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
“哎哎、真不懂幽默,我自个儿说还不成吗。”李木子装模作样的拢着不存在的长胡子说:“本官不像汝睡的跟猪一样。”
“李木子,你正常点说话。”林夕又怕又气,急的都快哭了,李木子一看也不胡闹了,长话短说:“我一直怀疑这个房东卫姨有问题,所以都没敢睡,一直保持警惕,听到跑步声时吓了一跳,但我还听到轻微的‘吱嘎’声,我猜测是大门开启的声音,于是我悄悄的打开门缝,看到你那个房东手里拎着什么走了出去,我以为是倒垃圾之类的,可等了半个多点还没回来,我就直接出来看看了。”
李木子把卫姨的门关上后,回到林夕屋里。
“那她为什么要拿跑步声掩饰啊?”
“你还记得卫姨说,不准我们碰厨房和阳台的东西么。”
林夕点头,看着李木子问:“你碰了?”
“我也是好奇啊,越不让干嘛就越想干嘛。”
“你青春期都过期二十年了吧,还叛逆呢啊。”林夕看到李木子装侦探的样,就忍不住挖苦。
“……我就是打开冰箱看看有啥稀奇玩意儿,顺便看看有没有雪糕冰水之类的,热死了。”李木子撇嘴说。
“然后呢?”林夕不在意的问。
“没然后了,睡觉吧,明天早点去上班。”李木子神色不明的低下头,扎进被窝里说完,还夸张的打起呼噜,林夕只呼耍赖,朝李木子扔了两个抱枕后,气呼呼的倒在床上了。
李木子睁着眼,听到林夕安稳的呼吸声后,心渐渐平静,他不能现在告诉林夕,因为心里犯疑总比亲眼目睹后的恐惧要强。
而且有些问题他也没想明白,他的确是打算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冰水或冰淇淋,然而当他打开冰箱后,惊得魂飞魄散,冰箱里竟然蜷缩着一具冻成冰人似的婴儿尸体!
这个房东,果然有问题。
接下来,就交给警方好了,明天再告诉林夕嗯、或者不需要说,帮她找个物美价廉的房子比什么都强。
吱嘎……
轻微的脚步声,让趴在地上的李木子听的很清晰,脚步声停在门前几分钟后才又响起,然后是轻微的上锁声,嘎答。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李木子顶着两个熊猫眼坐在餐厅,泡着方便面。
“早啊,昨晚睡的如何。”卫姨从房间出来,看到李木子有一瞬间的狠毒,但很快被慈祥的微笑取代。
李木子装作没看见,保持着温文尔雅的气质对卫姨淡淡一笑:“承蒙照顾,还可以。”
林夕可就没有李木子那么淡定,从卫生间出来与卫姨打个照面,笑容有些僵硬的问好,卫姨虽说疑惑也只是多看了林夕几眼而已。
“吓死我了,还以为被发现了。”林夕走出小区,夸张的拍着胸脯大口喘气。
“估计有所怀疑了,你今晚还是不要回来了的好。”
“不回来我住哪啊。”林夕大大咧咧的拍着李木子肩膀:“安啦,我会小心的,大不了枕头底下藏把菜刀。”
李木子没说话,默默地送林夕到单位后,去了最近的公安局。
……
市公安局。
赵鹏正加班熬夜的研究****案时,年轻警察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喊:“头儿!区局的人说,今天早上有人报案说在出租房冰箱里发现****,区局的人怀疑这起案件与我们现在查的有关联,我们去看看不?”
“太好了!”赵鹏兴奋地喊道,“带我去现场看看,立刻!”
林夕下班后被李木子拉着逛街,一直磨叽到晚上11点了,依旧没有停的意思。
“李木子,你是女人还是我是女人啊,你怎么比我还爱逛街啊。”林夕坐在小区石凳上,锤着酸疼的腿一阵抱怨。
“让你去我家,你不愿意,只能这样啊。”李木子摊摊手,一脸无辜。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咦?你看那边,警车围着的是不是我住的单元?”
“还是别去看的好。”李木子拦住要凑上前的林夕淡淡的说,林夕疑惑的转过头,不确定的问:“是你报的警?”
李木子风轻云淡的嗯了声。
“你发什么疯?就算房东怪了点,也不至于报警吧。”
李木子横了林夕一眼:“你若不怕晚上做恶梦,就去看看。”
警察在出租屋有序且分工明确的进行勘测,出乎意料的是,除了冰箱里的一具冰尸外,阳台花盆里还发现三个腐烂程度不一的****,其中一个甚至只剩下骨架。
“天啊,太可怕了。”林夕看清后,一声惊呼。
这时,赵鹏的电话响了,挂段电话后,看到门口的林夕:“你是这的房客?”
林夕点点头。
“今天早上是你报的警吧?说昨晚凌晨两点发现房东手里提着什么走了出去?”
林夕摇头:“不是我,是他报的警。”指指身后跟过来的李木子。
赵鹏眯眼走到李木子身前,伸出宽厚的手掌说:“感谢你提供的线索。”
李木子握住赵鹏,身体向前倾,轻声耳语:“凌晨五点,一个流浪汉在游乐场附近垃圾箱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刚刚那通电话的内容是这样的吧。”
赵鹏反手握紧李木子,目光锐利带有审视的意味。
李木子很刁钻的摆脱赵鹏的控制,指着自己的耳朵,神秘一笑。
一周后,这起骇人听闻的****案终于不再躲躲藏藏、遮遮掩掩了。它的告破使得案件堂而皇之地登上了本地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
隐秘血闻:亲生母亲十年杀九子!
九具****,一母同胞,他们的母亲就是――卫茹。
卫茹向警方供认,由于不想再要孩子却又不愿避孕,向家人隐瞒自己怀孕事实,分娩后杀死婴儿,藏匿尸体,这些年共杀死8名亲子。
其中一名是无意识的,卫茹说那天夜里她在洗泡泡浴,后来稀里糊涂就把孩子生了,等她清醒时,孩子已经淹死了。
“我其实很爱他们的,会经常跟她们说话。”
不过,她的话里究竟几分真几分假,无人知晓。
那天听得哭声,会是谁?难道真的是!林夕不敢继续想,辞去了工作,和唯一的好友李木子告别之后,坐上了清晨最早的一班特快列车。
“我下了车后,就急忙往家赶,然后遇到了你。”林夕坐在避暑山庄――特调组的办公室,抿了口水看着玉簪接着说:“昨天夜里,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还在那个出租房,直到太阳的光线射进来,像是撕开了浓雾,我眼前又变成熟悉的家了。”
“这事情太诡异了,我心中的恐惧急需找人倾诉,于是就打电话给李木子了,他让我到这来找千泯华,没想到我们昨天就见过面了。”
玉簪摇头摆手:“我不是千泯华,泯华哥不在,你在现场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林夕失望了一下,随后一脸不悦的说:“什么叫不该说的?”
“例如,死的好惨啊,好可怜啊,太可怕之类的。”玉簪没在意林夕的态度,直接解释道。
“啊!我当时好像是说过太可怕吧。”林夕皱着眉思索。
“难怪会跟来。”玉簪对着空气招招手,林夕顿时感觉一阵轻松,惊疑不定的看着小大人般的女孩。
“没事啦,你凭这个单据到前台领个护身符,保证平平安安的。”玉簪站起来从身后档案柜拿出账本,刷刷写几笔,撕下来递给林夕。
“一百八十块!”林夕瞄了眼单据下方的金额,惊呼一声:“亏我还那么相信他,竟然把我介绍到这儿,骗钱啊!”
玉簪不高兴了,后果……
“你爱要不要!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林夕上来倔脾气,当场把单据扔桌子上,转身离去。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让玉簪停止神游,目光渐渐定焦,火红的身影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