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火影成为空律 第25章 面具之下

那是……带土？

栖云恍惚又茫然。

那个白天灿烂笑着与他告别的男孩和刚刚这个阴沉男逐渐重合。

不不不，不管哪里都重合不起来吧？但是……栖云算是知道先前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

即使查克拉的波动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他终归与名为宇智波带土的人朝夕共处了三年时间，身体的本能让他认出了他。

“你是谁？”

熟悉的查克拉，以及略微成熟的声音。

栖云忍不住想叹气，这都是什么事啊，若这真是幻境，那始作俑者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啊。

他回过头，果然看到了戴着狐狸面具的银发忍者，一身暗部装扮，身上死寂的气息让栖云直皱眉。

怎么搞的，这卡卡西怎么一副死了全家的样子？

栖云转过头的一瞬间，旗木卡卡西忍不住愣了一下。

即使卡卡西吐槽自己和栖云一点都不像兄弟，但那实际上只是他自己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出他们的兄弟关系而已。

擅长易容和伪装的暗部怎么可能看不出这张脸和自己的血缘关系呢？

怎么卡卡西和带土长大以后都喜欢戴面具了？算了，卡卡西本来就喜欢戴面罩。

无法从狐狸面具上观察到旗木卡卡西表情的栖云内心腹诽着，但实际上他心里不禁一沉。

若是他在这个时间线前死了，那卡卡西绝不会是这个反应，或兴奋或愤怒都有可能，可绝对不会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这种陌生感骗不了人。

“旗木栖云，我的名字。”栖云试探地说道。

“不可能。”旗木卡卡西脱口而出。

旗木家只有他和爸爸……不，现在只有他了，他可从没听说过还有其他旗木。

“但我知道你哦，旗木卡卡西。”栖云眨了眨眼。

现状还未明晰，他不会将自己的底牌全部掀开。

他扬起嘴角，柔软又无害，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六岁小男孩一样。

旗木卡卡西可没有那么容易相信栖云，波风水门在火影岩上转移尾兽玉的场景所有人都看见了，但现在火影岩上没有四代目火影的影子，只有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男孩，这谁信啊！

但他不可能放着明显就有着旗木家血脉的栖云一个人在这里。

“你和我过来。”不知道如何和孩子相处的旗木卡卡西冷漠地命令道。

“好哦。”栖云表面乖巧地说道，心里却愈加不爽，他的弟弟是多么贴心和懂事啊，虽然在外面是比较高傲和冷淡，但那是天才的特权，而不是……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仿佛只剩一个躯壳在活动。

再加上好似变了一个人的带土，这个未来，不，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一刻，栖云不由地想起那个黑影说的话。

“你不过是一介外来者。”

如果……如果他没有死，没有在死后重生为旗木栖云，这一切就会演化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栖云跟着旗木卡卡西的背后下了火影岩，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可以远远地听到痛苦的哀嚎和低低的哭声。

满目疮痍。

可以看出九尾的袭击非常突然，而且是突然出现在木叶的防护之内。

栖云抬头看了一眼被火光照亮的夜空，时间也非常不凑巧，现在正是深夜，大部分人都陷入梦境的时间点，可能许多人就是在睡梦中悄无声息地就失去了生命。

栖云从不自称好人，这一点哪怕他后来加入以保护人类为宗旨的防卫军也不例外，那是为了延续，为了生存，他的纯真早就被那个该死的，充满阴谋和算计的家族毁了。

可即使如此，在目睹人们毫无意义地死去，他还是会感到些许悲伤。

真是讽刺，原来他还有着良心这种东西。

波风水门虽然暂时不在，但木叶已经组织出了战力拖住了九尾，虽然这很艰难，但他们也在一点点把九尾往人烟稀少的地方引。

现在的木叶就是缺决定性的战力，这让他们缺乏对付九尾的手段，这种时候也只能拿人命上去填了。

旗木卡卡西的年龄还是太小了，虽然已然是最年轻的暗部，他自己也无所谓，每天如稻草人一样麻木地活着，但火影弟子的身份摆在这里，明显是去送死的任务不会落在他的头上。

他的任务是寻找和疏散附近的村民，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这里还有人。”栖云说道。

作为感知忍者，在寻人方面的优势是得天独厚的。

旗木卡卡西忍不住看了一眼栖云，见男孩笃定的神情，脚步顿了顿，最终选择相信了栖云，向他指的方向走去。

他们挖开了瓦砾，在墙角处的小小空间里找到了一个捂着嘴，满脸恐惧的小女孩。

栖云也不嫌弃脏兮兮的女孩，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出来吧，已经没事了。”

直到见到人，泪水才终于从眼眶中溢出。

女孩哭着把手放进栖云的掌心，“呜呜呜，妈妈……呜呜……妈妈不说话了……”

栖云一用力将女孩拉起，目光下瞟看向她身边被压得血肉模糊，身躯已然冰冷的女人。

就算整个下半身都被压得看不清形状，但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安抚和温柔的笑容，即使她自己一定是非常痛苦的。

“妈妈……”女孩泪如雨下。

就算妈妈一再说自己只是睡着了，但在忍村里长大的孩子怎么会不明白死亡是什么，第三次忍界大战总共也没结束几年啊。

栖云叹了口气，他早已见惯了死亡和分别，所以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有蜡烛吗？”他问道。

“有……有的。”女孩抽噎着，虽不明白，但她还是从破损的柜子里翻出个白色的蜡烛放在栖云手心里。

栖云手指一擦，火属性的查克拉顿时点燃了蜡烛，他将蜡烛置于女人身前，半跪着低下头，低声说道，“愿死亡赐予你宁静，终与你所爱之人邂逅。”

旗木卡卡西注视着为一个不起眼的平民默哀的栖云，那张稚嫩的侧脸竟有种怜悯的神性。

可是……这真的是有意义的行为吗？她已经死了啊，死了就没有意义了啊。

……他不明白。

可女孩却停下了哭泣，犹豫地拉上了栖云的手，仍用带着哭腔的嗓音说道，“小哥哥，我……我还有一天能见到妈妈吗？”

“会的。”栖云摸了摸女孩的头，“在时间的尽头，你们终会相见。”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了，九尾还在咆哮，这里还不安全。

“走吧，我们会送你去安全的地方。”栖云说道。

“嗯。”女孩乖乖地跟上栖云和旗木卡卡西。

在离开之际，她最后一次回头看向母亲的躯体，那微弱的火光在她的眼眸中闪烁，也留进了她的心里。

“你……你的行为没有意义。”

将女孩送到平民的疏散点后，旗木卡卡西第一次和栖云搭话。

“她的妈妈已经死了。”旗木卡卡西垂下眼，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死了就是死了。”

栖云停下脚步，深深地看着这个旗木卡卡西，“但人总是要死的，葬礼从来不是为了死人而办，而是为了活着的人。”

旗木卡卡西的唇角颤抖了一下，爸爸，带土，琳……

他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在乎的人。

卡卡西身上的气息变得沉重起来了，看上去就要哭出来了。栖云忍不住皱眉，他真是越来越好奇，究竟为什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哦！卡卡西，你在这里啊！”一个爽朗的声音大老远就能听见。

绿衣服粗眉毛的精神小伙瞬间就打散了旗木卡卡西自闭状态，他下意识地训斥道，“都跟你说了，不要在大街上叫我的名字。”

他可是暗部！

“哈哈哈，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迈特凯不以为意，随后就看到了站在旗木卡卡西身边的栖云，瞬间就睁大了眼睛，指着栖云，大声说道，“你不就是我先前看到的，很像卡卡西的小孩吗！”

“别用手指指着我，很失礼。”栖云不满地说道。

“哦。”迈特凯眨了眨眼睛，收回了手指，但还是频频看向栖云，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小孩，你和卡卡西什么关系啊？”

听到这里，旗木卡卡西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想听听栖云怎么说。

栖云在考虑要不要说出自己的真实来历，他知道卡卡西的嘴实际上还是很硬的，如果他一直保持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的身份，很可能什么都打听不到，会一直当成可疑人士监视。

但是，卡卡西这副样子又让他感到忧心，如果旗木朔茂活着的话，卡卡西断然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朔茂又是怎么死的，这件事非常重要。

“亲人吧。”他说道。

“欸？真的吗？”迈特凯是见过卡卡西面罩下的脸的，“所以你是卡卡西的弟弟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在村子里见过你。”

“不是。”旗木卡卡西和栖云异口同声地否认。

旗木卡卡西还是一如既往地觉得栖云非常可疑，但或许是因为来自血缘的羁绊，他没有把栖云当成危险分子来对待，但这只是他个人的私心，并不希望同伴被误导。

栖云就单纯觉得倒反天罡了，他才是哥哥！

栖云啧了一声，他不想说什么自己来自铁之国，刚刚来木叶这种一查就会露馅的谎话。

“我本来好好地躺在床上休息，结果一睁眼就到这里了。”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半分谎言。

“也就是有坏人把你掳到这里来的喽。”迈特凯恍然大悟。

“就是这样。”

他所说全部为真，只是这中间省略了很多东西罢了。

栖云的脚步突然停了，目光看向村外。

在刚刚认出宇智波带土之后，他就记住了他新的查克拉波动，与原先宇智波特有的阴冷查克拉不同，现在的宇智波带土的查克拉中多了一丝霸道的生机勃勃的气息。

而现在宇智波带土的查克拉正在和波风水门的查克拉在一起。

如果是他的带土，栖云完全不会担心什么，但是一想到他刚刚看到的，半张脸毁容，猩红的写轮眼中满是疯狂的宇智波带土，他就觉得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更何况九尾的事……

栖云知道九尾被封印在玖辛奈身体里，可如今九尾被控制，在木叶中心大肆破坏，想都不用想，玖辛奈的情况肯定不容乐观。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宇智波带土变化那么大，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可如果宇智波带土只是想操控九尾破坏木叶，白白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那么他会把他打醒。

“抱歉了，卡卡西。”栖云说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还没等身边的两人反应过来，他就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迈特凯一脸懵逼，“他……他怎么突然消失了？”

旗木卡卡西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是水门老师的飞雷神！”

那个男孩果然很古怪！他居然还会飞雷神，这可是木叶的禁术，没有足够的战功和权限根本接触不到！

另一边，从栖云手中逃脱的宇智波带土狼狈地躺在自己的空间里喘着粗气。

直到现在，他的脑海里还不断回放着那双耀眼到不敢直视的金眸越逼越近的画面，刺骨的杀意加上凝固的空间让他几乎动弹不得。

“该死该死该死该死！你又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家伙！”

他不断地用拳头锤击着地面，带着浓浓的后怕情绪直到发泄出全部的怨气，这才停了下来，站在白泥上方面无表情地思索着栖云的身份。

宇智波带土回忆着栖云看到自己脸时，流露出的惊愕，这一定是一个认识他的人，不然绝不会露出这样的情形。

可宇智波带土搜刮了自己所有的记忆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那个男孩，一点印象都没有。

对了，那个男孩称波风水门为水门老师，那就去试探试探波风水门吧。

宇智波带土再次戴上面具，化身为神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