聊耶？”

刘多财对秦王禀道：“此乃辽国公所定之规，纵我万民商会于山西各地经营，亦当恪守辽国公所立之矩。”

刘多财又续言：“殿下明鉴，采矿之工，劳甚且险极。井下昏暗，劳作艰辛，性命常悬于一线。故予此等薪酬，实乃情理之中，方合其劳险之状。”

秦王心内犹存几分不乐，然念及常孤雏情面，遂颔首应允。

双方各执印玺，钤印其上，顷刻间，文书契约乃成，自此各遵其约，不得有违。

刘多财辞秦王府，径往西安知府处，以将文书备案，复请加盖西安府官印，依规行事，使诸事具法效。

秦王妃问秦王：“此番分账之法，究竟如何？”

秦王乃向秦王妃言分账之比例：“万民商会与王府各得三成，煤矿招工及运营成本占三成，余一成用以缴税。”

秦王妃闻之，反应与秦王类同，蹙额而言：“王府所得之利，似稍寡矣。万民商会虽事经营，然王府亦多有心力，如此分利，实觉未妥。”语含埋怨之意。

秦王曰：“既已如此，勿复议论埋怨。”

秦王妃面露不平之色，婉转而言：“辽国公此举，于自家王府，似欠周详。纵商会经营辛苦，然王府诸事亦费心力，所分利润竟如此，实令人难免喟叹。”

秦王素宠秦王妃，闻此语，并未多加苛责，仅轻声道：“罢了，此事休要再提。”

渭北煤矿诸事文书皆备，刘多财旋即遣人察验矿山，筹备开矿诸事，同时兴工营建加工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