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火影成为空律 第83章 创造新世界

带土与富岳两个人排排坐在产房外面，焦虑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女人的痛呼和喘息声让两人都没啥心思想七想八，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尽管知道美琴一定会没事，甚至之后还会生下一个讨人厌的小儿子，带土还是觉得生孩子真是一件顶顶可怕的事，还好他和栖云两个男的用不着担心这种问题。

富岳终于忍受不了地起身，在过道上来回踱步，作为一个新手爸爸，他紧张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终于安静了下来，随后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这份寂静。

产房打开，富岳顾不上自己刚出生的儿子，直奔美琴的床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

“……我没事。”脸色苍白，头发都被汗打湿的美琴虚弱地冲着富岳笑了笑。

“美琴，你没事就好。”

生完孩子的美琴可以算得上十分狼狈，但在富岳眼里，自己的老婆怎么样都是好看的，怎么可能嫌弃。

他珍惜地在美琴额头上印下一吻，“辛苦你了，美琴。”

“不辛苦，鼬呢？”美琴问道。

这是两人早就想好了的孩子的名字。

“在这儿呢。”带土小心地抱着怀里的小婴儿，凑到美琴身前。

刚出生的婴儿整个人都红扑扑的，仿佛还带着羊水的气息，就像一只小猴子，一点都不好看。

但看着他就这样软糯糯的，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自己的怀里，带土的动作就不由自主地轻柔了起来，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伤害到了幼小又脆弱的生命。

美琴看着带土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便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温柔地说道，“我来吧。”

“好！”带土连忙把孩子交给了美琴，就像甩开了一个烫手山芋。

他刚成为死之律者没多久，还不太擅长控制自己，之所以那么小心，也是担心没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伤到了刚出生的鼬。

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带土又忍不住想起栖云了。

作为宇智波的话事人之一，他与栖云在一起这件事很重要，族内不一定公开，但是作为族长的富岳得知道，由于自己开了万花筒的关系，总有人想着让他成年后早点结婚生子，把血脉遗传下来，这种事带土打算自己解决，不需要栖云为此忧心。

而且在楼兰也发生了很多事情，右眼先前因为伊邪纳岐而彻底失明，虽然因为死之律者的权能重现光明，但写轮眼却消失了，瞳术更是别想。

不过，与之相对的，他现在可以自由使用自己的另一个瞳术，死之律者的权能会自主补充他的瞳力，甚至他还可以琢磨琢磨怎么单眼开须佐，总得来说，并没有亏。

唔……也不知道栖云现在在干什么……明明才刚刚分开，就已经开始思念了呢。

被带土心心念念的栖云此刻正皱着眉头和朔茂商讨之后木叶的发展。

两个大男人抱一个，抒情一下就够了，再搞点别的就没必要了，既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世界，那么栖云也该认真起来了，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世界的未来。

即使世界与世界存在明显的差异，但人类社会发展的轨迹却相差不大。

忍界最令栖云感到割裂的地方便是，明明科技已经发展到了电气时代，电灯，冰箱，钟表，照相机等一系列需要技术含量的造物，但社会制度依旧停留在落后的封建时代，哪怕是最富有的火之国也不例外。

就算搞点资本主义呢？当社畜牛马好歹还能活，当封建时代的奴隶可真就连死活都不由自己做主。

“木叶的制度是有问题的。”栖云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老爹你也十分清楚，现在的木叶早就失去了本来的意义，成为了一台绞肉的机器，已经到了改变的时候了。”

听出栖云言外之意的朔茂只感到头疼，他聪慧的大儿子从小就很有自己的想法，并骨子里瞧不上忍者这一套，这些他都是清楚的。

在栖云选择和卡卡西一起上忍校，并接受了护额成为了一个忍者后，朔茂本以为栖云已经放弃了原本的想法，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他太天真了。

“没那么夸张吧，志村团藏已经死了，根部也已经解散，被他迫害的人也得到了补偿，木叶会越来越好的。”朔茂无奈地说道。

在栖云在外追查理之律者这段时间内，朔茂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得到宇智波一族大力支持，以及猪鹿蝶三族的站队后，他迅速就压制住了以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为首的长老团，收回了他们手中原本属于火影的权力，可以说现在的朔茂就是真正的火影，说一不二。

然而听了朔茂的话后，栖云反倒严肃了起来，一双蓝眸幽深，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难道父亲忘记了曾经差点被团藏逼到自杀的遭遇了吗？”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朔茂一个激灵，顿时绷紧了自己的皮，从那件事之后，他就在栖云面前失去了父亲的威严，至今还抬不起头来。

“我当然记得！”

“那么父亲你是因为团藏而产生迷茫吗？”

朔茂沉默了良久，终于露出了一丝苦笑，“没想到当我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也会因为权力而忘记了本心。”

在收到栖云要回来的消息后，朔茂还想过要如何在他面前炫耀一番老父亲这半年的实绩，结果栖云上来就是一盆冷水，给他搞清醒了。

他明明是想让忍者不再像个机器一样，被所谓的任务消磨了自己的人性。

“团藏只是把忍者的狠毒发挥到了极致而已，你当初所迷茫的不就是忍者工具论吗？”栖云说道。

“让我说的再明白一些吧，木叶如今的经济基本全靠火之国大名资助，然而木叶完全可以自己养得起自己。”

栖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独有的忍术非常神奇，只要结几个印就可以喷火吐水翻地的，虽然战斗时浪费时间，但如果是用于后勤生产呢？完全就是神技啊！

结果忍者将这些忍术全部用来琢磨怎么杀人了，实在暴殄天物。

“还有忍校的教材也很有问题，过于粗糙，理论很多，实践太少，向上更是垄断在大家族手中，平民忍者难以出头。”

这是栖云老早就发现的问题，忍校所教的东西根本就是教人如何成为一个炮灰，是的，炮灰，该不会真的有人觉得只要学会了三身术，就能上战场了吧？家族出身的忍者自有家族传承，可平民呢？他们只会忍校教导的那些东西，这在真实的战斗中，是远远不够用的。

“最重要的是，现在这套体系只是把木叶打造成一个战争兵器，为了钱财的支持，必须成为大名的爪牙，为了生存的资源，不得不接取任务，为了从别人手指缝里流下的一点权利内斗不止，最后也只能通过战争转移内部的矛盾，这也是木叶在建立之后，几乎一直处于战争的原因。”

栖云说出了一句令朔茂遍体生寒的话，“不光光是别的忍村主动发起的战争，是木叶自身也需要战争。”

“怎么会……”

银发的男人面露痛苦和迷茫之色，他再次陷入了和那时一样的境地，只是此刻不需要他思考得出结论，因为栖云自会敲醒这些做梦的人。

“说到底，木叶的制度不过就是将忍者从粗制滥造的工具再次精心包装，成为了定制的奢侈品工具，但工具就是工具，从古到今一直没有改变过。”

朔茂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他意识到了栖云说的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大实话，一些以前想不明白的疑惑也在这次谈话中茅塞顿开。

“那么栖云你现在又是怎么想的？”朔茂表情严肃，“在我成为火影之后。”

“正是因为你现在是火影，所以改革起来才会方便得多，将所谓的工具论彻底改变，以及……”

他勾起嘴角，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有诱惑力，“改变目前忍者的生存方式。”

“……”

朔茂露出一个苦笑，他揉了揉自己抽抽的太阳穴，“听上去实在令人心动，我原本是打算举办五影会议公开关于律者和崩坏的一切，以求和平，但现在栖云你的这番话，必定会引起争斗啊。”

改变忍者目前的生存方式，说起来固然轻松，但忍者被当成工具压榨已久，早就有很多人对此习以为常，甚至会自发维护这套东西，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当成工具压制了。

栖云不予置否，所谓改革，不流血牺牲怎么可能呢。

“五影会议当然要开，律者和崩坏的信息也得公开，而且得毫无保留的公开。”栖云说道，“为了我们的目的，崩坏也可以成为吸引所有人的靶子。”

“首先控制商队，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生产线，发展农耕，畜牧，工业，教育，医疗等产业，直到发展到能威胁火之国的食品，能源，军力，经济，运输，这五大项哪个出了问题，对一个国家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然后，国家的主体，最重要的一部分，也就是民众就会聚集到我们身边，就这样一点一点蚕食，整个火之国就会在那群蠢笨如猪的大名和贵族眼皮子底下被我们蚕食吞没。”

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永远都意识不到，自己的地位正是依靠着自己最瞧不起的人的努力和衬托，不然他们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将现有的利益和权力重新分配，修改制度，掌握生产力，在满足物质条件之后，再改变人们的思想，只有在吃饱了以后，人们才会思考自身的意义，到了这一步，这是将人变成杀人工具的世界就将会彻底改变。”

朔茂和卡卡西就这样看着栖云侃侃而谈，意气风发的样子，他的眼神依旧锐利，但那不是来自武力的压迫，而是另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仿佛他的目光早就看向了未来。

朔茂一直明白，栖云看着温和，实际上内里却十分傲慢，但当一个人拥有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以及超于世界的思想时，傲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理性和疯狂交织，勾勒出一个让朔茂都向往不已的未来。

这不是假大空的画大饼，而是真实可行的路线。

“干了！”银发男人一拍大腿，做下了这个足以改变世界的决定。

当下了决定后，他才如释重负地瘫下了背脊，放松了下来。

栖云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卡卡西，问道，“卡卡西呢，你又是怎么想的？”

卡卡西一愣，他真没想到栖云还会问自己的意见，“……我当然支持哥哥的想法。”

从小到大被栖云熏陶的卡卡西自然不会反对，他是为了跟随朔茂的脚步才成为忍者的。

“只是……”卡卡西犹豫道，“按照哥哥的构想，这样的未来还会有忍者存在吗？”

面对一个未知的未来，难免会感到害怕，就连卡卡西都想象不到一个忍者不需要杀人，不需要做任务的未来是怎么样的。

栖云一挑眉，“这就要看卡卡西你对忍者的定义是怎么样的了。”

他冰蓝色的眼眸仿佛能看穿人心，看透了卡卡西内心那一丝恐惧。

“难道忍者就非得过着刀尖舔血的生活？非得为了生计不断为了所谓的任务奔波？这样的规定是从何而来的，靠世人一张嘴吗？那我完全可以说，会用忍术就是忍者。”

在栖云的世界，那叫雇佣兵，人家就很尽职尽业地为了钱完成任务，并不会去费尽心思想什么和平，他们甚至渴望着战争，因为这样一来，赚钱的机会也就多了。

而忍者根本就是对自己的认知出了差错，一边干着雇佣兵的活，一边又觉得自己是个和平大使，开什么玩笑呢。

“有能力战斗的人就去战斗，没有天赋的人就老老实实去从事生产工作，很简单的道理吧。”栖云说道。

他勾起嘴角，蓝眸中仿佛摇曳着星火。

“我们要做的就是毁灭这个腐朽的旧世界，创造一个崭新的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