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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魂记 东成西就~

作者:山海云夕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8-14 00:19:23 来源:小说旗

“额滴神啊!”佟湘玉的算盘珠子啪嗒掉了一地,杏眼圆睁瞪着门口那个四仰八叉摔进来的人影。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本该是个翩翩佳公子,如果忽略他脸上那两片极其饱满、油光发亮、活像两根刚出锅大香肠似的嘴唇的话。他狼狈地爬起来,顶着一张酷似梁家辉却因那香肠嘴而显得异常滑稽的脸,眼神焦急又迷茫地扫视着客栈大堂,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唔系唔系!则里系唔系有真心银?唔要真心银的眼泪啊!”(意思是说:不是不是!这里是不是有真心人?我要真心人的眼泪啊!)

空气凝固了一瞬。

“噗——”郭芙蓉第一个没忍住,刚喝进嘴的一口茶全喷在了对面吕秀才的脸上。

吕秀才手忙脚乱地摘下被茶水糊住的眼镜,一边用袖子擦着镜片,一边习惯性地开始引经据典:“子曾经曰过…呃…这位兄台,您这尊容…还有这诉求…需要真心人眼泪?所为何事?”他眯着高度近视的眼,试图看清这位不速之客。

阿楚反应最快,手腕一翻,那个锃亮的直播手机就对准了门口,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段智兴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和她自己兴奋到变调的声音:“宝宝们!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快看这是谁!《东成西就》全剧组空降同福客栈!活的段皇爷!香肠嘴限定版!”

直播画面瞬间被汹涌的弹幕淹没:

【卧槽!真是段皇爷!这香肠嘴还原度百分之一万!】

【三公主呢?我女神林青霞版的三公主在哪里?求镜头!】

【哈哈哈救命!这位皇爷是误食了同福客栈的隔夜菜吗?嘴肿成这样!】

【真心人眼泪?这位皇爷是要渡劫飞升吗?这造型确实挺渡劫的】

【阿楚快问问欧阳锋是不是也来了?想看香肠嘴对决!】

“真心人!真心人在哪里!”段智兴(梁家辉脸)还在执着地嘟囔着,香肠嘴一开一合,漏风严重。

铁蛋优雅地调整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领结,金属手指轻轻搭在身旁傻妞的仿生皮肤手臂上,电子眼闪烁着深情的蓝光,用他那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对着傻妞深情款款:“亲爱的傻妞,我的中央处理器为你超频运转,冷却液循环加速。你看,这算不算为你流下的…赛博真心之泪?”他试图模拟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傻妞面无表情地转过精致的脸,金属手指精准地捏住铁蛋光滑的下巴,将他深情的脸推开:“铁蛋,你的幽默模块今天短路了。建议自检,或者…我帮你物理重启一下?”她另一只手的指尖,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电弧。

铁蛋立刻挺直腰板,电子眼恢复工作状态的冷静蓝光:“自检指令已接收。亲爱的,你的建议总是如此…高效。”

段智兴看着这对金属璧人的互动,香肠嘴张得更大了,一脸茫然加羡慕:“则…则个也算眼泪?”

“砰——哗啦!”

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屑纷飞,打断了段智兴的困惑和众人的围观。客栈另一侧靠近楼梯的房梁,猛地塌下来一大块!烟尘弥漫中,一个洪亮又跑调、带着浓重粤语腔的歌声穿透而出:“表妹!偶滴爱!偶滴心!为你跳!为你碎!为你练成降龙掌啊啊啊——!”

烟尘稍散,只见一个顶着张学友年轻俊脸、却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乞丐装的男人,正扎着极其标准的马步,双掌向前猛推,姿势倒是很唬人。他面前,半截断裂的房梁凄惨地躺在地上,墙上还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凹陷——显然,这位“洪七公”把自己当炮弹发射了出去。

“洪…洪七?”李大嘴拎着锅铲从厨房探出头,心疼地看着那根价值不菲的房梁,“亲娘咧!我这刚修好的顶!你这一掌…也太败家了!”

“表妹!偶滴表妹来了吗?”洪七(张学友脸)完全无视了李大嘴的哀嚎,收回手掌,眼神热切地在人群中搜索,脸上洋溢着一种傻乎乎的执着,“偶练成了!降龙十八掌!偶要向她表白!”

白展堂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洪七身后,手指快如闪电,精准地戳向他的后背:“葵花点穴手!兄弟,冷静点!你这掌法…是专门拆房子的吧?亲娘啊,这影响仕途…呃,影响我们掌柜的生意啊!”洪七保持着扎马步推掌的姿势,瞬间僵住,只有眼珠子还能滴溜溜地转,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混乱还没平息,门口的光线又是一暗。

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贴着门框滑了进来。他穿着暗紫色的劲装,身材高大,气场阴郁,脸上同样挂着两片极其醒目、几乎和段智兴同款的油亮香肠嘴!正是欧阳锋(梁朝伟脸)。他一双锐利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客栈,最后死死锁定在刚从后院走进来的一个女子身上。

那女子一身利落的骑装,身姿挺拔,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与贵气,正是林青霞风华绝代版的三公主。她手里拿着一个用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狭长盒子。

“唔!三公举!”欧阳锋(香肠嘴版)含糊地低吼一声,眼中射出贪婪和仇恨交织的光芒,“九银真经!交出来!唔要替唔哥抱丑(报仇)!”他身形一晃,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三公主手中的锦盒!那动作迅捷狠辣,与他那滑稽的香肠嘴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小心!”阿楚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娇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斜刺里冲出,带着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劲儿,正是吕青橙!她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掌平推,脆生生地娇叱:“坏人!排山倒海!”一股不小的气浪轰然涌向欧阳锋。

可惜,她年纪太小,功力尚浅。这招声势不错的“排山倒海”,撞在欧阳锋身上,只让他前冲的身形微微滞了一瞬,连衣角都没掀动多少。

“青橙退下!”三公主反应极快,一手护住锦盒,另一手并指如剑,点向欧阳锋袭来的手腕,招式精妙迅捷。同时,她脚下步伐灵动,险险避开。

欧阳锋一击落空,还被个小丫头片子“打”了一下(虽然不疼),更觉颜面大失。他恼羞成怒,香肠嘴气得直哆嗦:“岂有词理(此理)!”他舍弃三公主,反手一掌,带着更强的劲风拍向碍事的吕青橙!

“青橙!”郭芙蓉和吕秀才魂飞魄散。

“放着我来!”一声清喝,一道素色身影快如疾风,瞬间插入欧阳锋和吕青橙之间。正是祝无双!她纤腰一拧,双手如穿花蝴蝶,用的是精妙的擒拿卸力功夫,不求伤敌,只求缠住欧阳锋,保护孩子。“这位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对孩子出手!”

“唔管!挡唔者死!”欧阳锋(香肠嘴)怒极,招式更加凶狠,香肠嘴呼哧呼哧喷着气,场面一度十分混乱且…搞笑。

白展堂见状,就想放下被点住的洪七去支援。恰在此时,一个疯疯癫癫、穿着花花绿绿袍子的身影,手里挥舞着一把巨大的、寒光闪闪的剪刀,像个陀螺一样旋转着冲进了客栈大堂。

“咔嚓!咔嚓!咔嚓!”

来人正是周伯通(刘青云脸)。他完全无视场中的剑拔弩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眼神放空,看到什么剪什么!离他最近的白敬琪一个激灵,他正看热闹呢,只觉得头顶一凉!

“我的帽子!”白敬琪尖叫一声,手往头上一摸,他心爱的牛仔帽帽顶,被周伯通一剪刀精准地开了个天窗!

“咔嚓!”旁边一张桌子的桌布,瞬间被剪掉了一大块流苏。

“咔嚓!”佟湘玉精心插在柜台花瓶里的一支绢花,花头应声而落。

“咔嚓!”莫小贝刚拿出来准备显摆的一串糖葫芦,签子被拦腰剪断,山楂球滚了一地。

“额滴神啊!额滴花!额滴桌布!额滴…糖葫芦!”佟湘玉看着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布条与木屑齐飞的大堂,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她的算盘,她的账本,她的客栈!“这都系些什么神仙啊!快!展堂!小郭!救命啊!”

场面彻底失控了。段智兴执着地追着人问眼泪;被点住的洪七眼巴巴找表妹;欧阳锋追着三公主抢盒子,被无双缠住;周伯通快乐地剪着一切能剪的东西;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李大嘴、莫小贝、邢捕头、燕小六等人手忙脚乱,有的试图阻止周伯通,有的想去帮无双,有的想去护着孩子,有的纯粹在躲避那把神出鬼没的大剪刀和到处乱飞的掌风、剑气、布片、木屑……

阿楚和晏辰背靠背站着,举着手机,努力在混乱中寻找最佳拍摄角度。直播画面里群魔乱舞,弹幕已经刷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大型灾难片现场!同福客栈承受了太多!】

【周伯通是来搞装修的吗?这拆迁效率!】

【无双小姐姐好帅!护崽狂魔!】

【洪七公眼神绝了!被点住还在找表妹!痴情歌神!】

【三公主好身手!林青霞姐姐飒我!】

【欧阳锋的香肠嘴气鼓鼓的样子好像河豚!】

【白敬琪的帽子!哈哈哈哈哈新造型!】

【掌柜的哭腔出来了!心疼佟湘玉一秒钟!】

【燕小六!唢呐呢!快吹起来应景啊!】

【邢捕头:亲娘啊,这影响仕途!(他肯定在想)】

“家人们!看到没!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差别攻击!喜剧片的尽头是拆迁办啊!”阿楚一边灵活地低头躲开一块飞溅的木片,一边对着手机大喊,声音里充满了亢奋,“晏辰!保护我方手机!这都是珍贵的历史影像资料!”

晏辰一手护住阿楚,另一手敏捷地从他那个仿佛连接着四次元口袋的战术背包里,飞快地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往地上一拍:“铁蛋!声波稳定器!范围覆盖大堂!别让他们真把客栈拆了!”

“指令收到,晏辰先生。”铁蛋瞬间脱离与傻妞的“深情”交流,电子眼锁定目标,一步踏出,金属脚掌精准地踩在那个银色圆盘的中心。嗡——!一道无形的、低频率的声波涟漪瞬间扩散开来。

这声波并不伤人,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粘滞”感。正在发狠抢盒子的欧阳锋,动作猛地一滞,感觉像一拳打进了胶水里。挥舞大剪刀剪得正欢的周伯通,手臂挥下的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变慢了,剪刀仿佛变重了许多。就连段智兴追人的脚步,都像踩在了棉花上,有点飘忽。

混乱的场面,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虽然还在动,但破坏力和速度都大大降低,给其他人争取了宝贵的反应时间。

“好机会!”白展堂眼睛一亮,身形如鬼魅般再次闪动。“葵花点穴手!葵花点穴手!葵花点穴手!”他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手指连点。

被慢动作限制的欧阳锋首当其冲,保持着凶狠前扑的姿势,被定在了原地,只有那双喷火的眼睛还在表达着他的愤怒。接着是周伯通,他慢悠悠挥舞剪刀的动作定格,脸上还带着一种孩童般天真(或者说智障)的笑容。最后是追着佟湘玉问“真心人”的段智兴,也被定住,香肠嘴微张,眼神无辜又茫然。

唯一没被点的是洪七,因为他本来就被点着。

大堂里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被定住的人、惊魂未定的人、心疼财产的人,以及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佟湘玉拍着胸口,看着满目疮痍的大堂——断裂的房梁、散架的桌椅、被剪碎的布幔和装饰、滚落的算盘珠子和山楂球……她感觉心在滴血:“额滴神啊…额滴客栈…额滴银子啊…这得损失多少啊…”她哀怨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被定住的“罪魁祸首”,最后停留在三公主身上,带着点迁怒,“三公举啊,你这拿的系个啥宝贝嘛!招来这么些个…神仙!”

三公主(林青霞脸)倒是镇定自若。她整了整刚才打斗中略显凌乱的衣襟,走到佟湘玉面前,微微颔首,带着皇家的矜持与歉意:“掌柜的,实在抱歉,连累贵店受损。此物,”她扬了扬手中的锦盒,“便是引来祸端的《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众人异口同声,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那锦盒上。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随即爆炸:

【卧槽!真经!武林秘籍!】

【快打开看看!是不是真的?】

【难怪欧阳锋疯了一样抢!】

【三公主拿着烫手山芋啊!】

【阿楚快让铁蛋扫描一下!高科技鉴定!】

阿楚和晏辰也凑了过来,晏辰眼中闪烁着好奇:“《九阴真经》?传说中的武学总纲?这玩意儿…能练吗?”他看向铁蛋。

铁蛋的电子眼对着锦盒发出一道细细的蓝光,扫描片刻:“材质分析:锦缎、樟木。内部物品扫描:受阻,存在特殊能量场或致密结构屏蔽。无法确认内容物。能量读数…异常活跃。”他的金属脸上似乎也露出了一丝“困惑”的表情。

三公主看着众人好奇又敬畏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打开了锦盒。

没有想象中金光四射或者寒气逼人。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本线装古籍,封面是深蓝色的,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写着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然而,当三公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本经书,翻开第一页时……

“嗯?”她愣住了。

离得近的白展堂、郭芙蓉、吕秀才伸长了脖子看去,也都是一脸错愕。

只见那泛黄的古旧书页上,第一行赫然写着:

“九阴真经·入门篇”

“第一章:开嗓练气法”

“欲练神功,先通喉轮。每日卯时,面朝东方,气沉丹田,引吭高歌…”

下面还画着几个简易的小人,摆出各种引吭高歌的姿势,旁边标注着:《大海啊故乡》、《青藏高原》、《我的太阳》(建议意大利语原版)…

空气再次凝固。

郭芙蓉揉了揉眼睛,指着书页,声音都变了调:“这…这画的是…李大嘴?”那小人圆滚滚的身材,还真有几分神似。

李大嘴凑过来一看,憨厚的脸上满是茫然:“啊?唱…唱歌?练武功还要先学唱歌?还得卯时起来嚎?那…那多扰民啊!”

吕秀才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眉头紧锁,对着那离谱的歌词和注解反复研究:“子曾经曰过…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但这…这不对啊!这《九阴真经》怎会如此…如此…呃…别开生面?”他憋了半天,才想出个相对文雅的词。

白展堂嘴角抽搐:“这玩意儿…怕不是哪个酒楼歌坊的培训教材吧?”他狐疑地看向三公主。

三公主也是一脸难以置信,飞快地往后翻了几页。后面的内容更是五花八门:

“第二章:身法协调·广场舞基础步法(附:最炫民族风节奏解析)”

“第三章:内力共振·K歌房混响原理与应用”

“第四章:终极奥义·情歌对唱之情绪共鸣**(注:需寻一真心搭档练习,效果更佳)”

啪嗒。三公主合上了经书,绝美的脸上表情复杂,有震惊,有荒谬,还有一丝…哭笑不得。她深吸一口气:“这…便是家兄拼死守护,欧阳锋处心积虑要抢夺的…《九阴真经》。”

“噗哈哈哈——!”

短暂的死寂后,整个同福客栈爆发出震天响的大笑。

佟湘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着柜台:“额滴神啊!笑死额咧!九阴真经…练广场舞?情歌对唱?这系哪个天才搞出来的!”

郭芙蓉扶着吕秀才,笑得直不起腰:“排…排山倒海…哈哈哈…先得唱《青藏高原》开嗓?欧阳锋抢这玩意儿是想当歌王吗?”

白展堂一边笑一边指着被定住的欧阳锋:“兄弟!你…你这仇报的…方向是不是有点歪啊?哈哈哈!为了这玩意儿把自己弄成香肠嘴?亲娘啊,这影响仕途…呃,影响形象啊!”

就连被定住的段智兴,眼神里都透着一股“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嘛”的迷茫。周伯通虽然不能动,但眼珠子转得飞快,似乎觉得这经书特别有趣。只有欧阳锋,那双眼睛里的怒火简直要喷出来,如果眼神能杀人,在场的人估计都死八百遍了——他觉得自己被耍了,被这破经书,被这群人,被这该死的命运耍得彻彻底底!

直播弹幕更是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九阴真经是K歌宝典!】

【欧阳锋:我裂开了!我香肠嘴白长了!】

【广场舞基础步法!三公主快练起来!】

【情歌对唱终极奥义!洪七公快上啊!你表妹呢?】

【段皇爷!真心人眼泪找到了吗?快用歌声打动她!】

【邢捕头:亲娘啊,这经书影响仕途!(严肃脸)】

【燕小六!快吹唢呐伴奏!应景!】

阿楚笑得手机都拿不稳了,靠在晏辰身上直抽抽:“晏…晏辰!快!快扶住我!这反转…这反套路…我给满分!哈哈哈!家人们!看到了吗!武功秘籍的最高境界是音乐!是艺术!是爱啊!”

晏辰也忍俊不禁,搂住笑软了的阿楚,看着那本颠覆三观的“真经”,再看看被定住的几个活宝,摇了摇头:“看来,解决他们的问题,关键不在于打打杀杀,而在于…音乐疗法?”

“音乐?”佟湘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额知道咧!李大嘴!你不是号称七侠镇歌王吗?上!给他们露一手!用你的歌声,感化这些…迷途滴羔羊!”

李大嘴被点名,有点懵,随即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掌柜的瞧好吧!论唱歌,咱还没服过谁!”他大步走到被定住的几个人面前,酝酿了一下情绪,张开嘴,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带着浓郁乡野气息的破锣嗓子,深情并茂地吼了起来:

“妹妹你坐船头哦——!哥哥在岸上走——!恩恩爱爱纤绳荡悠悠——!”

这魔音灌耳,效果拔群!

被点住的段智兴,香肠嘴哆嗦得更厉害了,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周伯通的眼珠子转得更欢了,似乎觉得这调调很新鲜。

欧阳锋的眼神如果能实体化,李大嘴估计已经千疮百孔。

洪七虽然被点着,但眼珠子骤然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李大嘴,仿佛找到了失散多年的知音!

“停!停!李大嘴!”佟湘玉痛苦地捂住耳朵,“额让你感化!不是让你送走他们!换一个!换一个温和点滴!”

李大嘴委屈巴巴地闭嘴了。

这时,一直安静站在晏辰身边的傻妞,突然上前一步。她精致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电子眼转向了洪七。她伸出金属手指,隔空对着洪七被点的穴位位置,一道极其细微、精准的能量脉冲瞬间射出。

噗。洪七身上的穴道应声而解。

“表妹!偶滴表妹!”洪七刚一能动,立刻无视了所有人,眼神狂热地再次搜寻,嘴里又开始嚎,“你在哪里!偶要为你唱——”

“闭嘴!”傻妞冰冷的金属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同时,她的指尖再次闪过一丝电弧的微光,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洪七的歌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有点畏惧地看了一眼傻妞指尖的电弧,缩了缩脖子,但眼神里的执着丝毫未减,只是不敢再嚎了。

傻妞转向晏辰和阿楚,用平静的语调分析:“目标洪七公,核心诉求:寻找‘表妹’,完成情感表达。目标段智兴,核心诉求:获得‘真心人眼泪’,完成成仙仪式。目标欧阳锋,核心诉求:夺取《九阴真经》(已证伪)或报复(基于误会)。目标周伯通,无明确诉求,行为模式:随机干扰。建议:分步骤满足其核心需求,降低冲突值。”

铁蛋立刻接话,电子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亲爱的傻妞,你的分析总是如此透彻,如同最精密的代码穿透冗余的迷雾。根据历史行为模式库匹配,洪七公先生口中的‘表妹’,有极高概率指代其倾慕对象,特征是…嗯?”铁蛋的声音顿住了,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客栈通往二楼的楼梯口。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只见楼梯口,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她面容姣好,带着点娇憨,手里还拿着一方绣花手帕,正探头探脑、好奇又有些怯生生地看着楼下这一片狼藉和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正是洪七公心心念念的“表妹”(刘嘉玲脸)。

“表——妹——!”洪七公(张学友脸)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千瓦灯泡般的光芒,激动得浑身颤抖,那一声呼唤百转千回,充满了无尽的思念和委屈。他完全忘了傻妞的警告,张开双臂就要扑过去。

“葵花点穴手!”白展堂眼疾手快,再次出手。洪七保持着饿虎扑食的姿势,又被定在了离表妹几步远的地方,只有眼珠子能疯狂转动,传递着炽热的爱意。

“表…表哥?”表妹被洪七这狂热的阵势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看清洪七那张酷似张学友的俊脸(忽略那身破乞丐装和定住的姿势)后,脸上又飞起两朵红云,小声道,“你…你练成那个什么…掌啦?”

“成了!绝对成了!”洪七虽然不能动,但声音充满了自豪,“表妹你看!”他努力用眼神示意地上那截断梁和墙上的人形坑,“偶滴掌力!刚猛无匹!全为…呃…”他卡壳了一下,想起刚才被傻妞电光威胁,又看到表妹有些害怕的眼神,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把后半句“全为了你”生生咽了回去,话锋急转,“全为…保护世界和平!守护像表妹你这样滴…美好!”他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温柔深情的笑容,配上定住的姿势,显得无比滑稽又真诚。

表妹被他逗乐了,掩着嘴轻笑:“表哥你还是这么…有趣。”她看向佟湘玉等人,“掌柜的,这是怎么了?楼下这么热闹?”

佟湘玉如同看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哎呀!表妹你可来了!快看看你表哥!还有这几位…”她指着段智兴、欧阳锋、周伯通,“都是来找‘真心人’眼泪的、报仇的、还有…剪东西的!额这客栈都快被他们拆了!”

表妹好奇地打量着那几个被定住的奇人异士,目光落在段智兴那标志性的香肠嘴上时,忍不住噗嗤一笑:“真心人眼泪?这位公子…模样倒是挺别致的。”她又看向一脸凶相却被定住的欧阳锋,有点害怕地往洪七那边靠了靠。

段智兴看到表妹的笑容,香肠嘴动了动,含糊又急切地说:“姑酿…里系真心银吗?唔要一滴眼泪…就一滴!”他那眼神,充满了纯粹的渴望。

表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摇摇头:“眼泪?好端端的,我为何要哭呀?”

场面又有点僵住。段智兴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充满了失落。

“真心人眼泪…”吕秀才推着眼镜,喃喃自语,“子曾经曰过,情之所至,金石为开。段兄所求,乃情动深处,自然流露之泪,强求不得…”他看向洪七和表妹,又看看三公主,忽然福至心灵,“有了!段兄!你看那边!”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洪七和表妹身上。

白展堂会意,手指隔空一点,解开了洪七的穴道:“兄弟,机会给你了,好好把握!别嚎,用点…真情实感!”他低声提醒。

洪七身体一松,差点又扑过去,但看到表妹近在咫尺的娇颜,想起刚才傻妞的警告和白展堂的话,硬生生刹住了车。他深吸一口气,看着表妹的眼睛,脸上那种傻乎乎的执着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表妹,”洪七的声音不再跑调,低沉而清晰,带着张学友特有的磁性,“以前…偶系个浑人,练功是为了耍帅,为了让你瞧得起。但系今天…今天看到那个香肠嘴追着三公举打,看到那个呆子皇爷到处求眼泪…偶才明白,这世上乱七八糟的事太多咧。”

他顿了顿,眼神真挚得令人动容:“偶滴降龙十八掌,练得再猛,打塌再多房梁,也抵不过…抵不过能好好站在你面前,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惊吓。”他指了指欧阳锋和段智兴的方向,又指了指自己,“偶不想变成他们那样。偶就想…就想像现在这样,看着你笑,听你叫偶一声表哥。这…就够咧。”

洪七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笨拙,但字字句句,没有丝毫夸张,全是从那颗有些憨直却滚烫的心里掏出来的。他不再提什么神功大成,只是笨拙地表达着最朴素的愿望——守护眼前人的笑容。

表妹愣住了。她印象里的表哥,永远是咋咋呼呼,喊着要练成绝世武功给她看的莽夫。何曾听过他如此平静又饱含深情的话语?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的拳头,看着他身上那件打满补丁却努力在她面前挺直的乞丐装…表妹的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一层晶莹的水雾迅速弥漫开来,凝聚成一颗饱满的泪珠,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表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就在那颗泪珠脱离脸颊,即将坠落的刹那!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是段智兴!白展堂一直留意着这边,在表妹眼泪滑落的瞬间,他手指如风,解开了段智兴的穴道!

段智兴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颗晶莹剔透、饱含真情的泪珠上!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对于一个顶着香肠嘴的皇爷来说),如同扑向绝世珍宝,以一个极其狼狈却又精准无比的姿势,伸出一个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小玉瓶,险之又险地接住了那颗下落的泪珠!

啪嗒。

泪珠准确地落入玉瓶。

段智兴紧紧攥住小玉瓶,激动得浑身发抖,香肠嘴咧开一个巨大的、滑稽无比的笑容:“接到了!真心银的眼泪!偶接到咧!偶可以成仙咧!”他手舞足蹈,完全不顾形象。

直播弹幕瞬间被感叹号刷屏:

【卧槽!成了!段皇爷接到了!】

【洪七公这段表白!歌神附体!太走心了!】

【表妹的眼泪!为真心而流!磕到了!】

【段智兴这接眼泪的身手!奥运会接金牌也就这样了吧!】

【欧阳锋:我呢?我呢?没人管管我的香肠嘴吗?】

段智兴迫不及待地拔开玉瓶塞子,小心翼翼地将那滴珍贵的眼泪倒进嘴里。

咕咚。

他咽了下去。

然后,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一脸虔诚地等待着…羽化登仙。

一秒。

两秒。

三秒。

什么也没发生。没有霞光万丈,没有仙乐飘飘,没有白日飞升。

段智兴疑惑地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香肠嘴依旧坚挺。他扭扭脖子,踢踢腿,还是凡胎**。

“咦?点解冇反应?(怎么没反应?)”他茫然地看向众人。

“噗…哈哈哈哈哈!”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声再次引爆。这期待与现实的落差,比刚才的九阴真经还大!

“段兄,”吕秀才忍着笑,一本正经地分析,“子曾经曰过,尽信书不如无书。成仙之说,本就虚无缥缈。这‘真心人眼泪’的仪式,或许…只是让你体验一次真心之情的珍贵?你看,你得到了眼泪,洪兄得到了表妹的回应,这难道不是一种圆满?”

段智兴看看手里空了的玉瓶,又看看那边洪七正笨拙地给表妹擦眼泪、两人之间弥漫的温情脉脉,再看看周围人善意的哄笑。他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香肠嘴慢慢咧开,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好像…秀才说得有点道理?虽然没有飞升,但这过程…还挺有意思?

“唔…好像系哦?”段智兴挠了挠头,香肠嘴一颤一颤的。

“圆满?哼!”一个含混不清、充满怨气的声音响起。是唯一还被定着、被彻底无视的欧阳锋(香肠嘴版)。他不能动,只能用眼神杀人,“唔滴丑(仇)!唔滴真经!全系假的!唔滴嘴!”他悲愤地控诉着自己的遭遇。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一丝同情(主要是对他那香肠嘴的同情)和看热闹的笑意,集中到了这位最大的“苦主”身上。

三公主拿着那本“K歌宝典”《九阴真经》,走到欧阳锋面前,神情坦荡:“欧阳锋,你且听好。你兄长欧阳烈,当年并非家兄所害。他强练《九阴真经》中一门邪功,走火入魔,经脉寸断而亡。家兄恰巧路过,只来得及替他收敛尸骨,却被你误认为凶手。这经书,你也看到了,”她扬了扬那本离谱的册子,“根本不是什么绝世武功,只是一个…玩笑。你所谓的仇,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欧阳锋的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三公主,又看看那本经书,再看看自己动弹不得的狼狈样子和滑稽的香肠嘴…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席卷了他。支撑他这么多年的仇恨,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一个笑话?他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眼神里的愤怒和怨毒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茫然和…滑稽的委屈。香肠嘴无意识地扁了扁。

“唔…唔…”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至于你的嘴,”三公主语气缓和了一些,“此乃你误食‘七日断肠散’的解药‘含笑半步癫’过量所致。此药性烈,解了你的毒,却留下这…奇特的外形。七日之后,自会消退。”

七日?香肠嘴?还要顶七天?欧阳锋的眼神更绝望了。

“噗…咳咳…”阿楚努力憋着笑,用手肘捅了捅晏辰,“晏辰,我记得你包里好像有…那个?”

晏辰心领神会,立刻从他的百宝囊里翻找起来,很快拿出一个小巧的喷雾罐,上面贴着标签:“特效口腔舒缓喷雾(清凉薄荷型)”。

晏辰走到欧阳锋面前,对着他那两片饱受瞩目的香肠嘴,呲呲喷了两下。

一股极其强劲、提神醒脑、直冲天灵盖的薄荷清凉感瞬间在欧阳锋口中爆开!那股火辣肿胀的灼热感竟然真的被压下去不少,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爽!虽然嘴还是香肠嘴,但舒服多了!

欧阳锋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了,随即舒服地眯了起来,嘴里发出含糊的呻吟:“嘶…凉…好凉…舒服…”那表情,像是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镇酸梅汤,充满了享受和惊奇。

白展堂看准时机,手指连点,解开了欧阳锋的穴道:“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误会说开了就好。你看,我们这还有特效药,包你这七天舒舒服服当…呃…当个清凉的香肠嘴侠客?”他努力找了个听起来不那么伤人的词。

欧阳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感受着嘴里的清凉舒爽,又看看三公主坦荡的眼神,再看看周围一圈人——有同情的(佟湘玉),有憋笑的(郭芙蓉、莫小贝),有好奇的(吕青橙、吕青柠),有一脸“我就知道是误会”的(吕秀才),还有举着手机拍他的(阿楚、晏辰)…他那颗被仇恨和执念塞满的心,第一次感到一种空落落的疲惫,还有一种…算了,就这样吧的荒谬感。

他长长地、含糊地叹了口气,香肠嘴耷拉下来,那股阴狠毒辣的气场彻底散了,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颓废和滑稽:“唉…算…算唔倒霉…”他摆了摆手,连抢“真经”的心思都没了,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并且享受嘴里的清凉)。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了唯一还被定着的周伯通身上。他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把大剪刀,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似乎觉得一切都很有趣。

白展堂看向三公主:“这位…老前辈怎么办?放了他,不会又把客栈剪了吧?”

三公主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周师叔他…心性如同孩童,最是好奇,也最难约束。”

铁蛋的电子眼扫过周伯通,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调子:“周伯通先生,根据行为模式分析,您对‘剪切’行为有强烈兴趣。破坏性剪切已被限制。是否愿意尝试…创造性的剪切?”

“创造性滴?”周伯通虽然不能动,但眼珠子亮了起来,含糊地问。

铁蛋转向佟湘玉:“佟掌柜,客栈受损严重,是否需要…一些独特的装饰品进行修补和美化?或许周先生的艺术天赋能派上用场?”

佟湘玉看着满地的碎布、破帘子,眼睛一亮:“额滴神!好主意!周…周前辈!”她堆起笑脸,“您看您这手艺,剪得多快多好啊!额这客栈正缺些…呃…艺术装饰!您能不能…高抬贵剪,帮额把这些破布啊,剪成…剪成窗花?剪成门帘穗子?剪点喜庆的图案?额付您工钱!管饭!管够!”

“窗花?工钱?管饭?”周伯通的眼睛更亮了,充满了跃跃欲试。剪刀,是他的快乐源泉。以前乱剪是图个乐子,现在有人让他正大光明地剪,还能换饭吃!还有比这更美的事吗?他拼命用眼神示意白展堂给他解开。

白展堂忍着笑,解开了他的穴道。

周伯通(刘青云脸)一恢复自由,立刻像只快乐的猴子,拿着他的大剪刀,冲到一堆相对完整的碎布前,嘴里念念有词:“剪!剪花花!剪小鸟!剪个…大蟠桃!”他手起剪落,咔嚓咔嚓,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下就剪出了一个歪歪扭扭但莫名喜庆的大红双喜字!

“额滴神!剪得好!”佟湘玉立刻捧场地鼓掌,“周前辈果然系高人!这手艺!绝咧!”

周伯通被夸得飘飘然,剪得更起劲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创作”中。

一场鸡飞狗跳、差点拆了同福客栈的《东成西就》乱入事件,终于以一种啼笑皆非、却又莫名和谐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夕阳的余晖透过同福客栈那扇被洪七公掌风波及、裂了几道纹却还没掉下来的窗户,暖融融地铺满了刚刚经历完一场“浩劫”的大堂。空气里还飘着木屑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李大嘴刚端上桌的葱花油泼面香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清凉薄荷味(来自欧阳锋的香肠嘴)。

佟湘玉指挥着众人收拾残局,李大嘴和白展堂吭哧吭哧地抬着那截断掉的房梁,郭芙蓉和祝无双拿着扫帚清理地上的碎布和糖葫芦残骸,吕秀才则小心翼翼地用浆糊粘贴着周伯通剪出来的、形状各异的“艺术”窗花——虽然歪瓜裂枣,但贴在破窗上,配上几缕晚霞,倒也别有一番野趣。

段智兴(香肠嘴版)正捧着一大碗油泼面,吃得稀里呼噜,含糊不清地对旁边的吕青橙、吕青柠和白敬琪吹嘘:“…则个面!好食!比唔在宫…唔在家食滴好多咧!成仙?唔急!先食饱!”他脸上的失落早已被美食和热闹驱散,香肠嘴油光发亮,透着股满足的憨气。

洪七公(张学友脸)则和他那位娇俏的“表妹”坐在角落一张勉强完好的桌子旁。洪七笨手笨脚地给表妹剥着蒜,脸上是傻乎乎又无比幸福的笑容,表妹则抿着嘴笑,偶尔小声指点他两句,气氛甜得发齁。

欧阳锋(香肠嘴版)独自坐在最靠门边的条凳上,背对着众人。他手里拿着晏辰给的那个薄荷喷雾罐,时不时就偷偷对着自己那两片引人注目的嘴唇呲呲喷两下,享受着那直冲天灵盖的清凉快感。背影透着一种生无可恋又带点小确幸的复杂情绪。

周伯通(刘青云脸)成了最忙碌的人。他盘腿坐在一堆五颜六色的碎布中间,那把巨大的剪刀在他手里翻飞,咔嚓咔嚓响个不停,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剪个龙~剪个凤~剪个媳妇儿暖被窝~”佟湘玉不时在旁边送上夸赞和新的“订单”:“周前辈!剪个招财猫放柜台!”“再剪对鸳鸯!挂后院门帘上!”周伯通剪得眉开眼笑,干劲十足。

三公主(林青霞脸)将那本引发一切闹剧的《九阴真经·K歌宝典》随手放在了柜台上,神色轻松了许多。她走到佟湘玉身边,递过去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掌柜的,今日实在叨扰,这点银钱,算是赔偿店里的损失,还有…周师叔的饭钱。”

佟湘玉掂了掂钱袋的分量,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嘴上却客气着:“哎呀三公举!这怎么好意思嘛!都是缘分!缘分!”手却诚实地把钱袋揣进了怀里。

阿楚和晏辰靠在一起,举着手机,记录着这混乱之后温馨又搞笑的收尾画面。直播间里,弹幕也充满了欢乐的告别:

【洪七公和表妹锁死!甜度超标了!】

【段皇爷干饭的样子好香!香肠嘴都挡不住的食欲!】

【欧阳锋的背影…好孤独好可怜…但那个喷雾罐又好好笑!】

【周伯通找到了人生新方向!同福客栈首席剪窗花大师!】

【三公主大气!掌柜的赚翻了吧!】

【真经就这么放柜台上了?不怕再有人来抢吗?】

【抢去干嘛?学唱《青藏高原》吗?哈哈!】

【感谢同福客栈收留这群活宝!今日份快乐源泉!】

铁蛋和傻妞站在阿楚晏辰身后,像两尊沉默而可靠的守护神。铁蛋的电子眼扫过一片祥和的客栈,数据流无声闪烁,似乎在记录着这**型性“危机”的完美解决模板。

夜色渐浓,客栈点起了灯火。暖黄的光晕笼罩着这群来自不同世界、经历了一场无厘头冒险后暂时栖息于此的旅人。

三公主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色,对佟湘玉和阿楚等人微微颔首,声音清越:“此间事了,多谢诸位收留相助。江湖路远,就此别过。”

“三公举慢走啊!有空常来!”佟湘玉热情地挥手。

三公主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客栈大门。月光洒在她挺直的背影上,带着江湖儿女特有的洒脱。

段智兴见状,也慌忙放下大碗,抹了抹油亮的香肠嘴,含糊地喊:“等等唔!三公举!唔跟你一起走!江湖…唔还没玩够咧!”他抓起自己那个小玉瓶(虽然里面没眼泪了),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

洪七公和表妹也站了起来。“表妹,偶们也走吧?”洪七挠挠头,“偶…偶带你去吃好吃的!不用拆房子那种!”表妹红着脸,笑着点了点头。

欧阳锋默默地站起身,最后用力喷了一下薄荷喷雾,感受着那极致的清凉,也一言不发地跟在了人群后面,香肠嘴在月光下泛着奇异的油光。

周伯通正剪一只极其抽象的大公鸡剪得起劲,被佟湘玉轻轻拍了拍肩膀:“周前辈,您…朋友都走啦!”

“啊?走咧?”周伯通茫然抬头,看看空了大半的门口,又看看手里剪了一半的大公鸡,还有地上那堆佟湘玉许诺给他的漂亮碎布,果断地把剪刀和大公鸡往怀里一塞,抱起那堆布,像只护食的松鼠:“唔走!唔要剪完!唔要食饭!”他哧溜一下钻到柜台后面,把自己藏了起来,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佟湘玉哭笑不得:“好好好!不走不走!周前辈您想住多久都行!额管饭!”

阿楚的手机镜头,一直追随着那几个走向门外月光的身影。三公主飒爽,段智兴(香肠嘴)雀跃,洪七和表妹甜蜜依偎,欧阳锋(香肠嘴)落寞却脚步坚定。

直播画面定格在他们融入七侠镇街巷夜色的背影上。

最后一条弹幕悠悠飘过:

【江湖再见,香肠嘴侠客团!下次带点正常的土特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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