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火影成为空律 第65章 与冬长眠

冰之律者失去了理智，甚至在崩坏能的改造下，愈发接近一个怪物。

祂紧闭着眼，不断流下泪水，但栖云就是知道祂在看着自己。

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成寒冰的枷锁，试图将栖云束缚在原地。

栖云清晰地感觉到肌肤传来的刺痛，他与冰之律者只有咫尺之遥，连呼吸都在凝固的边缘。

“呜……呜……”

冰之律者的哭泣中夹杂着喃喃低语，模糊的音节令人听不真切。

“呜……啊……啊……”

在看清栖云面容的一刻，祂停下了攻击，身上的黑泥翻涌，似乎在自我挣扎。

要攻击吗……

栖云皱起眉头，眉间已染上了霜白，衬得他愈发像精雕细琢的小神童。

冰之律者抬起手，这并不是攻击，而是召唤出了一场暴风雪。

刺骨的寒意让栖云都止步不前，虚数屏障可以抵挡住攻击，但这种气温的骤降，抵抗能力就要低很多了。

栖云不得不暂时连接虚数空间，降低暴风雪对自己的影响。

风暴逐渐散去，所见之处已被冰雪冻结，在栖云面前耸立着一面巨大的冰墙。

冰之律者竟然离开了？

他伸出手，感受着冰晶中蕴含的崩坏能，律者的气息逐渐远去了。

本来，栖云是想追上去的，但先前冰之律者的行为让他有了别的想法。

既然卡卡西和他都能够摆脱律者的控制，以自己的意识进行行动，那么小玲为什么不行呢？

刚刚他站在冰之律者面前时，冰之律者停下了攻击的动作，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还有清醒过来的可能。

既然如此，他还要杀死冰之律者吗……

栖云想起先前如萍水相逢一般的相处，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给……小玲一个机会，不管怎么说，一位能保有自我意识的律者是很强的战力。

既然想着活捉，那么就不能贸然进行追击了，好好想想应对方法吧。

栖云拍打着自己的衣服，这才没一会，他的衣物上就覆盖一层厚厚的冰霜。

冰之律者的能力比想象中的要难以应付，那是足以冻结空间的力量。

“啧，麻烦。”他嘁了一声。

虽然有点麻烦，但总归空间的权能是属于他的，但若想要活捉，他需要一个更完善的对策。

河口村的异状迅速引起了雾隐村的关注，话说气温凭空骤降了二三十度，怎么可能还瞒得住呢。

三代水影皱着眉头看着传来的情报。

河口村离雾隐村已经有点距离了，但即使是这样，都能看到海面上结的薄冰，要知道在不断翻涌的大海上结冰，那温度都已经低至零下几十度了。

他拿起前几天送来的，关于在河口村发现一对叛出雾隐村的冰遁兄妹的报告。

“矢仓，你觉得这两者有联系的可能性有多大？”水影问道。

矮小的青年认真地考虑了几秒，“水影大人，我觉得可能性有，但是不大，影响范围如此之大，不可能是人力所能做到的。”

“有理。”水影认可了矢仓的判断，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就没有任何线索了。

“我们得搞清楚突然降温的原因。”他说道。

矢仓恭敬地说道，“属下愿为水影大人分忧。”

“也好。”水影点了点头，“你带队去河口村探查一番，切记不可冒进。”

矢仓是他认可的爱将，他可不希望他折在这莫名其妙的寒潮之中。

“是，水影大人！”

栖云追踪着冰之律者的踪迹，沿途遭遇了大量的崩坏兽，这些崩坏兽在周身产生超低温区域，那是普通人无法踏足的死地，如果要接近冰之律者，那就必须消灭所有崩坏兽。

但即使能接近冰之律者，他也需要更完备的计划，不然也只能让祂继续逃走。

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冰之律者进入他的虚数空间中，就算冰之律者能冻结空间，但虚数空间可是他的地盘，空之律者可不会在最擅长的地方输给冰之律者。

小玲……虽然身体给彻底侵蚀，但是精神仍旧抗拒着现在的自己，之所以是这副失去理智的样子，恐怕就是自我意识和崩坏意识都无法占据身体的主导权，如果人格彻底向崩坏屈服，反而不会这样，会更像理之律者那般。

越是接近冰之律者，气温便越是寒冷，踩在脚下的积雪发出沙沙的声音，现在的温度即使是身为律者的栖云都感到了一丝寒意。

在冻结的冰面上，崩坏能席卷着狂乱的涡旋，搅拌着冰霜与空间。

两股巨大的能量在碰撞，灼烧，坍塌成剧烈的灾变，将一切都席卷其中。

这就是律者间的战斗，一场超越法则和常理的死亡胜负。

栖云无意与冰之律者在这种地方死战，在水汽充足，且为岛屿国家的水之国与冰之律者对战实在是有点不自量力了，栖云才不会犯下这样的错，所以他为冰之律者布下了陷阱，能让祂进入他虚数空间的陷阱。

伴随着金色的流光，寒流接踵而至，所到之处冰刺四溅，如死神的镰刀一般追逐着猎物。

栖云抵达了预想中的位置，等待着冰之律者的到来。

风雪包裹的寒流中，冰之律者奔袭而来，栖云手握着刀，蓄势待发。

“你来了。”

冰之律者迈出了既定的那一步，刹那间天地轮转，灰暗的虚空取代了大地，周围都是不按物理规则漂浮的陆地。

这里便是栖云的虚数空间，也是空之律者的领域。

冰之律者漂浮在一块碎裂的土地上，又恢复了沉寂。

“喂，小玲，听得到我的声音吗？”栖云问道。

冰之律者没有回答。

栖云皱了皱眉。

沉默不是什么好兆头，但他也知道自己一个外人，确实与小玲还没什么羁绊，至少没到小玲能为了他摆脱冰之律者控制的程度。

但他知道谁可以。

于是，栖云问出了从开始到现在的问题，“小玲，真在哪里？”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名字好像触发什么关键词，冰之律者再次发起狂来。

悲恸长啸，积蓄于冰之律者心中的大量能量猛然宣泄。

源源不断的能量出现在栖云面前，为他抵挡住了这寒流。

冰之律者的反应让栖云的心沉了下来，正是因为知道小玲和真之间的羁绊，他才明白小玲的反应意味着什么。

只是听到真的名字就如此失态，恐怕真的情况凶多吉少，或者说，他已经死了，这才造成了小玲的失控。

这他可太熟了。

他正是因为看到在根部卡卡西在根部实验室留下的躯体，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弟弟已经死去，心灵出现了裂隙，这才让空之律者趁虚而入。

之后，也正是靠着卡卡西和带土，还有大家的努力，他才能恢复神智。

但是……他没有办法唤醒小玲的意识。

栖云无声地叹息，只能这样了，趁冰之律者还不是完全体，在这里，干掉祂。

栖云身上散发出的杀气也刺激了冰之律者，虽然祂仍处于混乱之中，但活下来的本能会刺激祂出手。

祂抬起手，无数尖锐的冰刺在空中凝结，如同雨点般落下。

栖云的身体虚幻，冰刺无法选中，全部扎了个空。

冰之律者意识不到这一点，祂的攻击只是在发泄着愤怒和绝望。

没有理智陷入疯狂的家伙，最好对付了。

“这是我的领域，给我好好记住了。”

栖云脸上的布条早就因为冰霜的侵蚀而落下，露出那只非人的金眸。

“你的律者核心，我就收下了！”

在虚数空间内，栖云的能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挥，空间禁锢，空间斩击，空间湮灭等能力都毫不留情地使用在冰之律者身上。

这些手段可不是新生的冰之律者可以抵抗的。

栖云刺穿了冰之律者的身躯。

“啊啊啊啊啊！”冰之律者凄厉地惨叫。

黑泥从祂的身上剥离，逐渐形成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真？”

只是和小玲哭泣的脸相比，真没有一点反应，就像一具安静的尸体。

栖云了然了，冰之律者并不是只有小玲，而是水无月兄妹，两个人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被融合到了一起，这才成为了冰之律者。

当栖云握住那枚律者核心时，他的眼前突然一片空白。

“这里是……”

“云君。”跪在真身体前的小玲开口道，“你胜利了，恭喜你。”

“已经结束了。”栖云说道。

“是啊……已经结束了……”小玲没有看向栖云，依旧注视着自己的哥哥，“明明我只是想救人……明明我只是想和哥哥一起……为什么这种简单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呢……难道……这也有错吗？”

“……”

栖云已经基本上拼凑出兄妹俩的遭遇，想要救人没有错，和自己的血亲生活在一起也没有错，错的只是此刻的世界容纳不了如此渺小的愿望。

“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世界。”他说道。

如果小玲这样的女孩子生活在他的前世，哪怕没有力量，凭着自己的善良和坚韧，会成为一个很受欢迎的姑娘，但在这里不行，天生的血继和女性的身体让她被视为工具，终生躲躲藏藏，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听到栖云的话，小玲终于抬起头看向他，“那为什么要阻止我，既然世界如此罪恶，为什么不干脆让我毁灭它！”

“这个问题应该是我来问你，是你一直抵抗着冰之律者的侵蚀，一直在内心世界和祂对抗到了最后吧，你真的想要毁灭这个世界吗？”

小玲沉默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口气，“是呢，虽然这个世界并不美好，可还是有让人回忆的往事，我不想让这些过去消失……”

“抱歉。”栖云说道。

小玲靠自己的斗争坚持到了最后，但是他不得不杀死她，和律者一起。

“不用道歉啊，云君。”小玲扯了扯嘴角，和栖云一样，她同样得到了关于崩坏和律者的信息。

“我是律者，是必须要被消灭的怪物，云君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小玲用手轻轻拂过真的脸庞，“已经不重要了。”

“我的情感或许已经被逐渐吞噬了，现在的我竟然感受不到任何悲伤，下手吧，云君。”她说道，“这样的结局也不错呢。”

刀刃落下，一切归于平静。

良久之后，一道传送门在现实中打开，栖云从中迈出，他的手中漂浮着一颗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核心。

就算冰之律者死去，祂造就的悲剧依旧不会消失。

河口村所在的岛屿被全部冰封，包括岛上的生物在冰之律者觉醒的那一刻，已经全部死去了，只留下失去领袖的崩坏兽在岛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栖云此刻的心情要说多么悲伤也不至于，这样的悲剧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早就已经见识的够多了，就像小玲说的那样，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罢了

怪物只有怪物才能对抗，仅此而已。

栖云打量着手中的冰之律者核心，失去了宿主的祂静静地漂浮在他的手中，仿佛已然死去，但栖云知道其实没有，这感觉很奇妙，他居然从一颗类似宝石的存在中感觉到了呼吸。

如果把你挖出来，也是如此？

空之律者：？

有种要被牛的感觉瞬间涌了上来，原本不想说话的空之律者顿时小嘴叭叭叭。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冰之律者的能力可没有我那么适合你！你可是我特地选中的人，没有谁能比我更契合你了！

栖云：……

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过，栖云知道空之律者有一句话没说错，他与这枚冰之律者的契合度确实不高，使用使用没有问题，但发挥不出其百分百的威力。

还是先收起来吧。栖云将律者核心放回了虚数空间，只有在这个地方他才放心。

一场大战之后，他也感到了些许疲惫，但残留下来的情绪中，更多的还是与强者对战的兴奋。

总算是干掉了一位律者，虽然不过是位新生的律者，但这也是从零到一的突破。

接下来，栖云打算按照原计划前往风之国，根据他的分析，那是理之律者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