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岁，不知去路 第22章 偶遇史延召

早上闹钟一响，我就赶紧起床洗漱收拾，早餐都是路边买个包子，边吃边挤公交，就这样一刻都不敢耽搁的往学校赶。就这，等我赶到教室的时候，已经开课20分钟了。我经过走廊时，透过玻璃就看见了小宋，进门口喊了一声报告，待老师点头之后，立马走到小宋旁边的位置坐下。

“你啥情况，咋才来，打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小宋问道。

“下课了，再和你说，先听课。”我低声道。

第一节课结束时，我赶紧把小宋的笔记拿过来，补记我没听的那一段内容。小宋则是迫不及待的问道：“你咋还迟到啦？”

“车坐的不对。实际路线和我在网上查的不一样。”我无奈道。

“阿南现在搬的地方咋样？”

“早上赶车，没来得及看，不过昨晚到的时候，发现那边比这边要繁华的多。”

“真的？那阿南啥时候休息，我也去找她，让带我们逛逛。”小宋问道。

“可以啊！不过，估计她自己也不熟悉，她这刚搬过去，天天都上班，还没休息呢！”我回道。

“阿南这工作就是时间太长了，一周就休息一天不说，每天还干那么久。”小宋感叹道。

“是的。但是工资高，也就值得了。”

“我不想这样，挣钱的事情关键还是靠男的，女的么，有份工作就好，干嘛那么拼命。”小宋道。

“我看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你有小武照着，万事不愁，她不努力挣钱，吃啥喝啥住啥，样样都是需要钱的可好？而且，阿南毕业后，也是不和家里要生活费的。”我翻个白眼道。

“要我说啊，阿南就是没苦硬吃。”

“这话咋说？”我疑惑道。

“你忘啦，之前不是有个上届的学长追她么？就是大学新生接待时，那个男生就看上阿南了。”小宋看着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帮我回忆道。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现在都不记得这个人的名字和样子啦！”

“你记得啥啊？你只记得你的小说。”小宋撇撇嘴说道，“你知道不，那个人就是本地的，家里开公司，超级有钱的，阿南要是和他在一起，还不是随随便便的就找一个好工作么，而且压根就不会缺钱花。”

“你咋知道的这么清楚？”我问道。

“当然是小武说的啊，他们是一届的，还是一个班的，开始还住一个宿舍，后来人家嫌宿舍条件不好，就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的。他们之前聚餐啊，出去玩啊，都是那个人付钱的。”小宋八卦道。

“怪不得呢。我是听说有人追阿南，但是我一直都不知道是谁？而且之前我和阿南也不一个宿舍，都不熟。”

“你和谁熟啊，你和你的小说熟。你可真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小宋打趣道。

“你挖苦我。主要是人家谈恋爱，和我没啥关系啊！”

“对了，你们公司有你看上的人不？”小宋八卦道。

“我们部门就三个男的，而且两个结婚的，一个有女朋友的，你觉得我要看上谁？”我问道。

“你傻啊，你不会从别的部门找啊？”小宋恨铁不成钢道。

“别的部门，我几乎不怎么和他们打交道，都不熟。”我说道。

“你完了，你就等着做老姑娘吧！”小宋放弃道。

“你少操点心吧！当心老的快！”我笑道。

“你就不羡慕么？你看看你们之前的宿舍，每个人都谈了，而且有的还换了几个男朋友，就你没谈，你不孤单么？”小宋道。

“不孤单啊！看小说比谈朋友更有意思，再说了，我看着她们分手时，哭的死去活来的，觉得很幼稚。而且我们家条件也不好，我没考上好大学，家里还愿意供我读自考，我觉得如果我不能顺利拿到毕业证，找不到好工作，就很对不起父母。”我认真道。

“是的。确实还是学习应该排第一位的，我家也是条件一般，家里除了供我读书，还有三个弟弟妹妹、、、、、、”小宋的话还没说完，上课铃声响了，我们就停止了谈话，开始认真听课了！

第二节课结束的时候，我们就准备去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去吃炒面。刚点好，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见有人喊我：“徐婷婷，徐婷婷。”连着喊了两遍，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和小宋到处张望的时候，就见史延召站起来对着我们招手。这时，我才看见，是班里的一个男同学，于是我们两个就走过去。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史延召指着对面的座位让我们坐下。

“当然是吃饭啊！你干啥在这里？”小宋反问。

“和你们一样，吃饭啊！我的意思是，毕业后都没看见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边？”史延召看我们没懂他的意思，继续问道。

“我们毕业后一直在这边啊！我们也没看见过你啊，你在哪里发财呢？”小宋问道。

“还发财呢，讨饭着呢！”

“问你正经的，在哪里工作的？”小宋问道。

“我毕业后就回老家了，这才刚过来呢！这不是马上又要报名考试了么，我还有好几门没考过呢！”史延召道。

“那你是专门回来报考的？那你在老家干啥工作的？”小宋道。

“我老爸让我回家考老师，我觉得我不行，就在家里过了个暑假，再到处玩玩，这不就又过来了。”史延召道。

“舒服的人啊，还能过暑假！”小宋说着给他竖起大拇指。

“你们两个都上班啦！”

“对啊！我们可没你这么好的命，还过暑假！”小宋调侃道。

“徐婷婷你也上班啦？”史延召看着我问道。

“嗯，上班啦！”我点头道。

“可以啊，你们！我记得你们好像还没拿到毕业证吧！”史延召也对我们竖起大拇指道。

“对啊，我们之所以没有走，就是为了留下来考试的。”小宋道。

“这么说，毕业后，你们一直在这边！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的？”史延召激动道。

“我现在就住在学校旁边的那个小区。”小宋道。

“那你呢？”史延召看着我问道。

“我住在公司里，周六日就过来找小宋和阿南。”我回道。

“程徽南也在这边，太好了，我还以为这次回来，都没熟人呢，没想到我们班还有这么多人，那就好多了。”史延召激动道。

我们都很理解他的这种激动，毕竟熟悉的人都离开了，立马就会觉得这个熟悉的地方瞬间变得陌生起来了。

“那程徽南也住在你一个小区？”史延召看着小宋问道。

“之前是的，不过现在已经搬家了，搬到靠近市区的地方去了。”小宋道。

“为啥搬家啦？”

“她的工作调到那边去了，就跟着搬过去了。”小宋道。

“挺好的，你们都好厉害，都找到工作了，据说今年工作不是很好找的。”史延召夸道。

“那你回来了，啥安排啊？”我好奇道。

“刘老头让我去他那里当招生老师，我想着反正我也没毕业，就边给他打工，边考试！。”

“不是吧，你要去助纣为虐，帮着他坑人啊！”我惊讶道。

这里插一句，刘老头就是我们学院的主任，我们这些学生，并不是所有都是没考上大学的，其中有很多人都是考上了大学，只不过是学校名气不大，但是怎么着统招也比自考强啊，都是被刘老头忽悠过来的。他培养了一大批“招生老师”专门去全国各地招生，招来一个人，就给2000元的回扣。我们这些人都是被上一届学姐学长忽悠过来的，我们毕业时，刘老头也让我们去给他招生，我唾弃不已，不愿意挣这个钱。

很显然的，史延召被刘老头丰厚的报酬招安了。

我心里很不爽的，刚好这个时候，我们点的炒面被端上来了。大家开始吃饭，我就不再和史延召搭话了，就小宋和他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我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来这里就是被上届的学姐哄骗过来的。她当初和我说，来这里如何如何的好，然而事实上，自考压根就没她说的那么容易。再有就是自考的学历真的很受歧视的，尤其是想考编考公，报名资格都没有。每每工作受挫的时候，我都会想，真的应该选择复读一年，哪怕是上个专科，那也是统招生，至少回老家可以选择考公考编的。

吃好饭，买单的时候，史延召非要抢着给我们两个的也付掉。我不愿意让他买单，拉扯了半天，最后小宋拉了我一下，给我使个眼色，我才算了。史延召问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我给小宋使了个眼色，小宋说道我们下午还有课，现在去学校找个地方眯一会儿。

史延召见我们并不愿意带上他，也没勉强，就与我们分开了。

“现在去哪里啊？”小宋问我。

“去学校兜一圈，差不多就上课了。”我回道。

“哎，你啥情况啊？聊的好好的，突然就生气了？”小宋不解道。

“有么？”我反问道。

“还有么？你突然就阴着个脸，也不说话了，瞎子都看出来你生气了。”小宋道。

“就是听着史延召说到招生，就想到了自己来这里上自考的事情，心里堵的慌。”我恹恹道。

“你还没过去呢！马上毕业证都到手了，你还想不开？”小宋道。

“我这辈子都想不开。我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老家当个老师，但我知道，就因为我的这个学历，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了，所以，不管过去多少年，我都无法释怀。”我无奈道。

“好吧！我也是被我堂姐招过来的，不过她那个回扣2000元还给我了。其实，这个招生真的来钱快，我都想回去招生的，但是小武不允许。”小宋道。

我很惊讶小宋也想赚这个昧良心的钱，问道：“小武为啥不让你回去招生？”

“你难道不觉得小武学习很厉害么？他可是货真价实的考到本科了，只是离一本差点分，考的是二本，学费贵的很，家里条件又不好。然后他家邻居在这里读自考，就把他给忽悠过来了。他很痛恨这种招生的，觉得害了人一生。”小宋解说道。

“小武原来都考到本科啦！难怪我说他学习这么厉害，咋会考不上大学。”我很是吃惊道。

“对啊！就是因为学费贵，家里觉得压力大，让人给骗到这里。后来知道了，但这边学费也要不回来了，也不敢和家里说，只能将错就错了。小武也后悔，说宁愿丢了这个学费，也要去考上的那个大学报到的。”小宋惋惜道。

“确实啊！为了这个半年学费，错失了好大学，真的不值当！”我惋惜道。

“是啊！那时候小武也很单纯，啥也不懂，也不敢和家里说。好在他现在专科本科都拿到了，工资也还可以。”小宋道。

“我是觉得这个招生的钱真的很昧良心，我宁愿穷死，也不去干这种事情的。”我恨恨道。

“我发现你和小武真像，尤其是在看待这件事情上，连口气都一样。可我不这么觉得，这个钱就算我们不挣，别人也会挣，这个就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宋，觉得好像，我从来都没了解过小宋。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不管是你，我，还是小武，如果我们都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你觉得这个招生的说的再天花乱坠，我们也不会来这里读自考的吧！我们之所以来这里，那是因为我们都抱着投机取巧的心思。你再回头看看，招生的当初说的那些话，说什么读出来和统招的一样。要真是一样的，人家那么努力考上的统招大学，算什么，算个笑话么？所以，我们也不要把责任都推给招生的，我们自己也有很大的问题的。”小宋看着我的眼睛认真道。

小宋见我半天没接话，又说道：“老徐，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这些话。不管你放下与否，这个坎儿你都得迈过去。你看阿南，现在满脑子都是挣钱，至于我，也是想着把未来过好，所以你也不要再纠结这个了，我们都要朝前看。”小宋拍拍我的肩道。

“看来，你们都成长了，只有我还在原地踏步。”我感慨道。

“你啊，是和小武一样，太讲原则，太心善了。这样的人注定过不好的，我们应该潇洒一点，自私一点，多替自己考虑考虑，会过的更好！”小宋道。

那会儿的我，只觉得眼前的小宋很陌生，很自私！但是，多年以后，再回首，才发现，小宋才是活得最通透明白的那个人，她说的那些话就是现实，这也是为啥我们三个里面，她是过的最好的吧！因为她最懂取舍，最懂凡事先考虑自己！