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网 > 其他 > 锦衣郎 > 第六十九章 不情之请

锦衣郎 第六十九章 不情之请

作者:雪小朵 分类:其他 更新时间:2025-05-30 19:52:44 来源:平板电子书

他听到声音,定睛看去,只见女子正蜷缩在墙角,小脸早已被熏得黑乎乎的一片,她支起身子,便要朝他走来,声音比适才坚定了一些:“大人!”

她刚抬脚,便又有一条横木砸了下来,骇得她退回原处。

他道:“你不要动,本官过去。”

他腿长步大,很快就来到她身边。她看清他的瞬间,腿忽然便软了一下,他及时伸出手来,将她拉入怀中。将身上打湿的披风搭在她脑袋上,握住她的手,道:“跟着我,不要怕。”

这六个字,奇异地抚平了她的心,但只片刻,她便小脸一白:“大人小心!”

只见头顶的房梁终于支撑不住,直朝着二人砸了下来。他不慌着躲避,一把将她按进了怀中。宋然伏在他的胸口处,听到他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压在她身上的力量也比方才更重了。她懵了片刻,颤声在他怀中问道:“大人,你怎么样?”

他这才微微抬起头来,脸色虽有些苍白,却还有心思与她开玩笑:“宋姑娘欠本官的人情,好像越来越多了。”说着,便用力直起身子,要将砸在身上的横梁给挪开,却因那横梁太重,整个身子又被压得往下陷了一下,他只觉得后背的皮肤被火燎得生疼,垂目望去,只见怀中的人儿好似丢了魂一般,凌乱的长发下,露出一张小巧而精致的脸,尖尖的下巴,漆黑的眼睛,她呆愣了片刻,突然有豆大的泪珠从眼眶滚落。

宋然已不是第一次经历大火,六岁那一年,便是一场大火,差点将少垣烧死。当她将少垣抱出火海时,原本粉雕玉琢的一个孩子,身上已经多处烧伤,父亲带着他访便名医,才勉强留住了一条命,可是身上的伤疤,却是永远也去不掉了。自那以后,少垣性情大变,从以前的乖巧听话,变得敏感易怒,以至于人人对他敬而远之。至今她依然会做噩梦,梦见少垣站在火海中,撕心裂肺地喊她:“姐姐!”

脸上忽而落下一个轻柔的力道,将她眼泪拂去,沈寒溪轻声一笑:“宋姑娘哭什么,本官还没死呢。”

此时龙蟠和哑巴也已经跟上来,见状忙合力将那横梁从沈寒溪背上挪开。

“大人,快走。”

沈寒溪见宋然依然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眉头不禁一蹙,握住她的手,将她往外面带。

这场火刚燃起来没多久,火势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很快,所有人便都平安从火海中出来。听着耳边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宋然仍有些怔忡。这场火刚烧起来时,守卫的两个人刻意将门锁给打开了,便是要给她逃生的机会,可她自少垣出事以后,便怕火怕得厉害,今日若不是沈寒溪,她只怕要葬身火海了。她披着他给的披风坐在水井边,接过哑巴递来的湿手帕,将脸一点点擦干净。往旁边看去,只见沈寒溪已经褪了上衣,正让龙蟠将一桶冷水倒到他的背上。她不忍看,忙回过头去,握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

不多时,去附近的住户那里敲门的王卓便回到此处,道:“借来了一些布巾和衣服,还要到了一些獾油,先将就着为大人处理一下伤口吧。”

宋然起身,行过去,道:“王副使,我来吧。”

王卓道:“那便麻烦宋姑娘了。”

沈寒溪随意坐在那里,光着上身,她无暇在乎男女大防,只怔怔地望着他左肩处那片烧伤的痕迹,片刻后她才回过神来,在他身后跪坐下去,拿干净的布将他的背擦干,而后将獾油抹在伤处。

沈寒溪任她为自己抹药,只觉得被她的手拂过的地方像是又要烧起来,不知是因为适才那冷水的效力下去了,还是因为她的动作。她上完药之后,拿白布将伤处缠起来,当她的手绕过他前胸时,二人都不由得顿了一下。

龙蟠咳了一声,走到一边去,抚了抚自己的马。哑巴虽然情绪复杂,却也没说什么。今日若不是沈寒溪,只怕不能这么快把人给找到,适才的场景,他就当没看到。

宋然恢复镇定,将白布在他胸前缠好,打了个结,又拿了王卓借来的衣裳过来,道:“大人您穿上吧,别着凉了。”

他却站起身子,将手臂抬高一些,明显是让她替自己穿的意思。宋然本就觉得欠了他一些什么,自是乖乖帮他将衣服穿好。

他神色自若,对龙蟠道:“今日的事要继续查下去,找到人之后,绝不能轻饶。”

龙蟠道:“卑职明白。”

沈寒溪说罢,便行到自己的马旁,翻上去之后,望了宋然一眼:“出门匆忙,没有多余的马,便与本官同乘一匹吧。”

她经此一劫,已经无力思考,见他伸出手来,便乖乖将手递给了他,让他拉自己上马。他注意到她手腕上的划痕,眸子冷了冷,却没有多问。她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从昨日子时到现在,将近十个时辰,这十个时辰,她只怕也是受了一番煎熬。

不过,好在是有惊无险地过去了。众人也纷纷上马,打道回府。

宋然坐在沈寒溪身后,起先还不敢揽他的腰,只努力地攥住他的衣袍,但路上过于颠簸,她终于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他环住了。

沈寒溪注意到她的动作,问她:“宋姑娘有什么话想说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自然应该有话跟他说,起码也该向他诉诉苦,谁知,身后传来她微微有些沙哑的嗓音:“大人,我饿了,想吃面。”

她原本也只是随口一说,这大晚上的,食肆都已经打烊,这里距离杨府和廷卫司衙门也都有不远的距离,又要上哪里去吃面呢。

谁料,沈寒溪却在沿途的一家面馆停下来。这家小店门脸破落,毫不起眼,店内黑灯瞎火,主人明显已经睡下。跟在后面的龙蟠不解,勒马问道:“大人,怎么了?”紧随其后的众人也纷纷停了下来。

沈寒溪道:“本官想吃面。”

宋然闻言,不由得扯了一下他的衣服,道:“大人,人家已经打烊了。”

龙蟠却道:“这还不好办吗,大人等着!”他说着,便翻身下马,走过去砸门。“梆梆梆”的砸门声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不知从何处传来不安的犬吠声。宋然忙道:“大人,这么扰民不大好吧?”沈寒溪却不为所动:“是谁刚才说想吃面的?”

她是想吃面,可也不是现在就要吃啊。想要阻止,可龙蟠已经把门给敲开了,店主人睡眼朦胧地推开门,一脸被打扰好梦的不满:“客官,小店已经打烊了,您也看看时辰。”提着灯笼一照,却照出一张凶恶的面孔。他的手不禁一抖,睡意也给吓没了。再一揉眼睛,见那高大的男子身后还有四五匹马,马上个个都是身材高大的男子,只有为首的男子身后带着的那个人,身板瘦小,披头散发,辨不清是男是女。

龙蟠一手按住腰间的佩刀,另一只手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丢给他:“爷几个要吃面,现在去做,否则……”

不等他继续说下去,那店主便慌忙将门拉开,道:“几位爷快快请进,小的这就去做,这就去做。”

店面小,但坐他们这些人也足够了,龙蟠等人心照不宣地挑了个边角的位子,哑巴迟疑了一下,也在王卓的身边落座,抬眼往沈寒溪和宋然那里看了一眼,便又收回来了。

灶台已经熄了,需要重新生火和面,等了颇久,店家才将冒着热气的面条端到沈寒溪面前。做生意的人都精明,只消一眼,他便准确地判断出这里谁的地位比较高,即便眼前的年轻人衣着寒酸,可是这强大的气场却是他生平未见。

他哆嗦着将两碗面摆在沈寒溪和宋然面前,道了声“客官慢用”,便接着招呼其他人去了。

那是一碗江南风味的细面,汤底清澈,葱花碧绿,再加上香气袅袅的浇头,让人食指大动。宋然饿了一天,自是抵抗不住食物的诱惑,面一送上来,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埋首吃了起来,虽也称不上狼吞虎咽,却少了往日的那份矜持。

沈寒溪望着她,轻轻眯起眼睛。眼前的姑娘长发披肩,形容狼狈,却又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命力。她丝毫也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也只是在他被横梁砸到时,他才第一次看见她的眼泪。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良久,那总是给人以阴冷的感觉的眼睛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江南地区的食物分量小,他刚慢吞吞地捡起一双干净的筷子,她已将那碗面吃干净,抬头对那店家道:“老板,再来一碗。”

桌边摆了盏筒灯照明,在昏暗的灯火映照下,她的轮廓显得更加柔和。沈寒溪闻言,将自己的那碗面推给她,悠然问道:“宋姑娘究竟是饿了多久?”

她不答,只道:“大人,您吃吧,我再等等。”

他道:“本官没有胃口。”

她这才道了声谢,拿筷子将浇头拌匀,挑起面吃了起来。这次的吃相明显比方才文雅了许多。店家很快又做了一碗,捧给沈寒溪,他却只吃了小半碗,便搁下筷子。宋然也见他不动筷子了,忍不住问他:“这碗面不合大人胃口吗?”

他的评价依旧刻薄:“这样的也算面吗?”

她脱口而出:“改日有机会,请大人尝一尝钟伯的手艺。”刚说完,她突然顿住,脸上有一些失神,见沈寒溪盯着自己,她忙埋首喝汤,以掩饰眸中的黯淡。

待她吃得碗底干净,才又开口:“大人,这次的绑匪是冲我来的,但他……好像没想要我的命。”觑了一下他的神色,又道,“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大人恩准。”

“说。”

她沉默片刻,才道:“能不能……请大人不要再追查此事?”她仿佛也知道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声音小了很多。

沈寒溪闻言,语调微凉:“宋姑娘可知道,本官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的周章。从昨日子时到现在,本官被人溜着走遍了整个杭州城,你此时却让本官,不要追查……”

她听着他的话,不由得怔住,昨日子时,他便已经在找她了吗?

他的眼中有薄薄的怒意:“宋姑娘,你不觉得你的要求太多了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