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青春校园 > 薄情 > 46.V章

薄情 46.V章

作者:无影有踪 分类:青春校园 更新时间:2025-05-31 00:55:21 来源:平板电子书

元婉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病床上。脑海中的回忆停留在昨晚,季沅残暴的折磨她……她脸色一白,打了个寒颤,挣扎着坐起身。

动静惊醒了一直守在床边的季沅。

“小碗……”

“走开!!”元婉低叫,一脸惊慌失措的从床上逃离。动作幅度太大,退到床边时差点摔下去。季沅吓了一跳,及时扑上床抱住她,把她从床沿边缘拉回来。

“你放开我……放开我……”元婉情绪变得更激动了,不停捶打着他。

季沅哪里肯放开,他跪坐在床上,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一边抚着她的脑袋一边说:“小碗,我是圆圆……我是你的圆圆……”

“你不是——你不是——”元婉情绪失控的尖叫,“放开我——你放开我——”

医护人员听到动静跑进来,急忙说:“你放开她!别刺激她了!”

几个护士一起拉拽着季沅,季沅无奈的放开元婉。元婉跌跌撞撞跑下床,幸好有护士扶着,才没摔倒。

元婉跑到房间一角,距离季沅最远的地方,方才停下来,双眼满是惊惧。

季沅才刚往前一步,她惊叫,“不要过来——!!”

“小碗……”季沅温柔的低唤,试图靠近她,“我是圆圆……”

“不要过来——”元婉蹲下身,抵靠在墙壁上,身体蜷成一团,不停的低声叫道:“不要过来——”

两个护士挡在了元婉跟前,对季沅好言相劝,“您先出去好吗?您这样非常不利于病人康复。”

季沅看着在角落里缩成一团的元婉,眼里满是痛色。他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好好抚慰,但他不能再靠近她一步。

季沅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坐在走廊上抽着烟,没抽两口又暴躁的掐灭。

“季董……”一旁响起陈茜的声音。

陈茜已经在外面站了很久了,病房里发生的一幕她都看在眼里。

季沅抬起头,看向陈茜,马上说:“来的正好,进去陪陪小碗。”

陈茜心里却是另有一番打算。她坐在季沅身边说:“季董,婉婉是不是在您跟前提到圆圆了?”

季沅没吭声,又点了一根烟,用力抽起来。

“您知道圆圆是谁吗?”陈茜问。不等季沅回应,她自顾自的说道:“圆圆是婉婉的初恋男友,他们感情特别好。后来圆圆出车祸死了,婉婉被刺激的神志不清,那段时间一直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听说还多次试图自杀……”

季沅抽了抽喉咙,哑声道:“后来呢?”

“后来她有了孩子,渐渐好起来了,被家人带回老家养胎。”陈茜对元婉的消息也就关注到这里为止。陈茜叹了一口气说:“她是有多爱那个男人,人都死了还给他生孩子……”

陈茜不傻,不会正面去说元婉的坏话,但她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真有哪个男人能忍的了自己女人心里一直装着别的男人还生了孩子?

陈茜观察着季沅的神色,他埋着脑袋,手掌撑着额头。他此时的模样与之前截然不同,昨天白天在会议室初见时,他是令人仰视的气场强大的领导者,昨天晚上他又是一个优雅性感的翩翩公子。

这一刻,他好像什么光环都褪去了,就是个普通男人,一个特别痛苦的普通男人。

陈茜又是惋惜又是嫉恨……这么受打击,看来季沅陷得很深。

她实在想不通,元婉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就能轻易掌控这些男人的心?

良久,季沅头也不抬的说了句,“你进去陪陪小碗。”声音黯哑低沉。

“季董……我们的项目评估……您的意思是?”陈茜犹犹豫豫的说。

季沅说:“看她的意思,她想投就投,不想投就算了。”

“谢谢季董对我们的信任。”陈茜微笑道,起身往病房走。

她刚走到门边,季沅又说了句,“这时候别跟她讨论这些,让她好好休息。”

“明白了。”陈茜再次微笑,转身后眼里暗光滑过。

病房里,元婉被医护人员带回到床上,季沅不在,她的情绪稳定了很多。

“婉婉,你还好吧?”陈茜走进病房,一脸关切的问道。

元婉一看陈茜,想起了工作,要从床上下来,“我没事,可以出院了。”

医护人员拦住了她,“你现在不能出院,还得在医院休养观察两天。”

陈茜赶忙说:“不急不急,你好好休息。汇元资本这边等你好了再说,我带他们几个先去其他公司跑跑。”

元婉没办法,只能点头。

医护人员离开后,陈茜坐到床边,低声说:“婉婉,之前的事对不起。”

元婉沉默。

“我没有跟你抢季沅的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陈茜苦笑着说,“我这么多年都没遇到个好男人,你每次遇到那么好的,我真羡慕你……季沅对你那么好……”

“你别提他!”元婉打断陈茜的话,呼吸急促了起来,“我跟他没关系!”

陈茜错愕的看着元婉。

元婉重新躺到了床上,“我想睡觉了。”

这是在下逐客令,陈茜很识趣,起身又安慰元婉半晌,为了磨蹭时间,还说了些工作上的琐事,交代接下来几天打算去哪几家公司怎么安排等。

她担心她太快出去,会让季沅知道他们俩关系交恶……

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啰嗦到实在没话说,陈茜离开了病房。

“她好些了吗?”守在外面的季沅,一看到陈茜,马上问道。

“好多了。”陈茜点头,“现在睡着了。”

季沅松了一口气,陈茜离去后,他再次进了病房。

元婉在睡觉,他轻轻的坐到床边,伸手抚上她苍白的脸庞。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指尖微微颤抖,眼里又是心疼又是痛恨。

这些年,他有多爱她,就有多恨她。他有多恨她,就有多痛苦。他日复一日与这种痛苦做斗争,克制自己,逼迫自己斩断过去。

倾尽所有只换来背叛,痛不欲生得不到丝毫怜悯……抽骨剥筋的炼狱,粉碎信仰的绝望,他无法重历一次。他不断的逃避,逃避有关她的一切。假装过去那些事已经是上辈子。这辈子他要重新来过。他要活得潇洒快意,活的张狂放纵,为所欲为。不再被任何感情牵绊,不再受任何人影响,更不会为了为了留住一个人诚惶诚恐患得患失。

他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极尽所能的自我保护。现实突然又告诉他,他爱的女人比他受了更多的苦……

如果他早知道,她不想跟他分手……然后他早知道,他的死对她造成巨大创伤……如果他早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俩都不用煎熬这么些年了。

元婉在医院里休养了三天。这三天里,每晚她睡着后,季沅都会来到病房。他在她身旁睡下,将她轻轻圈入怀中。元婉由于服用了药物,睡眠很沉。他可以抚摸她,拥抱她,一遍又一遍的亲吻她,释放着白天无法靠近她的痛苦。

三天后,医生给元婉做了详细的检查,一切指标正常,可以离开医院。

元婉出院时,季沅通知陈茜过来接她。陈茜风风火火赶到医院,虽然元婉对她不冷不热,她也竭力做出一副亲切又关心的模样。两人一道回了酒店。

季沅为元婉办理出院手续,又拿了些药,听了许多叮嘱。最重要的一句还是让她保持平和的情绪,不要再受刺激。医生告诫道,现在是神经衰弱,再多来几次,离神经失常就不远了。

季沅看着手里那些药,心如刀绞的感觉不过如此。

.

从医院回酒店的路上,元婉说:“我向你请辞,我决定离开这个团队。”

陈茜脸色一变,“好端端为什么要走?都到这一步了……”

“之前是我高估自己了。”元婉说,“做事要量力而行。我做不来,只能请辞。”

“你做的挺好的……”

“回去我会主动向领导请罪。你们另外安排主持人吧。”

“婉婉,你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不高兴?”陈茜解释道,“我都说了,我真不是要跟你抢人,我就跟你开个玩笑呢……”

“我再说一次,”元婉冷着脸道,“我跟季沅没有任何关系。”

陈茜:“……”

元婉回到酒店开始收东西,陈茜一直在她身旁劝她,她一言不发,置之不理。等元婉把东西收好,提着箱子去前台退房,陈茜知道彻底挽回不了了。

元婉离去后,陈茜再也憋不住满心怒火,骂道:“绿茶婊!装什么装!”

在陈茜看来,元婉这次住院,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目的是为了让季沅心疼,从而更加牢牢把握住他。

哼,做得一手好戏,把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元婉想到那晚受伤的周朝城,在离开前先联系了周朝城。得知他在医院,她赶去了医院。

病房里,刘燕琳陪着周朝城,各种水果在她精致的手工活下,变成一个精致漂亮的果盘。她端到他手边,看他拿起那些水果吃,眼底流露出柔软的暖意。

她比周朝城大五岁。相比其他女人喜欢成熟稳重的老男人,她更喜欢他这种青涩率真,阳光朝气,为爱不顾一切的年轻男人。或许是年轻时没好好谈过恋爱,她内心渴望激情飞扬的爱。

但她还是得劝他,“你不要再跟季沅对着干了,这对你没好处。”

周朝城闻言脸色一沉,放下送到嘴边的火龙果,刘燕琳马上递过去纸巾,他擦了擦手,语气冷漠道:“不要提他。我不想听到他的名字。”

自那晚后,他们不再是朋友了。

两人正聊着,周朝城电话响了。他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表情一变。那种喜上眉梢的情绪,刘燕琳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

他低声细语的跟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抬起脸看她的表情都变得笑吟吟,“婉儿要过来看我。”

她笑着点点头,“我跟你一起等她。”

片刻后,元婉来到病房。相比她的精神创伤,周朝城的身体吃了大苦头,手臂上吊着石膏,胸腹上缠了几圈纱布。身上有几处粉碎性骨折。

周家人对这个小少爷是又疼又恨。早就告诫过他,不要招惹季沅的女人,他偏要屡次以身犯险。这种事他们都没法找季沅讨要公道,季沅不找他们麻烦就好了。

“婉儿,你还好吗?这几天联系不上你……”周朝城看到元婉,双眼都放出了光亮来。

有了对比,刘燕琳才发现,他之前的状态有多萎靡。

“我没事。我挺好的。”元婉说。

周朝城又看向刘燕琳,“燕姐,我想跟婉儿单独聊几句。”

刘燕琳识趣的点点头,离开了病房。她一路走出住院大楼,呼吸着外面凛冽清新的冷空气,为自己点了一支烟,抽起来。

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比谁都清楚。她谁也不怪,就怪自己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动了心。即使没有元婉,他的家庭也不可能接受她。

这注定是一场绝望的单相思。

刘燕琳扯扯唇。那就这样呗。至少还有个喜欢的人。夜深人静,午夜梦回时,心里没那么空荡荡了。

病房里,元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声道:“那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周朝城连忙道:“你哪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倒是他……如果不是季沅看到他亲近她,就不会勃然大怒。但周朝城不好说出来。他叹了一口气,“婉儿,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季沅吗?”

“我怎么会喜欢他!”元婉毫不犹豫的否认,眼神还带了些愤慨。

“可是……”周朝城犹豫着,说了出来,“燕姐说希希的爸爸就是季沅……”这个消息对他而言,就像晴天霹雳。

“胡说!”元婉激动的由椅子上站起来,“燕子姐怎么胡说八道!季沅不是希希爸爸!……他怎么会是希希的爸爸!”

“不是吗?”周朝城诧异的看着元婉,见她激动到仿佛要失控,马上说,“我就随口一说。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我去问问燕子姐!她怎么说这种话!”说着,元婉就要往外走。周朝城赶忙下床拉住了她,“你先别急,我还有话跟你说。”

元婉停住步,转头看他。

被那双如水似雾的眼睛看着,周朝城的心就潮了。他轻轻抚着元婉的发丝,柔声道:“婉儿,你跟我出国好吗?”

“为什么?”

“我会安排好行程,带你和希希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季沅再也找不到你。以后你就自由了,不会再被季沅纠缠。”

元婉沉默半晌,摇了摇头。

“为什么?”周朝城眼神有点急,“你不想摆脱他吗?我保证,你跟我出去,他一定找不到!”

“我不能再给你带来麻烦。”元婉说,“我和希希的移民,还有以后在国外的生活,都是问题……”

“有我在,我会解决好一切。”

“我要怎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帮助?”元婉看他,“我没法回报你。”

“我不要回报!”周朝城加重语气,“我就是想帮你!我就是看不惯季沅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你都说了我们是朋友,难道我要眼睁睁看你陷入水深火热中?你放心,他季沅就算本事再大,等我们到了地球另一角,他也找不着!我会把一切都安排好。”

元婉还是摇头。

周朝城说,“你就当是帮我?他把我打成这样,家里人都要我忍气吞声。我忍得了?我把你带走,也算是回敬,够折腾他了。”

元婉扯了扯唇,“他都不把我当人看,我就是个消遣的东西,玩物而已。你把我带走,报复不了他。说不定他会因为你跟他作对,迁怒你的家人和公司……”

消遣、玩物那几个字眼,听得周朝城心里一阵阵作痛。他顾不得规矩,也顾不得手上还打着石膏,抬起手就把元婉抱住。

“婉儿,听我一次,好吗?”他恳求道,“你非得留下来继续被他折腾?”

“我……”

周朝城开导道:“人生还很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没准哪天我落难了,也要你帮助?你拒绝朋友帮助,就是拒绝更好的人生。就算你无所谓自己怎么样,也该为希希想想吧?你是他头顶上的那片天,哪天你倒下了,希希怎么办?”

元婉脸色几番变化后,说:“我想想吧。”

“好。”周朝城点头,“我身体康复也要一阵子,你这段时间好好想想。”

元婉把周朝城推开,两人又聊了几句,她跟他道别。

周朝城看着元婉的背影,依依不舍,却又不能挽留。他现在连表白都不敢。一旦露出那方面的意思,她会更加排斥他的接近和帮助。

元婉走出大楼,看到了坐在长椅上抽烟的刘燕琳。

“聊完了?”刘燕琳一转头,朝在身边坐下的元婉笑了笑。

元婉脸上没有笑意,开口的语气带着质疑,“燕子姐,你为什么要说季沅是希希爸爸?”

刘燕琳一愣,“这不是你告诉我的?”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个?”元婉更加难以置信。

“你……”刘燕琳观察着元婉的神色,“你忘了?”

“我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季沅怎么会是希希爸爸!希希爸爸已经死了!”说着,元婉眼里噙起了泪花,哽咽着道,“他很爱我……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你怎么能拿季沅跟他相提并论?”语气急促了起来,“季沅是卑劣无耻下流的禽兽!是强*犯!!”

刘燕琳不可思议的看着元婉,她的表情时而悲伤时而愤怒,真实自然的找不到任何矫饰的痕迹。她都怀疑自己是记错了。但是,那样的事她怎么可能记错?那天晚上说过的每一句话她都清楚记得……

元婉抱住刘燕琳,脑袋压在她肩头,闭上眼,逼回自己眼底的泪,“我现在拿他没办法,不代表永远都是……等有一天,我成为有影响力的人,一定会告他。我要他为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刘燕琳整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顺着她的话安抚道:“那你得沉住气。眼下你不是季沅的对手,别惹他,别跟他硬碰硬,知道吗?”

“嗯。”元婉应声。

元婉走的时候,刘燕琳亲自送她去机场。

过安检口时,刘燕琳依依不舍的抱住元婉,“等我年假了去看你。好想我干儿子。”

“希希也总念叨着干妈呢。”元婉笑道,脸上同样满是不舍。

“电视台的工作不行的话,就回来。横竖在国内你都摆脱不了季沅,没必要跑来跑去。”

元婉眼神黯了下,微笑道,“我这次推掉工作,没准会得罪领导,被炒鱿鱼我就回来投奔你了。”

如果不被炒鱿鱼,她还想继续努力下去。不仅是为了对自己的职业有个交代,也是为自己讨回公道的迂回途径。主持人是公众人物,一旦成为名主持,有极大的舆论影响力。到那时,她要告季沅就不会轻易被干扰压制。

人流穿梭往来的机场大厅,一个高大的男人安静伫立。看到他的人,都忍不住回头再多看几眼。

他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较远处的那个女人。

她的行程他都掌握了,他担心她的情况,跟她订了同一航班的机票。

元婉订的是普通经济舱,位置拥挤狭隘。他坐在她后面几排,一路默默关注着她。

下了飞机后,他尾随她到电视台。元婉去向领导请罪。领导没说元婉什么,让她好好准备下一期的《向前冲》,下周就要开拍了。

季沅知道元婉退出了那档节目,担心电视台领导为难他,去找台长交流了下。与此同时,他开始着手调查以前的事。

在他死而复生后,只想斩断旧事,没有理会有关元婉的一切。现在,他觉得有些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究竟是谁在给她泼脏水,为什么他联系不上她,为什么会有那段对话录音……

另一座城市里,陈茜气的脸都绿了。汇元资本把这项投资案否决了,理由再冠冕堂皇,她也认定就是因为元婉退出了团队。

陈茜觉得自己被元婉当猴子耍了一回。当初让她兴致勃勃的以为,只要有她在,投资一定能到手。结果那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把季沅折腾的对她俯首帖耳,她釜底抽薪,拍拍手走人。剩下他们这摊人,全傻眼了。

汇元那边不顺利,其他公司更不顺利。团队里的人都失去了斗志。陈茜只能再次调整方案,缩减节目规模,重新规划资金问题。

陈茜对元婉恨得牙痒痒,也没去跟她爹哭着闹着把元婉辞了。留在电视台里,她总有办法以眼还眼。这是她的地盘,还玩不过她不成。

只是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女人没以前那么老实好拿捏了。

.

四季酒店的产业遍布全国,季沅以前只偶尔来B市开会出差,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风景胜地,他没在这里购置房屋,过来了就住在酒店里。

这段时间,他来的频繁了,酒店特地留了一间总统套房,供他专属使用。

深夜,季沅待在酒店房间里,墙上的投影仪放着“实况直播”。他就喜欢用大大的投影仪看,这样仿佛他们真的就在他身边。

屏幕里是一个温馨的小房间,元婉抱着元寄希躺在床上,给他讲故事。

他一边喝酒一边看,直到他们都睡着了,他还没有醉倒也没有困意。

季沅并不是每天都看,有时候忙起来就没看。他把监控记录往前翻,把没看的那几天都调出来看。

跳转的画面里出现一个男人身影,季沅脸色一变,按下暂停,再往回倒,从他出现时开始放。

“你有没有特别喜欢过一个人?遇到你之前,我没有过。”

“我有过。不是特别喜欢,是特别爱,爱到可以为他去死,爱到他不在了我也想生下我们的孩子……”

他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起来了。

“希希的爸爸?”

“嗯。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有结果。比起我这种山盟海誓之后一切化为虚有,你还算幸运吧?”

“你至于这样安慰我吗?这是要比惨?”

“你现在错过我,是因为有更好更值得你爱的女孩在等你。”

季沅把画面按下暂停,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桌前,点了一支雪茄。他接连抽了几根,抽到自己的心肺都受不了那凛冽冲劲的味道。他以为这样能压下去那种心痛,却有更多的苦涩蔓延上来,五脏六腑抽搐着,像是有把利刃在搅,快要把他搅烂。

心绞痛的感觉越来越剧烈,伴着窒息和晕眩感,季沅表情扭曲,身体站不稳,只能扶住桌子,微微弯下腰来,额头逼出冷汗。

当那种痛苦超过自身承受能力,他感觉到情况不妙,强撑着天旋地转的搅痛,艰难的走到床头,拨打酒店前台电话。

他现在不想死……他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老婆孩子……

他得照顾他们……不能死……

酒店人员赶过来时,季沅趴在床上,艰难的喘息。酒店配备的医务人员赶过来进行紧急抢救措施,随即把人送去了最近的医院。

季沅的秘书和助理,酒店的高层管理者全都连夜赶往了医院。他们诚惶诚恐,忐忑不安。董事长在他们的酒店怎么会出事?出了什么意外?

最后诊断结果是过量酗烟酗酒加心情郁结导致,血流不畅,毒素堆积,再延迟一段时间,可能会导致猝死。医生郑重的警告季沅秘书,他的肝脏被药物损伤过,不宜再过量饮酒。秘书连连点头。

这个秘书是季家特地为季沅安排的,跟了他几年。他知道季沅历经过毁容车祸整容,加上后期极其紊乱放纵的生活,身体底子很不乐观。但有什么办法?谁能劝得住这位爷找死?

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医生告诫过他,他这种生活方式熬不了多久就油尽灯枯。可他依然我行我素。季家人为了这事愁得不行,季沅的个性强势偏执,谁都压不住。加之他独自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大家都觉得亏欠他。除了为他准备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治疗,别无他法。

季沅第二天就出院了。他带着助理一起,在商场左挑右选,买了很多零食和玩具。最后拎着几大包东西,往幼儿园去了。

看到元寄希,季沅泛白的脸上情不自禁的弯出笑容来。

他走上前,将他抱起来,托在手上,“希希有没有想我?”嗓音低沉却温柔,是父亲特有的柔软。

元寄希摇头,“不想。”

季沅眼神黯了下,随即轻弹他的额头,笑道,“小家伙,假装想一下,哄我开心不行?”

他现在对元寄希都是自称我,因为他不想听他叫叔叔,他又不肯叫爸爸。

“好孩子不能撒谎。”元寄希一板一眼的说。

“我给你带了很多东西哦。”季沅一个眼神示意,跟在他后头的助理马上上前,把手中的大袋小袋亮出来。

元寄希一瞧那些琳琅满目的零食和玩具,双眼直发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希希,你说你爱爸爸,我就把这些都给你。”他蛊惑着小孩。

“可你不是我爸爸。”元寄希为难的说,“妈妈听到会生气。”

“妈妈现在不在,听不到,你说一遍给我听就行。”季沅哄道,“希希乖,只说一遍,不难。”

元寄希挣扎再三,还是没抵住糖衣炮弹的诱惑,乖乖说了句,“我爱爸爸。”

季沅脸上笑容不断扩散,笑容晕进了眼里,刻在了眼纹上,连带他整张凌厉的脸庞都变得温柔。他用力亲了下元寄希脸蛋,一边亲一口,“好儿子。”

季沅还想再多陪陪儿子,可惜上课时间到了。他把买的那些东西都交给了老师,由于元寄希时不时会住校,在学校里留些吃的玩的也有必要。

季沅在外面看了儿子许久,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离开幼儿园,上了车,他接到电视台打来的电话。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