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狱戒 第538章 只要你在，一切都值得

夜枭莺抱着祁湛虚幻却真实存在的灵魂，感受着他微弱却坚定的灵魂波动，听着他嘶哑却重若千钧的承诺，百年的漂泊与绝望，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归途。

泪水依旧在流，但不再是绝望的冰冷，而是滚烫的、饱含着失而复得的巨大幸福。

她的阿湛，回来了。

虽然虚弱，虽然灵魂尚未完全稳固。

但他回来了。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放手。

哪怕要与整个混沌为敌，她也要将他，牢牢守护在身边。

温润的玉石之上，翠绿的混沌青莲幼苗摇曳着，将精纯的造化生机之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相拥的灵魂。夜枭莺的泪水渐渐止息，巨大的狂喜与后怕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坚实的暖流，流淌在彼此交融的灵魂能量之中。她小心翼翼地维持着帝力的输送，如同呵护着初生的火种，不敢有丝毫懈怠。

祁湛的灵魂轮廓，在夜枭莺无微不至的温养和造化生机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清晰。那冰蓝色的长发仿佛流淌着实质的光泽，深邃的眼眸中虽然依旧带着重伤初愈的虚弱，却已褪去了最初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万载孤寂与生死轮转后的深邃与沉静。

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眼眶红肿却目光灼灼的夜枭莺，灵魂深处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失而复得的巨大庆幸，有对她百年漂泊、逆转生死的心疼，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对生命本身的全新感悟。

“阿莺…”他嘶哑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这…是何处？”他的目光扫过身下散发着温暖光晕的玉石碎片和摇曳的青莲幼苗，带着一丝探究。

“一片混沌中的奇迹之地。”夜枭莺轻声回答，冰蓝色的眼眸温柔地注视着他，将自己在混沌中漂泊、寻找碎片、重组自身、最终在此处找到他最后情感烙印的经历，通过灵魂的链接，如同涓涓细流般传递给他。

祁湛静静地“听”着。当感知到她描述自己散尽修为、归于混沌后的绝望漂泊，他灵魂波动剧烈起伏，带着巨大的痛楚。当感知到她发现光点、重组自身时的疯狂希望，他眼中充满了震撼。当感知到她寻找到自己三块碎片的过程，尤其是最后那块承载着“释然”情感的火焰时，他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清晰地涌出了…水光。

那是灵魂的泪。

为她的执着，为她的苦痛，也为他们跨越生死界限的重逢。

“苦了…你了…”他艰难地抬起虚幻的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依旧力不从心。

“值得。”夜枭莺握住他虚幻的手，贴在自己凝实了许多的脸颊上，感受着那微弱的灵魂暖意，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只要你在，一切都值得。”

祁湛不再言语，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百年的沉睡，形神俱灭的湮灭，混沌中的漂泊…这一切，如同最残酷的淬炼，将他灵魂中那些属于帝尊的冰冷外壳彻底剥去，只留下最本真的核心。而对夜枭莺那份刻入灵魂的守护与爱恋，也在生死轮转中升华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