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熵减文学 > 武侠 > 江湖病人:妖僧 > 079. 重光

江湖病人:妖僧 079. 重光

作者:水草二十三 分类:武侠 更新时间:2025-02-11 00:46:23 来源:平板电子书

此一时,九品莲堂内。

重光姬懒坐内室榻边,脖颈一歪,以掌作梳,细将耳侧鬅松云鬓捋了又捋。其目珠转个三两回,沉吟半晌,朱唇微开,幽幽一叹。

十四日前。

重光自闻莲堂细作密报,忧心同括安危,实在按捺不下,正趁宝象寺乞食日之机,暗往擐昙街市与同括递传消息。其行隐秘,原本自认万无一失,孰料得,半路杀出个劳什子微泽苑,一眼识破其身份,更似早早洞悉其谋,一语中的,着实令重光心惊股栗。

托钵当日,申时。重光将入莲堂,眉头一蹙,便见威怒法王端坐玉床中央,堂下色受想行识五阴魔罗无不恭敬,缩肩低眉。

重光见状,魂飞胆落,后脖颈不由泛寒。其唇角一抬,再将发髻柔柔一托,却是盈盈向前,娇声笑道:“法王,如此阵仗,不知何谓?”

威怒法王冷哼一声,两掌大喇喇往后一支,低声见怒,“去了何处?”

重光目睑一紧,强将心下恶寒一压,袅袅娜娜近前两步,面上更见妩媚。

“今日可是那宝象寺半载一次的托钵盛事,重光自未错失,特地前往凑了个热闹。”

法王闻声,迅指一式掌拍蝴蝶,浅扫一侧池水。不过眨眉,只闻得当当数声,诸人回神再瞧,已见重光膝跪在地,身前一寸,密布十数坑洞,宽仅半寸,深逾半尺。这般力道,水滴若利矢,若是尽数招呼在重光身上,怕是三刀六洞也不嫌多。

重光吞口浓唾,深恐苦责,抬掌往两腿膝眼上揉搓不住,未敢抬眉,不过低声喏喏,“法王于宝象所布眼线,传了前夜蒙面刀客袭寺害命之讯,且其更道,几番试探下,怕那行凶之辈,正是大欢喜宫之人。此讯传出两日,细作再无消息……”

重光两腮一嘬,下颌前探,两目含情,委屈自道:“怕是此事一过,那鱼悟老儿难食难寐,已是悄然将寺内人手作了处置,将那些可有可无的,通通扫个干净……重光还不是为着法王大计,抛撇安危,借机查探?”

“噢?可有所得?”

重光闻声巧笑,额上薄汗却是密布,抬掌一揩,轻声接应道:“蒙面客数不过三,转瞬却取了寺内十条性命。怀此功法,绝非等闲。经此恶事,鱼悟竟还依循旧序,例行托钵,怕是其已认定,纵然龟缩寺内,亦非安稳,倒不如装个若无其事,不动声色,于内于外,兴许尚能讨回些面子。”重光一顿,紧睑一扫身前威怒法王,不过须臾,立时收了眼风,柔声软道:“今于街市,我瞧过那乞食和尚阵仗,其中几人,怀功带法,惕然异常。”

“重光估摸着,那鱼悟老儿同禅活门诸人,已是惊弓之鸟。宝象寺内,定是加派人手,日夜巡防。然则,惊鸟不若平常,故疮未息,惊心未去,纵是假作声势,却也飞不了更高,捱不到更远。若是此时法王出手,正可籍其骇惮,乱其阵脚,趁势剿灭!”

法王轻笑,目华一扫身前诸人,顿了一刻,反是缓声,一字一顿令道:“此一时,无论何人,不得再往宝象寺。如有外出,不得招惹事端,不得同禅活门有丝毫瓜葛!”

重光闻声一怔,口唇微开,不甚解意。

威怒法王面上五情早为獠牙面具所挡,然其目光,犀利若鹰,肩头微微一松,边睨边道:“本座处心积虑,所求乃是一击必中,绞杀鱼悟当场!前有水寒之危,后有陈雪之鉴,那鱼悟也是三国武林数一数二的人物,你等以为其会坐以待毙,不图变计?本座记得,细作曾言,袭寺之时,那曾为鱼悟解了水寒之困的小和尚,亦在当场?”

法王一顿,抬掌朝前指点两回,言辞更是别有深意,“这般细想,前夜袭寺之事,怎就不能是那鱼悟老儿故意试探、请君入瓮之计?”

色阴魔罗一听,立时扼腕,似是恍然大悟,徐徐纳口长气,唯唯应道:“人命草菅,那鱼悟果是枉担个事佛精恳之名!”

色阴魔罗方才言罢,威怒法王已是哼笑出声,沉吟片刻,启唇道来,“吃斋念佛,万呼弥陀,伪绘个得道高僧之表,却也改不了穷凶大恶本性。伤人害命那档子事,廿岁前其便做得得心应手,廿岁既过,其更当使得出神入化方是!怕其一面行恶,一面还得说些个普度众生、助登极乐之言,佐上些‘只生不灭,万年圣贤犹存;只灭不生,一去阴阳顿息’的劳什子教化功课,将其夺命之举,粉饰成个不令化机停窒、自渡渡人之所为……”

法王一顿,啧啧两回,蔑笑接道:“早先便是杀人不睫,现下仍是屠刀未老。执迷若斯,尚求着立地成佛,前债勾销?哪家的佛祖这般糊涂?何处的沙门这般好客?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若不入地狱,谁都轮不到入地狱!”

重光一时失神,心贮其言,推导三番,又再念起那日同威怒法王言及戮挫陈峙雪见羞一事时,法王劝慰莫多生事之言。此刻前后勾连,再次咂摸咂摸那些言话,倒是品出些新鲜滋味儿来。

威怒法王两指轻捻面具獠牙,拨弄三番,双目却早是将堂下诸人面上情态收归眶底。其轻咳一声,沉沉缓道:“本座同鱼悟为敌,乃是为众生驱邪缚魅;本座令莲堂教众按捺一时,则是为尔等拯患息灾。除魔事虽重,性命亦难轻。你等皆是本座膀臂,缺一不可,万勿自贱自轻,儿戏自个儿性命!”

堂下众人闻声,齐齐弓手,沉声允诺。除却重光,诸人无不心潮彭拜,感慨怀恩。

重光齿牙一阖,磨蹭片刻,启唇便将话锋一转,柔声询道:“法王所虑,确是周全。然则,前夜如若真是异教寻衅,……”重光一顿,摇眉再叹,“其曾一招制敌,轻取钦山伍金台性命;现又趁夜行凶,入禅活门腹心如无人之地。”重光咋舌,似作犹疑,低声接道:“那异教之能,着实不可轻瞧。那夜恶事若乃其所为,倒也万幸;其既同鱼悟有隙,于我莲堂,便是友非敌。”

此言初落,几大魔罗面面相觑,心下虽是早存疑窦,此时却是欲言又止,莫敢发声。

威怒法王两掌一撞,定睛眇视,陡然一声清啸,厉音喝道:“我九品莲堂行我的阳关道,他大欢喜宫走他的独木桥。两相恭敬,断不干连!”

重光目珠微转,心下轻嗤,暗暗琢磨道:如此请君入瓮之言,委实闳大不经。即便鱼悟有此盘算,眼下其也断不会令同括涉险。

再者说,此回奇袭,摆明是有人同鱼悟为敌。即便不过微泽苑狐假虎威,然此举却也未见得同法王之意悖离。此事一出,怎得一不见法王探访寻机,连横抗敌;二不见法王兴师动众,针锋对立,反是这般缩手缩脚,谨小慎微了去?

重光思忖片刻,再抬眉时,已见威怒法王离了外堂,不知所往。再瞧目前几大魔罗,早是收了一派眉愁面惨、踧踖难安之相,无一不感,群心皆附,反现感戴鸿施之貌。

重光瞧着几人面上雕青,心下猜情更甚,薄唇微抿,暗暗自道:廿岁前我便听闻,那异教教徒面上雕青,处事诡谲,言行皆让人摸不着头脑。初入莲堂时,我自以为,这威怒法王乃大欢喜宫之人,且其上回又对那陈峙雪见羞分施碾刑棍刑,我更深信无疑。想来,莲堂众人,或早或晚也存此念。

然则,钦山逆徒伍金台因名招罪,为异教所戮。那事一夜遍传江湖,法王于那刻便已见怯。

现如今,其言虽豪迈,其行却琐琐。其若本归异教,则不会不知前夜乃是鱼目混珠,纵其未得消息,也不至这般避之不及,自缚手脚才是。法王为人,心术不可谓不险,计算不可谓不深,方才言行,倒似是虚张声势,掩其惶恐,这般所为,怎不怪诞?

念及于此,重光又再低眉,细瞧两腿,唯见得膝头青紫,肿大如斗。

当天入夜。重光辗转难寐,籍着烛火,半卧窗边,披发抬眉,却瞧不见半点星月之光。

“未曾想,宝象恶事一出,没见鱼悟师瑟缩寺内,反是我等莲堂中人躲藏地宫,见不得天日。”重光单侧唇角一抬,笑得着实勉强。

“那泽女,究竟同五鹿伊有着何等干连?怎就非得灭其满门不可?”重光抱臂胸前,短叹连连,脑内是乱麻一团,愈解愈乱。

“宝象之事既是微泽苑籍异教之名所为,推演开去,那水寒一事,莫非……”

“真若如此,泽女心机城府,怕是连威怒法王也难攀比。”

“微泽苑所求,不应不行。”重光扶额,一面摇眉,心下一面苦道:我这堂堂钜燕长公主,颠沛三番,所求不过苦尽微甘;我这性命,实在金贵。至于我儿,自是死不得。那鱼悟和尚……亦是不可早死。若想一并铲除威怒法王、五鹿伊同齐章甫三人,凭我单枪匹马,怕是痴人说梦,遑论还要将那三人列个先后,循序而死,偏早偏晚皆会乱我计画。现下既有个泽女同我一路,我便借力打力,保我当保全之人,灭我当剿灭之辈,一石二鸟,倒也算不得亏本买卖。待到重回垂象皇宫,正了名声,区区微泽苑,本宫可还放不到心上。

思及此处,重光顿觉一身轻快,似是一剑便将脑内乱麻劈成数段。稍一回身,又往妆台踱了两步,探手取了盒薄荷龙脑香,徐徐往鼻尖一凑,深纳口气,只觉一冰匙自鼻内探入脑壳,一勺勺将结块儿的脑仁清了个干净。

重光巧笑,仰面阖目,待得半刻,方低声自道:“这泽女,若非宫闱遗珠,散落江湖;便当是五鹿旁支,暗中起势。如此想来,其倒也有些个同五鹿伊水火不容之因由;更也无怪其知晓我于玲珑京那些个旧事。只不过,怕是其只知其一,难知其二。”重光濡了濡唇,启睑正对妆台铜镜,将镜中仙姿打量个一刻,笑意渐浓。

静默半晌,其却陡地掩了口唇,声若细蝇,实不可闻。

“无论如何,以那人心性,绝不会舍近求远、放易取难——图穷匕见短兵相接也好,鸿门设宴暗度陈仓也罢,总归不会这般兜兜转转,费时费力才是。”此言方落,重光掌心一张,柔柔磨蹭面颊,“忍了恁久仍无作为,怕其不过鼠胆,难成气候。”

十一日前,午时。擐昙郊野一处密林。

重光早早候在林间,斜倚树干,索性连箬笠轻纱也未着,面上一派淡然。

候了不消半盏茶功夫,已见二人,一红一绿,杀人眼目。其脚法甚快,轻功上佳,迅指功夫,已是闪身行了三五丈,一左一右立身重光姬面前。

“木尽。”

“雁尽。”

“微泽苑左右护法,遵泽女令,特来拜见。”

重光见那二人恭敬施揖,心下稍松,柔柔侧身,抬眉轻应,“两位,倒不知泽女叫我前来,有何指教?”

“不敢。”木尽两目倒是清明,打眼一扫重光,缓声接道:“泽女料想夫人心有疑窦,特令我等前来解惑。”

重光啧啧两声,脖颈再往树干一歪,柔柔娇笑。

“我若问,你便答?”

“知无不言。”

“如此甚好。”重光玉指往耳后一贴,打圈摩挲两回,又再轻捏耳垂,低眉抬眼,颇见欣欣。

“水寒一事,可是泽女所筹所画?”

“夫人颖悟俊拔。那事确是微泽苑暗中操持。”

重光唇角一颤,反倒对木尽爽快直言有些个诧异,缓纳口气,径自言道:“水寒失于少扬,则五鹿垂象两国张弩,姬沙鱼悟二人拔剑;借刀杀人,泽女一向使得便当。”

雁尽闻声,面上未见有异,侧颊同木尽对视一面,二人又是异口同声。

“泽女之智,我等兄弟心服。”

重光一听,屏不住娇笑连连,目珠一转,心下暗道:憨子莽夫所言,倒见质实。怕是我往钜燕皇宫借调水寒一事,早也败露。思忖片刻,重光笑意陡收,下颌一探,倾身向前。

“入宝象如入无人之境,屠僧十数仍可全身而退。微泽苑诸位,隐于江湖,算得上龙翔潭底,深藏不露。”重光眉尾一飞,不待身前二人反应,已是冷声诘道:“泽女座下高手如云,怎不见其直捣黄龙,率众暗入玲珑京,一举斩杀五鹿伊?大道不行,反来难为我这一介女流,岂不大材小用了些?”

“连横对敌,互惠互利,夫人一句‘难为’,怕是不妥。”木尽轻哼一声,立时接应,“欲杀猛虎,自当卸其爪牙。若是同其硬碰,一击不中,难免有纵虎归山之后患。再则,江湖浃渫扬波、风大水急,鹬蚌相争,实在难料有几多渔人正自伺机,专待得利。何不摇身一变,自己作个黄雀,候着捕蝉螳螂,将计就计,连环得利?”木尽两手一并,再冲重光打个恭,目睑一紧,其言聒耳挠心,“至于眼下,鱼悟同姬沙,哪个是蝉,怕还得请夫人拿个主意,定夺取舍方是。”

“这道理,我倒非不明。只不过,你微泽苑欲与我家主人合力,怎不直接寻了他去,无缘无故逼迫了我,实在无甚意趣。”重光口风一转,立时低声。

雁尽一听,徐徐抱臂,撤脚退个两步,朗声应道:“欲寻贵家尊主,我微泽苑倒也并非不能。然则,即便寻到,黾勉图功,也总要苑内出人出力。如此,岂不若同夫人作个无本买卖来得便宜?”

重光听得此言,再瞧瞧木尽雁尽二人面色,踌躇不过片刻,已是摇眉,且笑且怨,“这般看来,泽女找上在下,还真是合情合理。”言罢,口唇一开,纳气不住。

木尽见状,低眉拱手,恭敬再道:“此行之前,泽女交代再三,令我等告知夫人,寻回身份布告天下之日,必当是夫人重回垂象、尊号太后之时。若同括和尚身世早露,莫说早一日,即便早个一时半刻,也算是我微泽苑对夫人不住,毁了盟约,坏了规矩。”

重光唇角一抿,心下暗叹泽女软硬兼施的打拉手段倒是不赖。沉吟半柱香功夫,重光眼风一扫木尽,又再启唇,“前日泽女曾言,欲令姬沙同我家主人针锋相对,我好同其各取利处。倒不知下一步,该当如何?”

木尽眨眉两回,面颊稍侧个半寸,口唇一开,缓声应道:“贵家尊主,总该有个名姓。”

重光轻哼一声,自觉有火块烘烧肺腑,无计之下,以掌作扇,于脖颈扇了两扇,抬眉一瞧头顶烈阳,不耐道:“九品莲堂,威怒法王。”一言方落,未待木尽答话,重光已是抬掌扶了扶云髻,娇声调笑道:“两位护法,泽女虽未直言,我却总感其对大欢喜宫有些个兴趣。家主名号虽已告知,在下尚需多言一句,以示诚意。”

重光一顿,直面木尽,笑容颇耐玩味。

“威怒法王,可是并非大欢喜宫中人。”重光掩口,柔柔娇道:“其早谋渔鱼,千方百计欲一网而尽;现如今异教之波汹汹,其反倒藏头翻异。这当中详细,恐泽女无需索用心机,便可瞧个大概干系。”

木尽雁尽对视一面,神色倒也未见稍改,语调仍是不疾不徐,不惊不急。

“于异教一事,泽女倒未额外交代。无论莲堂是否源于异教,贵家主人为置鱼悟死地,总归是兴风作浪,行云布雨。管其是不是大欢喜宫,只消夫人日后将莲堂些微虫迹漏于我微泽苑,我等自有办法将祥金卫引了过去。成仇成敌,也求个循序而进;待到了刀剑往还两相角刃之时,谁还管法王是哪家的法王?毗舍遮又是何方的毗舍遮?”

醉还醒,迷还悟,梦还觉。恍惚假寐,更添劳倦。

重光支肘枕上,目睫微颤,神思归返,脑内已将半月前诸事走马灯般过了个遍。心生燥乱,汗流浃衣。重光徐徐探手,于身后冰簟上摸索一刻,终是寻得一把旃檀香扇,展扇浅摇个三五回,这方纳口长气,开了眼目。

“现下,莲堂众人自缚手脚,有甚虫迹可漏给泽女?”思及此处,尤是懆懆,那方压制下的燥热立时卷土,直教重光起身拊膺,顺气不住。

正于此时,恰闻拍门声乍起。

重光一震,初时怫然作色,不过片刻,已是换了副冷淡脸孔,懒散应道:“进。”

来人得令,放脚便入。重光侧颊一瞧,见来的乃是受阴魔罗,查其神色,重光不由诧异,心下计较着,暗自一阵嘀咕:此一时,其来寻我,倒是出奇。

受阴魔罗也不耽搁,冲重光稍一颔首,攒眉便道:“法王有令,召我等速往正堂。”

重光懒懒打个呵欠,软声软气应道:“我等近日多在地宫,从未外出,也不知是谁又招惹了闲事,令法王动此干戈?”

受阴魔罗一咬内腮,冷声哼笑,“莫多揣测,不过因着外面传了消息,怕是近日江湖流年不利,犯克走煞。这不,又死了个大人物。”

“大人物?能有多大?”重光巧笑,低眉摆弄那柄香扇,开开阖阖,往复不住,又再以三指捏了柄尾软玉扇坠,稍一使力,擎转多回。

受阴魔罗闻声,倒未言话,负手放脚,自往门外,踱了两步,这方悠悠叹道:“赤珠卫统领,咸朋山庄胥子思。这人物,你说算不算大?”

重光闻声,头若弹珠,起伏不住;颈如白鹤,延探俯啄。

吧嗒一声,白玉双鱼扇坠堕地。

重光俯身捡了那坠儿,抬眉再瞧,早是不见了受阴魔罗身影。重光失神,吐纳稍乱,气息出入不接。无奈之下,再行低眉,长睫扑簌间,已是见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