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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感觉自己头痛欲裂，不，是像真的裂了个缝一般，许多零零散散的碎片从那个裂缝中涌了出来。
······
“弥雅，送给你。”
“花？哪里来的？”
“有一队商人经过了望崖城，我手里刚好还存了些食物。”
“谢谢，真漂亮。还有，以后不许用食物换花，你都瘦了。”
······
“弥雅，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那些商人的花都是在地下岩洞中找到的，地表阳光太烈，花朵根本活不下来，只有那些地下岩洞通往地表的出口处，才有可能开花。”
“帕特，我带你去个地方，兴许那里能找到花。”
“去哪儿？”
“你跟我来就是了。”
······
“帕特，你以后会娶我吗？”
“会的，父亲给我安排的联姻对象我都拒绝了，我说我只会娶你。”
“我家不差啊，你父亲为什么不愿意与我家联姻？”
“……他说他和你父亲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再拿我联姻就浪费了，水要用在皴裂处。”
“哈哈哈哈，实在不行我让我父亲去你家谈谈联姻的事吧。”
“算了，太丢人了。”
“你说要是我们以后结婚了，孩子叫什么名字？”
“如果是男孩，就叫作蒙塔利，意为高耸的山峰。如果是女孩，就叫作莱拉尼，意为盛开的花朵。”
······
“弥雅，我已经让人进入地下河床里寻找鲜花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什么？！不知道路的话，里面很危险，我也只敢走那一两条熟悉的通道。还有，你答应我不把密道告诉别人的。”
“只要能找到你喜欢的鲜花，些许牺牲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他们找到鲜花后，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保守秘密的。”
“我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平民的命也是命，你未来会成为城主，你得爱护自己的子民。”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
“弥雅，我的父亲病重了，最近我就不来见你了。”
“沃顿叔叔还是没有同意吗？”
“没有，我会想办法说服他的。而且……”
“而且什么”
“父亲这次病得很重，我怕……唉！至少我成为城主后，我便能决定自己的婚姻。“
“虽然我想嫁给你，但是我同样希望沃顿叔叔能够好起来，我们的婚姻应该得到他的祝福。”
“不说这些了，对了，我的人在地下发现了东西，我顺便回去看看是什么，也许很有价值，能换不少花。等我凑齐两束花后就来找你求婚。”
“你还是让人去寻找了，如果你还这样，我就不嫁给你了。”
“那以后我就自己去寻找。”
“你也不许去。”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
眼看着帕特已经陷入了晕厥，似乎没法再回答了。威廉掏出一节绳子，随意地将帕特捆了起来。一边捆，一边问向弥雅：“你见过他的女儿？”
弥雅摇了摇头：“我们曾经聊过，如果我们以后结了婚，有了孩子，女孩就叫作莱拉尼，意为盛开的花朵。”
威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然后又看向了亥仪亥：“你说说看，你们之间订立的交易是什么？”
亥仪亥说道：“我们替他征战，而他负责掩盖我们的存在，并且给我们提供食物。”
威廉点点头，这个说辞听起来倒是比较靠谱，毕竟这些鬼玩意儿的实力不弱。只需人肉就能养活。在这个糟糕的世界里，对于一个城主而言，养他们搞不好比养城卫军还轻松。
亥仪亥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
威廉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来到这里后，我们基本没有狩猎过，都是他给我们提供食物。每次他带来的食物，血液都被放干了。”
李灼光看向老皮尔：“帕特带来的侍卫在哪儿？”
“除了一个人提前回了望崖城，其他人被城卫军制服后，关入了地牢。”
“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老皮尔吩咐下去后，很快几个明显受过毒打的人被人进入了会客厅里，他们一进来，就看见自家城主晕倒在了地上。
他们刚想冲上去，就被海潮城的城卫军用长刀抵住了。
李灼光看向他们：“如你们所见，你们的城主想要刺杀老皮尔，被我制止了。现在我要问你们一些问题，这些问题的答案有些是我知道的，有些是我不知道的，你们最好如实回答。
如果你们回答的问题与我知道的不同，每出错一次，在你们城主的身上捅一刀。”
“不！”弥雅闻言就想要出声阻止，却被老皮尔一把拉住，并用愤怒的眼神，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并准备让候在走廊里的女仆将她带回房内休息。
“等等，她还不能走，接下来我可能会问她问题。”李灼光出声叫停了老皮尔的做法。
老皮尔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将大女儿留在了房内。
李灼光看向那几人，问道：“你们是帕特的贴身侍从？”
“少……哦不，老爷他没有专属的侍从，一般都是由城防军的人轮流担任。”
“你们谁跟着他的时间比较长？”
一个健壮汉子闻言，犹豫了一下，举起了手：“我，我父亲就是沃顿老爷的侍从，我和老爷一起长大，他经常让我当他的侍从。”
李灼光回头看了弥雅一眼，弥雅心中了然，开口说道：“他叫作科林，他说的都是真的。”
李灼光又问向科林：“你知道帕特结过婚吗？有女儿吗？”
科林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弥雅，答道：“老爷他之前一直想迎娶弥雅小姐，从来不曾与其他女人有瓜葛，更别说生下一个女儿了。”
“那帕特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科林回忆了一下：“要说反常，也就是老爷最近变得有些残暴。之前他虽然没有沃顿老爷仁慈，但是在弥雅小姐的要求下，他也会善待平民。
但是最近他开始因为小事迁怒府里的下人，有人犯了错，就被老爷直接给杀死了，听说就连尸体，都被带到了城外作为捕猎蛇与蜥蜴的诱饵。”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老爷好像经常派人外出寻找东西，一年前说是找到了什么稀有的事物，但是当老爷赶回来后，说是下人骗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便将所有人都杀了。
从那以后，老爷就开始有些变了。在沃顿老爷亡故后，就更严重了。”
“一年前就开始了，你们老爷平均几天杀一人？”
“大概一星期杀一人。”
秦大牛皱眉道：“照这种杀法杀了一年，你们都没反抗吗？”
科林摇了摇头：“这种事虽然让人害怕，但并非不能接受。有些城池的城主还喜欢定期将城内的平民当作猎物来玩狩猎游戏，但仍旧有大把的人想方设法地进入那座城池生活。
毕竟在城外面对的问题，比这严重多了。”
心知大环境如此的李灼光也不便多说，只是看向亥仪亥：“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亥仪亥老实答道：“三个多月前。”
“你们的进食情况。”
亥仪亥：“和我一起来的人都是克制派的，我们的食量很小，每两周吃一个就行了。”
“克制派？”
威廉在一旁解释道：“他们这种怪物内部分为了两派。一派是享乐派，想吃就吃。一派是克制派，只按照最低需求进食。
但你也别认为他们是心存怜悯，他们只是认为留着活着的人类为他们干活，能创造更多的价值。甚至他们还能够拿着人类创造的价值去黑市买人吃，换算下来还更划算。
所谓的克制，对他们而言，也不过是一种财富的积累方式而已。”
李灼光本以为食人鬼就只是一种会吃人怪物而已，没想到他们玩得还挺花：“那这么看来，在这群食人鬼到来之前，帕特就已经开始在杀人取血了，即便不是在喂食人鬼，也是在喂其他的玩意儿。
看来有必要去望崖城看看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