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马宝莉：平凡小马 第三十七章 落日之后

在紫悦和宇宙校长深入交流时，月亮副校长则在门外接受同学们的质询。见紫悦这么久都没出来，包括云宝、苹果嘉儿、珍奇、碧琪、柔柔，还有路过得知这种情况的闪电阿绅，都心急如焚，生怕紫悦出什么事。

“余晖烁烁一定又在乱指控了，您一定不能相信她！”云宝大声说。

“不管怎么样，应该不影响秋季舞会吧？”珍奇问。

“秋季舞会应该会照常举行，但她大概不能参选了。”

“为什么？！”众人惊呼。

“因为很不幸，余晖烁烁的指控是真的。”月亮副校长解释道。“紫悦不是真正的转校生，她是混进来的。所以按照规章她得离开，我们还得考虑要不要对她提起诉讼。”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骗人，怎么可能？”“对啊，有谁会这么无聊混进学校里就为交朋友？”“她还为我仗义执言，和余晖烁烁对峙，怎么可能不是学生？”

“我也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她自己也承认了。”

众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要崩塌了，这两天结交的新朋友，居然是个骗子？不，肯定没那么简单，她一定有什么苦衷。

就在这时，宇宙校长和紫悦走出办公室，众人立刻关切地围上去。宇宙校长适时宣布舞会照常举行，紫悦也同样可以参加竞选。月亮副校长不敢想信，忙问为什么。宇宙校长解释说，本来秋季舞会的投票人选就很自由，没有任何限定，只是学生们自行规定只有学生才能参选。她当初这么设计规则，就是在想哪一年，同学们能把她俩投成舞会公主，结果等到现在，都没有学生敢提出来。

看来宇宙校长也有调皮的一面。总之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松口气，但随即又想到紫悦的身份问题。她到底为什么要假冒转校生？紫悦知道朋友们的疑虑，犹豫不决，她害怕她们会因为自己的真实身份而疏远她。

想想看，紫悦的身份都不是假不假冒的问题，她甚至都不是人类，而是一匹独角兽，来自另一个世界。如果身份互换，有小马对另一些小马说自己是人类，引发的恐惧大概类似。就好像她们当初得知奇迹先生会预知未来时，对他多少有点疏远。

事实上，紫悦到现在都不知道奇迹先生原本是人类，他也从没跟她讲过。知道他秘密的，只有高中生特丽克西、可爱军团、月亮公主。

穗龙觉得现在是坦白的好时候，紫悦有时候会太畏手畏脚，就需要他来给出合适的建议。他在背包里踹了她一脚，接着拉开拉链，嘴凑到口子边说：“跟她们坦白吧，她们已经是你的朋友了。”

“可是，可——”紫悦小声回道。

“她们喜欢的就是你，紫悦，和你的身份无关。快去吧，相信她们。”穗龙催促道。

紫悦只好深吸一口气，拉着女孩们到拐角尽头的偏僻角落说话，闪电阿绅理所当然地被晾到一边。

“紫悦，亲爱的，我希望你能解释清楚。你一定有苦衷的，对么？”珍奇轻声说。

“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吧？一定是真的吧？”苹果嘉儿有点担忧地问。

“冷静下来，姑娘们，我都会说出来。”紫悦再次深吸一口气。“但我这不希望吓到你们……其实——”

“其实你不是人而是一匹小马来自另一个世界而且还是个新晋升的公主被余晖烁烁偷了王冠不得已过来夺回王冠因为它还是和谐之元没有它其他和谐之元无法发挥力量这样你的世界就会陷入危难之中还有你必须今晚回去否则就要被困在这里很长时间——我说的对不对？”碧琪一口气连珠炮似的狂说，说完才猛地喘气。

紫悦和探出头的穗龙张大嘴巴，无言以对。

“太离谱了，我敢肯定绝不是这样！”云宝摇头道。

“事实上，她说得没错。”紫悦手动按回下巴说。“碧琪，你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碧琪笑道。

为了增强说服力，穗龙跳出背包，小声说：“你们别反应太大了，你看我都会说话——够神奇吧？”这可把珍奇吓得不轻，都破音了。“你会说话？！”

“没错，在我那个世界，我压根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头高大威猛的喷火巨龙！”穗龙难得地吹了一次牛。“怎么样，想挠挠我的耳朵么？这可是为数不多的触碰龙的机会哦！”

“嘎……”珍奇震惊得无言以对，其实也算表示拒绝。

“所以……你是一匹小马？”苹果嘉儿问道。

“你是一位公主？”珍奇瞪大眼睛问。

“你来自另一个世界？”柔柔抬起头问。

“这也太离谱了……”云宝小声吐槽。“不过，这……还别说，真挺带感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仿佛天方夜谭，但我保证句句属实。你们能相信我么？”

看着紫悦诚恳的表情，五个女孩果断点头。“如果其他人说这个，我们只会当对方是神经病；但你，紫悦，我们相信你……连狗都会说话，由不得我们不信。”

“有你们这些话就够了。”紫悦感激地说。“这对我意义重大。”

“好了，我们接下来该干嘛？”云宝问。

紫悦想了想，说：“好像没什么事，只要坐等舞会开始就行。”

“慢着，舞会现场可能还需要大改。”碧琪提醒道。“经过征集意见，我发现现在的舞会现场还不足以满足所有学生。”

“那我们就去布置场地吧！”苹果嘉儿一挥手，其他女孩跟着击掌，大家一起前往室内体育场。然后余晖烁烁不出意外地又挡在她们面前，脾气更爆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刚来一两天，连宇宙校长都着了你的道？”余晖烁烁一副想不通的模样。“她竟然没有取消你的竞选资格！她明知道你的身份不合法！”

紫悦从宇宙校长那儿听来了她的故事，此时悲悯地看向她。“余晖烁烁，你还不明白吗？我是谁根本不重要，要说身份，你一开始入学坎高时，她也为你做了同样的事。”

余晖烁烁听了一愣，随即猛摇头道：“你别跟我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都是真话。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看不到生活中美好的东西。如果你愿意，我们能帮你——”

“帮我？帮我？！”余晖烁烁用鼻子哼了一声。“我不是乞丐，我也不需要帮助！我要争，不止为证明我的天赋，而且要告诉所有人：失去的我一定要拿回来！这事还没完，你我之间一定要决出胜负！”

“胜负已分，余晖烁烁。”苹果嘉儿插嘴道。“看看学生们的投票趋势吧，你已经输了。”

“不，我没输！我不会输！”余晖烁烁歇斯底里地跑开了，这回她身边没有跟班，学生们也不再怕她，她已经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她走后，碧琪小声吐槽：“同样都是小马，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这时，特丽克西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向碧琪，还没站稳就连忙说：“我要退选，我要退选！”说完两句，她弯腰两手撑着膝盖，不住地吸气。

“特丽克西？你怎么回事？中午都没见你，现在又突然要退选。”苹果嘉儿问。“还有你这跟跑了几公里似的，到底怎么了？”

“这你别管，总之我要退选！”

“好吧……”碧琪从头发里摸出登记表，划掉特丽克西的名字。“诶，你那奇怪的护身符呢？哪儿去了？”

“也别管，我丢了行吧？”说完特丽克西就急匆匆地走了，直奔学校的自动售货机，然后抱在上面，脸贴着玻璃，来回抚摸。

紫悦看着她那副摸样，知道奇迹先生的计划成功了；而其他女孩则眼神怪异地看向特丽克西，感叹这家伙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上礼拜一个模样，昨天一个模样，现在又一个模样。

其实奇迹先生的计策很简单，就是假装表演街头魔术，先用几个好表演的吸引特丽克西眼球，反正她的魔术技巧很蹩脚，基本看不出他有什么门道。只要特丽克西上钩，他就开始表演“大变活人”，让这位特丽克躺进长木箱子，然后锁住门，让高中生特丽克西从暗道现身即可。

其实特丽克西刚看到奇迹先生时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她想当然地以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奇迹先生，结果就被挑选成幸运观众，参与魔术。她寻思亲自参与这个魔术，一定能了解到这个魔术的真正原理。好消息是她想得没错，的确了解了；坏消息是原理很简单，但需要“双胞胎”。

待表演结束，人群散去，奇迹先生才打开木箱，放特丽克西出来。都到这份上了，特丽克西当然知道眼前这位就是小马利亚的奇迹先生，但她现在没有魔法，就一副高中生的身体，不可能摆脱他；但同时，他也没法拿她怎么样，毕竟天角兽护符只能由她自己摘除，在护符下来之前，他不能带她回小马利亚，因为只要一回小马利亚，天角兽护符就会恢复魔力，后果不堪设想。

他俩就只能在附近干耗，大眼瞪小眼，别的什么都做不了。特丽克西想回坎特洛特高中，奇迹先生不肯；奇迹先生想带特丽克西回旅馆，她不愿意。

时间一直来到傍晚六点，距离舞会7点半开始还有些时间。女孩们之前动员全校学生一起搞装修，圆满完成任务，宇宙校长更直观地看到了“奇骏团精神”再现的效果，十分欣慰。但她也在担心余晖烁烁，自下午过后，她就没见到对方的身影了。

现在女孩们聚集在珍奇工作的旋转木马时装店内，准备今晚跳舞需要的礼服。个个穿上了符合自己特色的礼服，打扮得花枝招展，尽情展露青春活力与美丽，就连穗龙都穿上了狗狗西装。

她们坐着租来的加长轿车来到学校门前，挨个下车步行入场。六个女孩气质非凡，很多跟着入场的男孩忍不住频频回头、侧目，引得他们的女伴非常不爽。紫悦既害羞又高兴，这是她在人类世界的第一场舞会，很多地方和小马利亚都不同——全新的体验。

紫悦走到门口时，一辆引擎盖上纹着闪电的汽车停在路边，闪电阿绅穿着得体合身的黑色正装下车，快步追了上来，“紫悦！”他叫住她。“我知道我们才认识没两天，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请你跳支舞，哪怕一段也行。”

紫悦看着这个入校第一个向她显露善意的人类，有点害羞地点头同意了。虽然她至今仍没适应人类的审美和外貌，但她觉得笑容大概是共通的，而对方的笑容怎么形容……很绅士？

“我愿意。”

“太棒了！”阿绅激动得露齿而笑，随即没看路撞到了门上。走在前头的五个女孩见状，纷纷咯咯窃笑。她们这一笑，紫悦脸更红了。当然，她们都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和帅气男生跳个舞，并不代表别的什么。

他们都进场了，高中生特丽克西则穿着压箱底的“豪华”魔术师套装站在校园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即使对方已经明确说了不会凑热闹，但她还是在等。一直到舞会即将开始，她才用鼻子哼了一声，小跑进建筑。

月亮副校长和宇宙校长提前就开车到了，她们在场内和教职工聊了半小时天，之后才去停车场打开后备箱，拿出存放王冠的箱子，再走回舞池。

此时气氛刚热好，紫悦和阿绅的“闪电驱动”乐队刚结束开场表演，宇宙校长和月亮副校长走上台，各自穿着和发色相配的礼服长裙，宣布今晚的舞会公主/王子人选。

紫悦走下台，环视一圈后担忧地问：“余晖烁烁呢？”

“大概是自觉胜利无望，躲在家或某个角落默默哭泣吧？”云宝一边跳舞一边说。

宇宙校长拿着麦克风说：“我想我们一致同意，今年的秋季舞会是最棒的一届，我很高兴看到大家盛装出席，脸上还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更高兴看到‘奇骏团精神’得以重建，而这一切，都要归功于大家，以及我们的新成员——紫悦。”

台下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现在，我宣布今晚秋季舞会的舞会公主/王子，她/他就是——紫悦！”随着名字念出，月亮副校长打开箱子，但预想的欢呼和掌声没有出现，而是此起彼伏的错愕声与疑问声。尤其是紫悦，差点要晕厥了——现在已临近8点，又横生枝节。

箱子里空无一物，王冠不见了！

“怎么回事？王冠去哪了？”

“我亲手把王冠放进去的，从家到这儿，它都没离开我的视线。”月亮副校长肯定地说。“除非——”

“窃贼是在停车场动的手。”宇宙校长脱口而出。

那么窃贼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已知有一个人对王冠执念颇深，而又没出席今晚的舞会——余晖烁烁。宇宙校长心情相当复杂，余晖烁烁终究还是在一错再错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我们该怎么办？”云宝问。“她现在最有可能在哪儿？”

紫悦虽然心慌，但很快镇定下来，经历过梦魇之月、无序之灾、可爱标志互换危机、虫茧女王入侵等事件后，她知道首要任务是保持冷静。

她想到余晖烁烁一直执着于复仇，向宇宙公主复仇，那么无论她企图从王冠取得什么力量，都一定会用到小马利亚去。而两个世界的最近传送门就是校园前的奇骏团雕像。

结合余晖烁烁一直视紫悦为眼中钉，不停强调“公主”，那么她必不可能一声不吭地戴上王冠冲进传送门，而是要在紫悦面前显示，甚至要当面戴上王冠，这样才能获得最大的满足。

事实的确如她所料，余晖烁烁不可能也不愿意默默无闻地离开，她要搞大动静，要让背叛她的、不怕她的、看低她的人都知道，所以强迫斯尼普和斯奈尔到舞池报信，指名道姓让紫悦和五个女孩过去；至于这俩“叛徒”，倒没啥大碍，只是被骂哭而已。

众女孩和两位校长一起到了坎高门口，果然看到余晖烁烁捧着王冠孤独地站着。此时月明星稀，秋风瑟瑟，余晖烁烁站的一边灯光昏暗、寒气逼人，自己也形单影只；紫悦站的这一边灯光从楼道射出，许许多多的学生都站在她们身后，她身边更有五个齐头并进的好朋友。

“余晖烁烁，收手吧，这一切都没有意义。”紫悦大声劝道。“你当真到现在都执迷不悟？你还有回头的机会！”

“哈！你有什么资本劝我投降？”余晖烁烁不屑地嘲讽道。“我有王冠，你有什么？微不足道的友谊？别闹了！”

“友谊可不微不足道，而是最强大的力量！”

“别搞笑了！我一路走来从没靠过别人，我靠自己努力成为最有天赋的独角兽，我的魔法造诣不同凡响，我的成就令所有年轻独角兽汗颜，我的进步日新月异——这一切，我从没靠过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余晖烁烁说到这时咬牙切齿。“我只需要力量。”

“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真的全靠自己吗？好好想想！”

余晖烁烁看向紫悦，随后目光锁定到她背后的宇宙校长，愣了一会儿。但最终，她还是怀着强大恨意戴上了王冠。霎时一道青黑色的光柱直升而起，磅礴的未知能量从王冠处蔓延至她全身，将她从头到尾地改变、转化。

待尘埃落定，余晖烁烁已然变成了一个全身火红、背生双翼、青面獠牙的恐怖女恶魔。紫悦不知道为什么象征魔法的和谐之元，到了余晖烁烁手上会爆发出截然相反的黑魔法，她只知道眼下已经没道理可讲了，必须打败这个女恶魔。

“为了这梦寐以求的夜晚，我苦等了三十个‘月’。”余晖烁烁用瘆人的诡异声音大喊。“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臣服于我！”说罢，她便要发出催眠光波，但宇宙校长和月亮副校长果断挡在了学生们前面。

“让开！”余晖烁烁没有连着宇宙校长一起打，而是大吼，试图让她走开。但宇宙校长寸步不让，坚定回道：“我绝不会允许你伤害他们！”

余晖烁烁厌恶地哼了一声，随即用魔法浮起两位校长，抛到了一边的草丛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们花一些时间重新站起身了。趁这个空当，她果断催眠了在场的所有学生，将他们变为自己的“行尸走肉军团”。

“有了这些军队，宇宙公主只能让位于我！”

“休想！”紫悦大声喊道。“有我在，就不可能让你如愿！”

“噢？小紫悦，你用什么来阻止我？”余晖烁烁狂笑不止。“用你的角吗？噢，你在这儿没有角！”

“她还有我们！”云宝、柔柔、珍奇、碧琪和苹果嘉儿果断站到了紫悦的身边，义无反顾。这些女孩和她在小马谷的朋友们是如此相像，又有所不同。

“就这？真没意思。”余晖烁烁说完，就要朝她们发射火球。但宇宙校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她一个分心打得偏了，反倒让女孩们周身出现了另一种魔力。

“怎么回事？”余晖烁烁和女孩们都发出了相同的疑问。

紫悦则大喜，瞬间明白过来，兴奋大喊：“我元素中蕴含的魔法，能与那些帮助创造它的人结合。”没错，这个世界同样存在其他和谐之元的元素：忠诚、诚实、善良、乐观、慷慨，只要一个契机，一切都会爆发出来。这些元素共同构成了友谊，而友谊是最强大的魔法。

女孩们集体升空，魔力让她们出现了不可思议的变化——先是马耳朵，接着头发延长变为马尾辫，云宝、柔柔和紫悦甚至长出了翅膀。余晖烁烁完全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想抢先进攻，但一个不速之客阻止了她。

只见一人双眼闪着红光，从远方俯冲下来，径直撞到余晖烁烁身上，两个人——或者说一人一魔齐齐坠落地面，掀起一阵尘土。飘在空中的六个女孩一时愣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灰尘散去，还未被催眠的部分人就看到特丽克西和余晖烁烁扭打在一起，她们两手都闪着魔法光芒，一时难解难分。他们回头看向身旁的特丽克西，又看看前面激战正酣的特丽克西，张大嘴巴无言以对。

一会儿之后，奇迹先生踩着自行车抵达校园，脚蹬子都快踩出火星子来，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紫悦和高中生特丽克西立刻问他：“怎么回事？”

奇迹先生一边喘气一边解释：“余晖烁烁戴上王冠的那一刹那，魔法就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于是天角兽护符理所应当的恢复了效用。她一有魔力，就想找余晖烁烁算账，接着才轮到我，所以我踩着自行车一路追过来。”

“那怎么阻止她们？”

“用你们的友谊大炮之类的，反正不管是什么，轰她们！”

女孩们齐齐翻了个白眼，紫悦随即朝两个战斗中的“魔女”释放了一道彩虹色的光束。彩虹之光不仅化解了她俩的黑魔法，还解除了在场所有人的催眠。

白光闪过，女孩们和王冠落地，余晖烁烁身冒白烟倒在深坑里；特丽克西挣扎着爬起身，似乎是想给余晖烁烁补上一下。似乎没人能阻止她，因为天角兽护符只能由她自己摘下，但高中生特丽克西脑子飞速运转，意识到她也是特丽克西。

于是她摘下魔术师帽，一个箭步冲过去，无视奇迹先生的警告，双手按在那位特丽克西的脖子上，用力一扯——护符扯下来了！她长舒一口气，随即得胜似的展示手中的“战利品”。周围同学不知道这个护符的实力，但看样子应该很关键，因此纷纷鼓掌。

特丽克西摘下了特丽克西的护符，没毛病。

似乎惊魂一夜就这样过了高潮，所有学生围拢上来，齐齐看向那个昔日恶霸。当她慢慢苏醒时，她看到了所有学生对她的厌恶、不屑和恐惧，除了紫悦她们和两位校长。

余晖烁烁现在满心疲惫，仇恨的力量荡然无存，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无助和虚弱，无以伦比的挫败感席卷全身。然而她看到了一只援助之手，是宇宙校长，她最先下到深坑伸出了她的手——当初余晖烁烁刚来这个世界时，她就是这样伸出手，带她进教学楼吃东西、给她腾过夜的地方、给她看书、倾听她的经历……

只有仇恨消退，那些美好的记忆才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禁湿了眼眶，啜泣道：“宇宙校长，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很抱歉……”她最初就接受过同学们和校长的善意，可惜却因恨意忽视了这些宝贵的存在。

宇宙校长轻轻抱住她，轻声说：“我想，你要道歉的不止我一个。”校长说着，感到对方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肩膀。“我应该对此负有一部分责任，如果我能更用心地管教你……”

女孩们也走上前，将校长和余晖烁烁拉起。“我想，你应该上了最宝贵的一课。”紫悦对余晖烁烁说。“在追求目标的同时，始终要记得一路帮助过你的人……我希望你跟我回小马利亚，去见宇宙公主。”

余晖烁烁听了，面色复杂，既有愧疚、无奈、失落，也有恐惧、悲伤、释然。她丝毫不怀疑宇宙公主会把她关进大牢，因为她的确罪有应得。

但宇宙校长插话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余晖烁烁留下。”此话一出，余晖烁烁惊愕地抬起头。明明她破坏了校长最珍视的“奇骏团精神”，还一手策划了整个偷窃王冠行动，甚至还打算奴役整个学校的学生，校长不应该赶紧丢掉她这个“烫手山芋”吗？

“至少在她弥补自己的过错之后，再跟你们回去。”

紫悦知道宇宙校长的真正意思，沉吟片刻后同意了；余晖烁烁也知道校长的意思，心中的愧疚更盛。紫悦转向同伴们说：“既然校长都这么说了，她就留在这里吧。你们会好好照看她的，对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希望她能先为春季狂欢的事道歉。”珍奇嘟囔道。

“我相信她有很多句对不起要说。”紫悦说完，捡起地上的王冠戴到头上。这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阿绅见危机解除，连忙跳过来问：“现在还请你跳舞，会不会太不合时宜了？”

紫悦笑道：“不会！”

接着便是跳舞狂欢，每个人都在舞池里纵情舞蹈，拍照的拍照，斗舞的斗舞，好不快活。紫悦的舞姿最属一言难尽，但她都是公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宇宙校长和余晖烁烁则在场外，进行早该进行的促膝长谈。

再往外，奇迹先生和小马特丽克西站在传送门前，准备提前回去。至于他为什么不跟着去跳舞，主要原因是他没有舞伴，而且也不擅长跳舞。

小马特丽克西为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停道歉，但道歉的中间又穿插自吹自擂的话，还自称是“最谦虚最知错就改的伟大独角兽”，听得奇迹先生直摇头。

当他们俩走进传送门后，高中生特丽克西从体育场跑出来，一路小跑，结果看奇骏团雕像面前空无一人，慢慢减速停下，随后慢慢走了回去。

舞会结束后，紫悦和穗龙和众人告别，走进传送门。当圆月高悬时，传送门关闭，五个女孩身上的奇特变化立刻消失。碧琪还想去那边看看，结果结实撞了个眼冒金星。

小马利亚这边，三位公主和五匹小马仍在焦急地等待紫悦。当魔镜浮现波澜时，她们喜出望外，结果出来的是奇迹先生和特丽克西，都用后腿站着，随后站不稳才改成四肢着地。为了保证节目效果，奇迹先生没讲那边的故事，打算让紫悦亲口告诉她们。

过了很久，第二道涟漪波动，紫悦伸着背后的翅膀晃晃悠悠地走出来，穗龙则别扭的四脚着地往前爬，他们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调整好。

同伴们一拥而上，叽叽喳喳地问长问短，仿佛要问几百万个问题。紫悦只得好生安抚她们，接着从头开始讲。宇宙公主不出意外的开口就问余晖烁烁，紫悦回道：“她很好，我把她托付给一群好人手里了。”

“什么是人？”“什么是手？”

紫悦和穗龙听了哈哈大笑。接着众小马和穗龙出了魔镜室，一路有说有笑。跟在后面的奇迹先生和特丽克西则有点尴尬。

半晌，特丽克西开口问：“说真的，你和那位特丽克西相处得怎么样？我是说，我们是不是一模一样？”

“当然不一样，她比你好相处一些，而且也不像你这么臭屁，在我的指导下学会了三角函数和各种魔术，人也挺搞笑……”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就说了这么多……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算了，当我没说。”特丽克西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