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的马帮奋斗史 第174章 调包

广城也没啥免费的娱乐活动，大家平时聊天见面，除了问“吃了么？”、“天气咋样？”之类的废话外，就没啥共同话题。

现在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惊爆的大新闻，都争先恐后地赶来看热闹，有些人来得太晚没抢到好位置，还要跳起脚往里看，而身形灵活的人早已爬上店对面的大树，占据最佳观景位。

“喂，怎么样了？”树下的人拢着嘴巴朝上喊着。

“捕快开始搜身啦！……好家伙，他袖子里就藏了一支假人参呢。”

“你怎么知道是假的？”

“掌柜都开始揍人了，怎么可能是真的？”

此时药铺大堂内，常巧之脸色阴沉地看着捕快将从卧房搜来的包袱扔在地上，掌柜揍完李仁后，便上前蹲下一一进行分拣。

“……桔梗做的人参、黄莲制成的假牛黄、硫磺熏的劣质燕窝……”掌柜越看越心惊，这些竟全是假的，万一给病人吃下，非但不对症，还有可能因药性相反，闹出人命。

掌柜手都哆嗦了，冲着一旁的李仁拳打脚踢，“畜牲啊，咱们卖的是药！你的良心让狗吃啦？”

拔出萝卜带出泥，很快捕快又从其它人的行李中搜出药来，看来李仁早已和其它伙计联手作案，怪不得掌柜一直没发现药材被调包。

见东窗事发，几名犯事的伙计想逃跑，但奈何门口被人群堵得水泄不通，无处可逃的他们立时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东家、掌柜冤枉啊，我们都是被姓李的小子害了呀！”本来他们都挺本分、老实的，奈何出了一颗老鼠屎，生生把他们带累坏了。

“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

常巧之一人踢了一脚，怒斥，“你们几岁了？不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想着有下回？”犯了错就想找别人的原因，还当自己是二、三岁的孩子？

苏捕头拱手对她说道：“县主，这些药材和人，小的还要带走，回禀府尊大人。”

“行，只是他们以次充好、调包药材，陷害东家之事，依律会怎么判？”

苏捕头小心措词道：“具体怎么判还得看府尊大人的，另外得查访售出的假药有没有闹出人命，大抵来说，杖一百肯定没跑，至于流多少里就得看证据了。”

常巧之气得牙痒痒，像人参这种药材，很多人买来都是熬独参汤吊命用的，结果吊命不成，反倒送了命。

也不知他们这般操作了多久，又害了多少患者性命，常巧之恼怒不已，“还留什么呢？直接杀了清净。”

苏捕头可不敢接这话，律法就是律法，他不过是个小小捕头罢了。

而后苏捕头示意手下，将瘫软成泥的李仁等人拖走，百姓们赶紧让出一条路来，目送他们走远。

常巧之见门口百姓并没有散开，知道此事必须处理得要让大伙满意，否则百姓一旦不满，药铺立马倒闭，于是她和掌柜商议了一会儿，心中已有了决定。

她拽来一张椅子，利索地抬腿站在上面，作了长揖后喊道：“各位乡亲们，柳家门户不严，以致混进了不法之徒……”

“……凡是在敝店买过药材，尚未煎服的均可拿来检验，若已煎服过而其中有人参等名贵药材的，均可照原价三倍赔偿，如有因药材导致病情严重的，本店安排名医免费上门诊治，如服用假药材而亡故的患者，报官后我们会赔丧葬银及抚恤银……”

随着常巧之一条条念下来，百姓都惊呆了，这么有诚意的赔偿方案可不多见，有些人都后悔没买药了，要不然三倍赔偿也能小赚一笔啊。

不过这只是临时的赔偿方案，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伙计偷天换日的举动，还得再加一道预防措施。

常巧之对众人宣布，“以后敝店会在门口添一名验药大夫，凡是对药材存疑的客人，都可再次对单检验。”

百姓们议论纷纷，“这可以啊，反正验药大夫不知道药方，他一个个验过，如果与药方不符，咱们就不要了。”

“对，谁家买药不是为了治病，这招好！”

“说起来还是伙计太坏了，东家也是受害者，这世道总有黑了心肝的家伙为了钱，啥损招都能想得出来。”

“那伙计是新来的，以后东家招人可得擦亮眼睛啊。”

常巧之再三向大伙致歉方才从椅上跳下来，掌柜羞愧得无以自容，“此事皆因我监管不严而起，请东家责罚。”

“责罚的目的是为了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本身又没甚意义，身为掌柜，你后面还要多加监管才是，如果抓完药材再核对一遍，此事也不会发生。”

掌柜连连点头称是，常巧之又叮嘱道：“伙计做事，你还得上上心，就怕其中有人偷懒，本该九蒸九制的药，少蒸了一二道你可清楚？”

掌柜诚惶诚恐，“以后制药时，我会一一验过。”

“嗯~人命关天，做咱们这一行的，不得不小心啊，”常巧之叹道：“也不知道这次要赔多少银子，但凡有病患拿着假药来，咱们态度客气点，毕竟理亏。”

“是！”

柳家的生药铺子抓住了内鬼一事，很快传遍了全城，也有病患拿着药方、药包过来验看，掌柜也当真按着三倍药价进行赔偿，并重新配了药。

至于赔付的银子，常巧之不得不从别的铺子调来现银，这天她刚刚将一位买了独参汤的病患家属送走，迎面便见大胡子大步流星而来。

“我说你怎么到了广城也不来找我呢，敢情是吃上了官司。”

常巧之笑道：“这几天有些忙，想着等结案了，还要找你做一笔买卖呢。”

大胡子大咧咧地坐下，“我知道，是兵服吧，大哥前日给我送信时说了，放心这笔银子我已经截留下来，只是恐怕等不到你纺线成布，倒不如直接买布找人裁剪、缝制，好歹把摊子先支起来。”

“也行，”常巧之无奈，“不过得等我忙完这摊子事，你那边有这么急吗？”

“做几千套冬服呢，反正赶在下雪前做好就成，别把那些兔崽子给冻坏喽。”

广城可比汉城富裕多了，连带着大胡子都跟着财大气粗，本该军户自备的冬衣，他都大手一挥全给包办了，不像裘大哥那边还得靠她想办法开源生财。

大胡子又交待了一下兵服材质、样式，而后两人拉起家常，他问道：“那个伙计怎么样？招供了吗？”

“招了，哼，竟连名字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