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熵减文学网 > 其他 > 凤舞情仇录 > 第7章 岭南瘴气里她寻得凝香种尚书府伪账碎阶前太子执手这太子妃

第七章:诅咒是块捂热的玉

太子求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里的说书先生编了新段子,说我是“粪堆里飞出的金凤凰”,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知道“璃记掌柜要做太子妃”。可这金凤凰的日子,并不像外人想的那么光鲜。

三日后的早朝,二十多位大臣跪在太和殿前,手里举着奏折,声嘶力竭地反对:“太子乃国之储君,岂能迎娶市井女子?此乃罔顾礼法,动摇国本啊!”为首的正是吏部尚书,他胡子翘得老高,指着天空喊:“臣愿以项上人头,保皇家体面!”

太子站在丹陛上,一身朝服衬得他面色冷峻:“苏璃虽出身农家,却心怀坦荡,智计过人。她凭一己之力创下璃记,惠及百姓;危难时救孤性命,义薄云天。孤娶她,合情合理,何错之有?”

“礼法!”吏部尚书梗着脖子喊,“自古帝王娶亲,需门当户对!她一个脸上带过疤的商贾之女,如何配得上太子妃之位?”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我站在殿外的回廊里,指尖攥得发白。小莲跟在我身后,气鼓鼓地说:“这些老顽固!他们是嫉妒掌柜的您有本事!”

我没说话,只是望着殿内那片晃动的官帽。我早该想到的,皇家婚事从不是两个人的事,是权力,是规矩,是盘根错节的利益。太子愿意娶我,可这天下,未必容得下我。

退朝后,太子找到我时,龙袍上还沾着朝露。他握住我的手,掌心带着凉意:“让你受委屈了。”

“我没事。”我勉强笑了笑,“他们说的,也不全错。我确实配不上殿下。”

“胡说。”他打断我,眼神锐利如刀,“配不配,不是他们说了算。孤认定的人,谁也别想动。”他顿了顿,语气放缓,“父皇把奏折都压下来了,说让我先处理好璃记的事——有人参你用劣质药材制香膏,还说你垄断江南的香料市场。”

我心里一沉。又是这套把戏。上次用哥嫂,这次用生意,看来是铁了心要逼我离开。

“我去查。”我说。

“不用。”太子摇头,“孤已经让人去查了。江南的香料商最近突然集体涨价,背后有吏部尚书的影子。至于劣质药材的事,是锦绣阁的王奎放出来的,他刚被放出大牢,就敢蹦跶,背后定有人撑腰。”

他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对不起,是孤把你卷进了这些纷争。”

“不是你的错。”我摇摇头,心里突然生出一股韧劲,“从在粪堆里救你的那天起,我就该知道,我的日子不会太平。但我苏璃,从来不怕事。”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指尖划过他的龙袍绣纹:“他们想毁我的生意,我就把生意做得更大;他们说我配不上你,我就做出配得上的样子。殿下,给我三个月时间。”

太子看着我,突然笑了,眼里的阴翳散去大半:“好。孤等你。”

江南的香料果然出了问题。

负责采买的老张从苏州回来,脸肿得像个馒头,一见到我就哭了:“掌柜的,那些香料商太不是东西了!说咱们璃记抢了他们的生意,联合起来涨价,还动手打人!”他掀开袖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他们说,除非您亲自去江南赔罪,不然就断了咱们的货!”

小莲气得直拍桌子:“这群人太嚣张了!肯定是吏部尚书在背后指使的!”

我摸着老张带回的香料样品,指尖捻着几粒干枯的茉莉花瓣。这花瓣色泽暗沉,香味寡淡,显然是被人动了手脚——正常的江南茉莉,这个时节应该饱满多汁,带着清冽的香气。

“不是断货。”我冷笑一声,“是想给咱们送‘烂货’。”

他们知道璃记的香膏靠的是真材实料,一旦用了劣质香料,名声就彻底毁了。到时候不用吏部尚书动手,百姓自然会唾弃我。

“那怎么办?”老张急道,“咱们库房里的香料只够支撑一个月了!”

“去岭南。”我说,“岭南的栀子、素馨花不输江南,只是运输不便,以前没人愿意去。现在看来,只能走一趟了。”

小莲愣住了:“岭南?听说那边瘴气重,还有山匪,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我站起身,“我亲自去。”

太子听说我要去岭南,立刻派人送来一队护卫,还塞给我一个锦盒:“这里面是岭南各州的通关文牒,还有兵符,遇到山匪可以调当地驻军。”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我笑着把锦盒塞进怀里,“我命硬,死不了。”

出发前,我去了趟刘掌柜的药铺。他正在给一个老婆婆诊脉,见我进来,放下药枕:“听说你要去岭南?”

“嗯。”我点点头,“江南的香料被人卡了脖子。”

刘掌柜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岭南确实盛产香料,但那里的土司不好打交道。我给你写封信,你去找靖州的李土司,他是我的老朋友,早年受过我的恩惠,会帮你的。”

他递给我一封信,又塞给我一个小瓷瓶:“这是避瘴气的药,每天吃一粒。还有,”他压低声音,“我翻了苏婉的手札,上面说她当年也去过岭南,在那里发现了一种‘凝香花’,能让香膏的香味持久不散,只是这花只在月圆之夜开放,采摘不易。”

凝香花?

我心里一动。如果能找到这种花,璃记的香膏就能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别说江南香料商,就是皇家贡品,也未必比得上。

“多谢刘掌柜。”

“去吧。”他挥挥手,“记住,做生意和做人一样,得有进有退,但骨头不能软。”

去岭南的路比想象中难走。

马车在泥泞的山道上颠簸,车轮陷进泥里是常事。越往南走,天气越湿热,草木疯长,遮得太阳都只剩个光斑。护卫们轮流开路,裤腿上沾满了泥水和草籽,有人还中了瘴气,发起了高烧。

走到靖州边界时,突然从林子里窜出一群山匪,个个手持刀枪,脸上涂着红泥,嗷嗷叫着要抢东西。护卫们立刻拔刀迎上去,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我缩在马车里,听见外面的砍杀声,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号角声。山匪们脸色一变,骂骂咧咧地往林子里跑。我掀开窗帘,看见一队穿着藤甲的士兵策马而来,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腰间挂着把弯刀,正是李土司。

“你就是苏璃?”他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从马车上下来,递上刘掌柜的信:“晚辈苏璃,见过李土司。”

他看完信,眉头舒展了些:“刘老头倒是会给我找事。”他翻身下马,“跟我来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李土司的寨子建在半山腰,竹楼层层叠叠,寨民们穿着彩色的筒裙,看见我脸上的白痕,眼神里满是好奇,却没人敢指指点点。比起京城人的虚伪,他们的目光坦诚多了。

晚上的宴席上,李土司喝了碗米酒,抹了抹嘴:“江南的事,我听说了。那些香料商仗着有吏部尚书撑腰,在江南作威作福,早就该治治了。”

“土司愿意帮我?”我问。

“刘老头的面子,不能不给。”他笑了笑,“但我也有条件。你得教寨里的姑娘们做香膏,让她们也能赚点钱。”

“这有何难?”我立刻答应,“我不仅教她们做香膏,还会把璃记的销路分给她们,保证她们能赚到钱。”

李土司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笑起来:“好!果然是刘老头看中的人,爽快!”他拍了拍手,“来人,把凝香花的种子拿来!”

一个寨民捧着个陶罐上来,里面装着黑色的种子,像小石子似的。“这就是凝香花的种子。”李土司说,“月圆之夜种下去,三个月就能开花。只是这花娇贵,得用山泉水浇,还得用糯米汁当肥。”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陶罐,像捧着稀世珍宝。

在靖州待了半个月,我教会了寨里的姑娘们调香膏的手艺,又和李土司订了长期的香料供应合同。离开那天,寨民们站在寨门口送我们,手里捧着刚摘的果子,眼里满是不舍。

“苏掌柜,一定要回来啊!”一个扎着小辫的姑娘喊道。

我挥挥手,眼眶有些发热。原来,真心换真心,在哪里都管用。

回到京城时,已是初秋。

刚进璃记,小莲就抱着我哭:“掌柜的,您可回来了!您走之后,锦绣阁的王奎天天在门口闹事,说您卷款跑了,还拉了好多人来砸铺子!”

“他人呢?”我问。

“被太子殿下派人抓起来了,听说这次要判流放!”小莲破涕为笑,“还有江南的香料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集体降价,还派人来道歉,说以前是猪油蒙了心!”

我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太子的手笔。他不仅帮我稳住了京城的局面,还敲打了江南的势力。

晚上,太子来铺子里,身上带着淡淡的桂花香。“回来了。”他看着我,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嗯。”我把凝香花的种子给他看,“你看,我找到这个了。”

他接过陶罐,放在鼻尖闻了闻:“就是苏婉老祖宗提到的凝香花?”

“是。”我点点头,“李土司说,这花能让香膏的香味持久不散。”

他笑了:“看来,你的香膏要成贡品了。”

我从行李里拿出那本苏婉的手札,翻到最后几页:“对了,我在靖州发现了几页新的记录,是苏婉老祖宗晚年写的。”

手札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写着:“所谓诅咒,非恨非怨,乃护吾辈后人也。当年吾拒太子之婚,非因容貌,因见其羽翼未丰,朝堂凶险,恐连累苏家。吾以血下咒,令后人貌丑,避权贵耳目,待时机成熟,遇真心人,咒自解……”

我看到这里,手突然抖了起来。原来苏婉的诅咒,根本不是因为被权贵逼迫,是为了保护后人!她怕自己的经商天赋引来祸端,怕皇权争斗牵连家族,才故意用“丑相”做伪装,让后人能安稳生活!

而“遇真心人”也不是指爱情,是指能让苏家后人摆脱束缚、放心展露才华的时机!

太子看着手札,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她是个了不起的女子。”

“是啊。”我感慨道,“比我们想象的更了不起。”

我摸着脸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白痕,突然明白了。胎记的消退,不是因为太子的“真心”,是因为我不再需要这层伪装了。我在京城站稳了脚跟,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有了不必再躲躲藏藏的底气。

所谓诅咒,从来都是块需要自己捂热的玉。你弱,它就是硌人的石头;你强,它就暖得能焐热整颗心。

吏部尚书显然没料到我能活着从岭南回来,更没料到江南的香料商敢反水。

他狗急跳墙,竟让人伪造了我的账本,说璃记偷税漏税,还勾结岭南土司,意图谋反。奏折递上去的第二天,他就带着衙役闯进璃记,要查封铺子,把我抓进大牢。

“苏璃!你可知罪!”他举着伪造的账本,满脸得意,“人证物证俱在,我看这次谁还能保你!”

我站在柜台后,手里把玩着一盒刚做好的凝香花膏,笑得平静:“尚书大人,伪造账本可是欺君之罪,您确定要赌?”

“死到临头还嘴硬!”他挥手,“给我拿下!”

衙役们刚要动手,太子带着护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另一本账本:“王尚书,你要的账本,孤这里有一本真的。”

那是璃记的真实账本,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还有户部官员的签章。太子把账本扔在地上:“至于勾结土司,李土司昨天刚派人送来贡品,说感谢朝廷的扶持,还提到了苏璃教寨民谋生的事。父皇很是欣慰,说要给璃记颁块‘富民’匾额。”

吏部尚书的脸瞬间惨白如纸,手里的假账本“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他指着太子,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太子冷笑一声,“王尚书,你构陷太子妃,伪造账本,勾结商人垄断市场,桩桩件件都是死罪。你说,孤该怎么处置你?”

“太子妃”三个字,像重锤砸在吏部尚书心上。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殿下饶命!臣有眼无珠!臣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太子没理他,对护卫说:“把他拖下去,交刑部审问。”

看着吏部尚书被拖走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可笑。他争了一辈子权力,斗了一辈子阴谋,最后却栽在了自己最看不起的“市井女子”手里。

晚上关了铺子,我和太子坐在后院的桂花树下,手里捧着桂花糕。

“父皇说,下个月就给我们赐婚。”太子说,“婚礼会办得很盛大。”

“会不会太张扬了?”我问。

“就要张扬。”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孤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苏璃是孤的太子妃,是孤认定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月光透过桂花枝桠,落在我脸上。我摸了摸那道几乎消失的白痕,突然觉得,这道疤就像一枚勋章,记录着我的过去,也见证着我的新生。

赐婚的圣旨下来那天,京城飘起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我穿着太子府送来的嫁衣,坐在铜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眼清秀,脸上那道白痕已经淡得像一层薄雾,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小莲给我插上凤钗,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掌柜的,您真好看。”

我摸着凤钗上的明珠,突然想起第一次在粪堆里见到太子的情景。那时的我,满身污泥,脸上的胎记像条蜈蚣,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穿上嫁衣,成为他的妻。

婚礼当天,十里红妆从璃记铺子里一直铺到太子府,街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有人扔来花瓣,有人喊着“新婚快乐”,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人,如今都满脸羡慕。

拜堂时,太子握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苏璃,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是啊,再也没人能欺负我了。

不是因为我成了太子妃,不是因为胎记消失了,是因为我终于明白,一个人的价值,从不由别人定义。你可以出身卑微,可以容貌平平,但只要你够强,够韧,够勇敢,就能活成自己的光。

就像苏婉老祖宗的诅咒,看似是枷锁,实则是保护。它逼着我在逆境中成长,逼着我学会靠自己,逼着我明白——命运这东西,从来都握在自己手里。

洞房花烛夜,太子解开我的凤冠,指尖轻轻拂过我脸上的白痕:“还疼吗?”

我摇摇头,握住他的手:“早就不疼了。”

那道痕,那块玉,那段被诅咒的过往,终究被我亲手捂热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映得满室通红。我知道,属于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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