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辽国公 第258章 退一步，谋好处

一位士绅眉头紧皱，面露不悦，哼声道：“知府大人，您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之前已然给过秦王好处，金银珠宝、奇珍异宝，哪样没送？可如今又要我们在渭北煤矿上让步，这不是没完没了嘛！”

其余士绅纷纷点头，有人接口道：“是啊，我们也不是不愿讨好秦王，只是这已经付出诸多，实在难以为继啊。”

又有一位士绅抚着胡须，目光中满是狐疑，看向知府问道：“知府大人，我们也想知晓，秦王究竟要这渭北煤矿做什么？总不能平白无故，就要我们割舍这经营多年的产业吧？您且给个明白话，也好让我们心里有个底，看看这让步，是否值得。”

西安知府目光扫过众人，神色凝重道：“秦王花销向来阔绰，诸位难道能一直以钱财供奉？且长久如此，一旦把柄落入他人之手，诸位以为，还能落得好？”

一众士绅豪族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质疑：“可秦王真会做生意？煤矿矿石本身不值几文，若想获利，除非加工。他能有法子？”

西安知府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诸位有所不知，我听闻晋王已获辽东万民商会襄助，双方合力开发煤矿，赚得盆满钵满。想来秦王打的也是这般主意。”

士绅豪族们闻此，脑海中念头飞转。心下思忖，若秦王真能拉拢万民商会，那他们或有机缘探出煤矿加工技术。如此一来，往后在陕西别处开矿加工，岂不是大有可为？

一众士绅豪族聚于一处，低声密议。片刻后，为首之人抬眼看向知府，开口道：“也罢，我们同意让出渭北煤矿。但有个条件，还望知府大人从中斡旋，帮我们从万民商会要来煤矿加工技术。”

西安知府略作思忖，觉此事并非难以办成，遂点头应道：“好，此事我应下了。”

言罢，西安知府旋即从士绅豪族手中，收回那煤矿矿山之地契。

诸事既妥，知府不敢耽搁，即刻前往王府，向秦王禀明此事。

西安知府恭敬立在堂前，小心翼翼问道：“王爷，此番士绅豪族已同意让出渭北煤矿。只是他们恳请王爷能否与万民商会通融一声，提供些技术支持，如此往后在他处开采加工煤矿，也能顺遂些。”

秦王神色淡淡，轻抬眼眸，说道：“此事本王实难做主。既为你所应承，那便由你自行设法解决。”

西安知府闻此，顿时愣住，心中暗忖：秦王此举，实在太过不厚道！

然西安知府虽心中不满，却也不敢得罪秦王，当下只得躬身告退，匆匆返回，打算苦思良策。

由秦王回应观之，秦王想必已说动万民商会来西安驻足。西安知府身为本地父母官，思忖一番，觉此事或尚有可为，定要寻出应对之策。

秦王得资财后，王府用度之外，余财皆投诸军旅。

秦王妃与西安诸贵妇情谊颇佳，众人皆乐于奉承，秦王妃对此深感受用。

于西安之地，秦王妃尝得主母之感，自觉颇为惬意，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秦王于理政一事，既无兴致，亦乏能力，遂嘱西安知府持续操持，唯言王府与军队用度，不可短缺。

及万民商会抵西安，秦王亲往迎之，可谓礼数周全，给足颜面。

西安士绅豪族见此景，皆觉匪夷所思。心下暗道，万民商会纵有几分势力，说到底不过商贾之辈，何德何能，竟劳秦王这般相待？

“士农工商”之序，古已有之，并非虚言。

明初之时，士居四民之首，备受尊崇。士人以科举入仕为正途，一旦得中，不仅光宗耀祖，且享有诸多特权，如免税赋、见官不拜等，于朝堂民间皆有极高地位与声望，为众人仰止。

农者次之，受朝廷重视。彼时以农为本，农事关乎国之根基。农民虽劳作辛苦，然朝廷多有鼓励农耕之策，如轻徭薄赋、兴修水利等，使其能安于田亩，维持生计。

工者地位又稍逊。工匠需按朝廷征调服劳役，从事各类手工制作，技艺虽精，却人身相对受限，且收入常不稳定，多赖官府与市场需求而定。

商居末位，处境不佳。朝廷抑商之策频出，商人不仅税赋繁重，且在服饰、出行等诸多方面受限，难以与士农工相比拟，社会地位较低，即便富甲一方，亦难改世人轻视之态。

然实则，商贾虽处“士农工商”之末，于物质生活层面，却往往优渥非常，较他人更为惬意。

彼时，士绅豪族门下豢养商贾者众，此辈奢靡度日，皆赖这些“白手套”。

秦王已为万民商会择定商会居址，且一应宅院皆营建竣工。

秦王看向陕西万民商会分部负责人刘多财，开口问道：“此处地段，可称你心意？”

刘多财赶忙拱手作揖行礼，道：“多谢秦王殿下！此番营建花销，万民商会定当分毫不差，如数奉还。”

秦王笑道：“说的这是哪里话！本王还指望你们为我经营煤矿。区区花费，何足挂齿，权当本王的见面礼便是。”

刘多财恭谨道：“秦王殿下，此类事务理应明晰账目，一码归一码。此乃我万民商会行事准则，断不可随意更改。”

秦王心中微愠，觉这刘多财颇不给面。然念及万民商会之上有长孤雏，终是强抑怒火，未作发作。

且这万民商会乃是来为其生财，实不宜为难。秦王当下强作笑颜，道：“既如此，那便依你们，你们自行定夺便好。只是这渭北煤矿加工之事，还望你们多费心力，尽早操办起来为佳。”

言罢，秦王又道：“汝等初临此地，不妨休憩两日。晚间本王遣人来迎，诸位且至本王王府一聚，共饮薄酒，权作接风。”

刘多财忙作揖道：“如此，便多谢秦王殿下美意。”

双方又互致数语寒暄，秦王便折返王府。刘多财则转而指挥万民商会诸人，各自着手安顿诸事。

秦王归至王府，秦王妃即问秦王：“王爷，闻说万民商会之人已至，情形如何？”

秦王冷哼一声，道：“哼，不怎么样。此辈身为商贾，对本王竟无多少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