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戏精的那些日子 一 何为对错

中间的是那圣女正在跳着什么祭祀的舞蹈，人们跪在台下，却与之前在街上的表现大不相同。有的嘴里念念有词不断乞求着，有的很不耐烦东张西望着，更有甚者直接破口大骂。

“什么狗圣女！这都祈了多少次雨了，到现在屁用没有！”

“就是！把我们缴纳的粮食还给我们！”

“老子幸幸苦苦种了大半年的地都是因为这个女人颗粒无收！”

夹杂在咒骂声中的还有一些哭喊。

“圣女啊，我求求你了，每年的供奉我们也没少啊，再不下雨我娃就要渴死了！”

“哎呦！这大半年的心血都白费了，你让我们明年怎么活啊！”

“圣女啊，你要是犯了错就向老天爷承认了吧，再怎么也不能连累我们陪你一起受罚啊！”

原来所谓的圣女负责保佑庄稼丰收，若圣女做了不是圣人该做的事，上天会给予惩罚。台下这些人现在都在埋怨是圣女连累了他们，已经求不到雨水大半年了。

而台上的圣女，仍然紧闭着眼睛，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祈雨之舞。可不管她怎么跳，仍是烈日当空，没有丝毫下雨的迹象。人们渐渐地都散了。

台下空无一人，台上是踉踉跄跄的圣女。

再一转，顾北卿来到了一间漆黑的小屋内，圣女蜷缩在墙角，脚上拴着一根铁链，旁边是一根即将燃尽的蜡烛。

屋子外们嘈杂纷乱，是人们在讨论祭祀的事宜。突然一声“吉时已到——”让众人都安静下来。一群壮汉闯入，将圣女脚镣打开，强行将人扛出了屋外。

这时，顾北卿发现自己可以自由移动了，他赶忙跟上。

又是那个祭台。

祭台中间有用两根木头搭成的十字刑架，他们将圣女的嘴堵住，把她捆在十字架上，下面是一堆柴火。

随着浓烟升起，火越烧越大。人们围着火堆跳着当初圣女跳的舞。火舌抚过着圣女的脸颊，让不停滚落的泪珠蒸发。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没过多久，整个人都被火淹没了。

不久，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人们欢呼雀跃。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你们看，雨是红的！”随着一声叫喊，人们都下意识地抬头向天空望去。无数滴血从黑色的云端落下，淋在众人身上。大家四散逃开。

当血雨浇灭了火时，圣女已经不见了，没有人知道她是被火烧成了灰烬，还是怎样。只是自打那天起，镇上开始经常有人莫名其妙地失踪，人心惶惶。

后来来了一位的路过此地的游客，看着一身书生气却修为高强。收服了作祟的女鬼，正是他们当初烧死的圣女。

在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将女鬼封印在地下。不过却立下了这么个规定：若是在之后的千百年间，镇上有人胡作妄为，做出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只要积累到了八件，便是女鬼重见天日之时，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啊，不想你们的子孙惨死，就不要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这个规定其实世代相传，但传着传着就被人们当成了一个用来教育和吓唬小孩子的鬼故事。

一眨眼，顾北卿又回到了当初的密室。脚底的法阵启动了，女鬼仍然瘫坐在地上，不停地大笑着，一边绝望地笑着一边吼着：

“是他们杀了我，是他们毁了我！”

“我没有错，那是他们的报应！”

“都怪你！不然我就出去了！”

突然，她又恶狠狠地朝顾北卿扑来，可是才飞了几丈远就被什么力量吸回去了。女鬼一愣，随即又狂笑起来。

听着这毛骨悚然的笑声，顾北卿发现阵法运转的速度更快了，女鬼的身体也在逐渐透明。

“你刚抓的人呢！”顾北卿厉声问道。

“哈哈哈，被我吃了，哈哈哈！”此时的女鬼神志已经不清了。

一会又向顾北卿伸出了手：“郎君你终于来了，囡囡好难受，快带我走吧！”

顾北卿并不想理眼前这个疯子，打算绕过密室中间的这个大阵自己再找找仵靖。

见顾北卿要走，女鬼突然撕心裂肺地哭道：“别走！郎君别走！你不是说好和我私奔的吗？你去哪儿？别走！”

说着便要追上来。

可还没等她走两步便消失在了阵法里，顾北卿知道从此以后她再也不会踏入轮回了。阵法的光渐渐聚拢成了一个人形，是当初封印女鬼的那个人。

“哈哈，后生可畏啊！”来者面目清秀。顾北卿连忙行礼：“前辈谬赞了。”

他不紧不慢地朝着顾北卿走来，“你觉得什么是对错？”

顾北卿一头雾水，是说这个叫囡囡的女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